我雖然曾將依雪珠寶海外的業務交由黃雀打理,但我平日裏與黃雀的接觸並不多,所以對他還不是很瞭解。
但黃雀卻對我的事情瞭如指掌,包括我此時人在米國,表面上是出差的名義,實際上是我與厲雲州已經分開的這件事。
黃雀知道這些我也並不驚訝,畢竟喬娜還是組織的人。
而就算喬娜不說,以黃雀在米國的人脈,也可以很快得知我根本就沒有去過米國的總部公司。
但對於我離開厲雲州的原因,黃雀更是不曾過問。
我也突然明白爲什麼他可以在蘇煜身邊留這麼久,這些分寸感他一向掌握的很好。
只是,如今蘇煜回來了,黃雀便沒必要再留在我身邊。
我主動說道:“黃雀,既然蘇煜安然,那以後你還是他的手下,一切都和從前一樣。”
黃雀詫異反問我:“你當真願意我回到先生身邊?”
我輕笑了一聲,調侃道:“你這條命算是他救回來的,他人都回來了,你還能安心呆在我身邊嗎?”
黃雀沒有底氣給我一句肯定的回答,當然我也並不在意這些。
只是說到被蘇煜救下的事,我的腦海裏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袁月。
我瞳孔驟然緊縮了一下,擰眉關心地問道:“找到蘇煜的事,你可同袁月講了?”
“我嘗試過給她打電話,但她的電話打不通。”黃雀的語氣變得有些凝重,還帶着幾分擔憂,“她前段時間跟我說要出去旅遊散心,如今卻失聯了,我也不知道她的行蹤。”
“失聯?”我詫異愣住,雖然袁月這個人做事謹慎縝密,但我心裏還是不免擔心。
我叮囑着黃雀,“你派人去尋找她的下落,倘若有任何她的消息,或者你能夠聯繫上她,務必第一時間告訴我。”
“是。”
許是我對袁月的關心讓黃雀被打動,他突然感慨地說道:“是我和袁月不爭氣,折騰到如今,卻是都沒能在您身邊照顧。”
我無所謂地安慰着他,“你們已經爲我做了很多了。而且這不是有喬娜在我身邊守着呢嗎?喬娜很好,足夠應付一切了。”
在沉默了片刻之後,黃雀認真正經地同我說道:“阮董,不管任何時候,只要你有需要我做的,你儘管開口。不管上刀山還是下火海,我都義不容辭。”
我很感激黃雀的這份忠心,但我着實不需要他爲我做到這份兒上。
“好,我記下了。”我笑着應下,趁機交待着:“把財產的事儘快辦好,然後留在蘇煜身邊好好保護他,別再讓他出任何的意外了。”
“是。”
我心裏只是有些不安穩,總覺得蘇煜能夠死裏逃生以及出現在歐洲,應該是什麼人的有心爲之,但蘇煜與我,該報的仇都報了,應該不會有什麼敵對的勢力。
不管如何,有黃雀帶着組織的人在蘇煜身邊保護着,不會出什麼差錯的。
正想着,喬娜將一件外套披在了我身上,耐心地提醒着我:“該去畢醫生那裏治療了。”
我應了一聲,站起身來,卻是眼前一陣暈黑,幾乎是本能地伸手去抓喬娜。
喬娜穩穩地扶住了我,讓我慌亂不安的心得到了幾分踏實。
好在這次的暈眩並沒有持續很久,幾秒後我的眼前就恢復了清明。
我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耳邊響起喬娜擔心的詢問:“怎麼樣?好些了嗎?”
我虛弱地衝她點了點頭,扯出一個安慰的笑容,心中不免覺得有些愧對於喬娜。
讓她陪在我身邊,無非是害她跟着我提心吊膽。
雖然喬娜不說,也從未抱怨過,但是我知道,每次我犯病,都會讓她跟着心驚膽戰。
喬娜緊皺着眉頭,試探性地同我商量着:“不然還是問問畢醫生有沒有其他治療手段吧,我看這鍼灸的作用不大,你今天都已經險些暈倒兩次了。”
“我沒事。別爲難畢醫生了。”
癌細胞壓迫腦神經,暈厥是再尋常不過的症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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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畢常林已經盡力了,是我自己爲了孩子的健康,不願意配合他的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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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到畢常林那裏治療,畢常林的桌面上擺放了很多種草藥,我雖然不懂中藥,但也猜到這些是他爲我準備的。
果然,我剛坐下來,畢常林就試圖勸說着我:“我知道你的顧慮,但這些藥的藥性都不會很強,我斟酌藥量,儘可能地不會傷害到胎兒……”
“畢老師,您知道我不會接受的。”我的眸子注視着畢常林,我看到他失望地坐回椅子上。
畢常林一聲嘆息,又生氣又無奈地說道:“我看出來了,你就是謝躍帶過來砸我的招牌的!”
我討好地笑了笑,對喬娜遞了個眼神,喬娜立刻拿出了一罐茶葉送到畢常林的面前。
瞧見這,畢常林輕哼了一聲,“無事獻殷勤,你突然拿這麼好的茶孝敬我,怕不是又要動什麼歪心思了?’
我不僅有些心虛,但還是將自己心裏的決定說出口。
“畢老師,我已經決定放棄所有的治療了。”
“你說什麼?!”畢常林手上的茶杯抖了一下,他重重地將茶杯落在桌上,震怒的雙眼看着我:“我看你真的是瘋了!”
“或許吧。”我淡淡的扯出一個笑容,想到自己放棄,所有治療後將要面臨的結果,心中倒沒有那麼害怕。
看着畢常林氣的陰沉的臉色,我反而平靜的解釋道:“我去醫院產檢過了,孩子現在還比較健康,沒有受到太大的影響,但我自己的病情我自己清楚,如果不採取藥物治療,不加大藥量,我的情況不可能會有好轉。”
“與其這樣,我就算堅持治療也沒有什麼意義。”
將這番話說出口,我心中如釋重負一般。
我知道我的決定會讓畢常林很生氣,但是我並沒有打算改變主意。
畢常林陰沉的目光看向我,肅聲問道:“你知不知道你放棄全部的治療意味着什麼?以你現在的身體狀況,一旦放棄治療,你根本就撐不了多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