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夾菜的手頓了一下,詫異地看向蘇煜,看他的眼神,並不像是在開玩笑。
我皺眉,嘴角帶了一絲嘲諷:“爲什麼?你爲什麼要幫我?是因爲媽的過世,讓你良心不安了?”
厲家在京城的地位不容小覷,就算蘇煜背景了得,身後的勢力龐大,可得罪了厲家,厲家肯定不會輕易放過他。
蘇煜沒必要爲了我惹上一身麻煩。
更何況以他的性格,此時應該選擇獨善其身才是明智之舉。
蘇煜淡淡抿了一口杯中的紅酒,然後皺了一下眉頭,似乎那酒並不好喝。
他漫不經心的說道:“我答應幫你做一件事,但查鄔冬梅這件事完全是爲了媽,是我對不起媽,所以這件事不算。更何況你是我妹妹,你受了委屈,我這個做哥哥的理應出手幫你。”
我心裏情緒複雜,想恨蘇煜,卻又覺得他可憐。但要我原諒他,我也做不到。
我努力調整自己的情緒,淡淡開口道:“其實你不必這樣,媽知道你的所作所爲,但她從未責怪過你。”
蘇煜驚然,很意外黎雪對他的態度,黎家被他害得那麼慘,甚至黎雪爲了他把房子都賣了,資產也所剩無幾,他以爲黎雪定然會恨他,罵他是個白眼狼。
我能理解他此刻的詫異,因爲如果換作是我,我做不出黎雪這般大度。
“蘇煜,媽是真心把你當成自己的親生兒子,所以不管你做了多麼傷害黎家,傷害她的事,她都沒有恨你也沒有責怪你,還想着幫你處理那些麻煩。”
我苦澀一笑,心裏滿是對黎雪的心疼,再擡起雙眸看向蘇煜時,我的眼底鋪滿了冷漠,“蘇煜,你是該愧疚,這愧疚是你要在心裏揹負一輩子的,而不是在我面前表現出來,你就算爲我做再多的事,都不能與媽的死相抵。”
面前的餐點我一口未動,實在沒胃口與他同桌而食,索性我站起了身,“所以,我也不需要你爲了再做其他,只要你幫我查清鄔冬梅的下落,查清媽過世的真相,我就已經很感激了。”
我拿起酒杯,與他碰了一下,淺淺抿了一口,以示誠意。
“告辭。”對他扯出一個官方的微笑,我轉身離開。
……
開車回到別墅,大概是我的身體真的很差勁,不過折騰了這一趟,竟覺得渾身疲憊地讓我只想靠在車子座椅上一動不動。
強撐着將車停在別墅的院子裏,我拿着車鑰匙進門,卻在經過客廳時驀然頓住了腳步。
厲雲州並沒有走,他一直在別墅裏等我。
林嫂在一旁,臉色難看,顯然是厲雲州威逼嚇唬過,看向我的眼神都帶着愧疚自責。
我衝林嫂遞了個安慰的眼神,而後看向厲雲州,淡淡說着客套的話:“厲總真是清閒,既然等到這個時間,不如就留下來喫午飯吧,讓林嫂做你愛喫的。不過我就不奉陪了,我累了,要去休息。”
說完,我轉身打算上樓,卻被一把扯住了手腕。
我毫無準備,加上身體的無力,被扯得一個踉蹌。
剛剛站穩,就聽厲雲州沉冷地嗓音自頭頂響起:“去哪兒了?”
他總是這麼強勢,明明我們都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卻總想着掌控我,命令我,讓我覺得在別墅的生活和監禁沒什麼差別。
心裏的隱隱怒意讓我此刻並不想理他,我用力掙開他的手,徑直上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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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剛踏上兩個臺階,腰間突然一緊,猝不及防的被他橫抱而起,嚇得我一陣心悸,下意識地抓緊了他的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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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很快平靜下來,鬆開手,緊咬着嘴脣,不悅地掙扎着:“厲雲州,你放我下來!”
厲雲州已然緊緊抱着我,完全沒有要鬆手的意思。他的臉色陰沉,凜冽的雙眸中藏着明顯的怒意。
他在生氣什麼?氣我脫離了他的控制嗎?
我這樣想着,下一秒就被扔到了牀上,頭腦昏沉間,身上一沉,溫熱的氣息撲面而來。
我睜開眼,看到的是厲雲州近在咫尺的面容。
他的五官真的很精緻,皮膚更是女人都羨慕的乾淨,不得不承認,老天給了厲雲州一副好皮囊,只是他總冷着一張臉,倒不如笑起來的時候好看。
而此時,我才發現,我對厲雲州好似沒有感覺了。
明明如此曖昧的距離和姿勢,我卻絲毫沒有臉紅心跳,反而可以平靜地與他對視,毫無任何情緒。
或許,是真的不愛了。
我皺眉想要推開他,雙手手腕卻被他牢牢抓住,按在了牀上。
他惱然地目光直視着我,低沉的嗓音說道:“這是你自找的。”
他暴虐地吻上我的脣,帶着報復性的啃咬,猩紅的雙目似乎在刻意壓制着什麼。
我一開始試圖反抗,但我力氣不敵他,如今四肢也如灌了鉛一般沉重,索性躺平,任由他的吻落在我的脣上,頸間……
他的吻炙熱強烈,但我的心裏卻如水一般平靜。
我冷漠地看着他,嘲諷地輕哧了一聲,“看來厲總還真是如飢似渴啊!是因爲姜瑾懷孕了,所以在某方面滿足不了你了嗎?”
我察覺到厲雲州的身子陡然一僵,熾熱的目光看着我,眼底的怒火不減反增。
他站起身,冷然看了我一眼,繫上襯衫的扣子,憤然離開了我的臥室。
我鬆了口氣,疲憊地躺在牀上,我是故意激怒他的,因爲我知道只有這樣他纔會放過我。
我的手指撫上被吻的麻木的嘴脣,指尖沾染了零星血跡,我自嘲地笑了一下。
原來,從愛到不愛,能這麼快。
在牀上緩了一會兒,攢了些力氣,我這才爬起來,想要去安慰安慰林嫂,這次要她給我大掩護,免不了她會被厲雲州遷怒。
還未下牀,就見臥室門再次被推開,已經穿好西裝外套的厲雲州冷沉着臉走進來。
“是你自己走,還是要我抱你?”
“嗯?”我不明所以,完全聽不懂他想要做什麼。
然而沒等我追問,他已經走到牀邊將我抱起,全程陰沉着一張臉,絲毫沒有要同我解釋什麼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