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我不關注時尚圈，也聽說過“克里斯蒂娜”的大名。
她是時尚圈鼎鼎有名的頂尖服裝設計師，無數大佬與明星都想穿上她的設計款走秀。
只可惜克里斯蒂娜本人性格冷淡，據說不愛與人社交，對著名逐利沒有興趣。
她只爲自己看得上的人設計衣服。
沒想到厲嵐竟然還是克里斯蒂娜的學生。
萬菲聞言，也很驚訝，連忙應答：“我記得！當年我結婚時，我母親就是穿的那一條禮裙。其實我一直也很想見一見克里斯蒂娜，要是她也能給我設計一條禮裙，那就太榮幸了。”
“老師去年就宣佈退休了，她今後不會再有新作品了。”厲嵐說。
“那可真是遺憾。”
萬菲嘆了口氣，看得出來，她對克里斯蒂娜很崇拜。
“其實黎太太也不用遺憾。”厲嵐話鋒一轉，喜笑顏開道，“去年我恰好一直陪在老師的身邊，老師退休之後，把一件親手設計的，珍藏已久的中國風禮裙委託給我。讓我帶回國尋找適合它的主人。直到今天我碰見萬夫人，才意識到你就是它真正的主人！”
萬菲受寵若驚道：“我嗎？厲小姐也太會說話了，究竟是什麼樣的禮裙？聽你說得我都愈發好奇了。”
她被厲嵐誇得心花怒放，控制不住地笑出了聲。
厲嵐彬彬有禮道：“禮裙就放在我的品牌店裏，店就在商場樓上，要不請各位移步去看看？”
說話間，她悄悄衝我眨了眨眼睛。
我愣住，突然意識到厲嵐的出現是別有目的。
萬菲喜不自勝，哪有拒絕的道理，拎着包就迫不及待地往外走。
厲嵐在前面帶路，我挽着黎雪緊隨其後，坐電梯上了樓。
服裝店裏，厲嵐帶我們進入了貴賓廳。
她拉開了玻璃陳列室外的簾布，下一秒，一件淡青色的手工刺繡禮裙赫然出現在衆人眼前。禮裙是中國風設計，款式有點類似於旗袍，但又在旗袍的基礎上做了改良。
盤扣是水晶做的，在聚光燈的照射下光彩奪目，令人移不開眼。
就連黎雪也被迷住了，低聲讚歎道：“不愧是頂尖大師的作品！”
“這條禮裙真美！”萬菲站在櫥窗前，目不轉睛地盯着裏面，一雙眼睛冒着精光，不可置信道，“厲小姐，這麼美的裙子，你真的願意賣給我？”
“當然，這也是我老師交待給我的任務。”厲嵐肯定道。
萬菲聞言激動道：“那麻煩你取出來，讓我上身試試！”
“不急。”厲嵐對萬菲笑了笑，而後轉頭看向黎雪，輕聲說，“我剛纔聽說萬夫人身體不太舒服，要不還是麻煩黎夫人你幫忙試穿吧。”
“我？”黎雪驚訝道。
直到此刻，我才確定厲嵐演了這麼大一齣戲，背後的目的恐怕是爲了奚落萬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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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裏，我心情瞬間好了起來。
我也笑着附和：“舅媽身體不舒服，萬一在試衣間暈倒了可怎麼辦？媽，你就幫忙再試一次吧。”
萬菲被我嗆住，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是又礙於面子作罷。
她一臉不悅地看着我把黎雪推進了試衣間，只能語氣不滿道：“你小心一些，不要弄髒了大師的作品！”
五分鐘後，黎雪從試衣間裏漫步走出。
這件禮裙就像是爲她量身定做的一般，穿在她的身上，宛如從民國故事裏走出來的優雅富家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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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禮裙的映襯下，黎雪彷彿在剎那間年輕了十歲。
一旁的店員忍不住驚呼：“黎夫人的氣質真好！”
我連忙走上前，拉着她去照鏡子：“媽，你真美！”
黎雪被我們誇得不好意思。
她低垂着眼眸，看了一眼鏡子中的自己，臉上露出了溫婉的笑：“這條禮裙是挺好看的。”
“行了，禮裙我很滿意，你快進去脫下來吧！”一旁的萬菲不耐煩地嗆聲道。
她皺眉看着黎雪，就差沒有氣得牙癢癢了。
音落，萬菲扭頭恢復了客氣的表情，闊氣地對厲嵐說：“厲小姐，這件衣服我要了，讓人給我包起來吧！”
“好的，萬夫人，我待會兒親自替你打包。”厲嵐微微一笑，吩咐旁邊的店員，“帶萬夫人去刷卡五千萬。”
“多少錢？！”萬菲驚得瞪大了眼睛，多半以爲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我也嚇了一跳，心說厲嵐也真敢開口。
一條禮裙五千萬，就算是世界首富來了，也得掂量一下吧。
黎雪和我面面相覷，壓低了聲音說：“這價格恐怕是世界上最貴的禮裙了吧。”
“五千萬。”厲嵐再度和她確認，保持着微笑，“萬夫人，我剛纔應該介紹過吧，這是我老師珍藏的禮裙，世界上僅此一條。”
“就算是珍藏，這價格也……有點誇張了吧？”萬菲驚呼。
厲嵐裝作一副不理解的樣子：“萬夫人是手頭比較緊張嗎？我們店支持分期付款的，不過需要你提供財力證明。”
買條裙子還需要分期付款，這句話無疑是把萬菲給噎住了。
她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如同進退兩難，半晌都沒能憋出一句話來。
“我先去換衣服。”黎雪低聲說，她還沒看穿厲嵐是在演戲。
就在這時，厲嵐衝門外叫了一聲：“哥！”
旋即，厲雲州進入了店內。
“你怎麼會在這裏？”我脫口而出。
厲雲州看了看我，笑着和衆人打招呼，對我說：“昨晚我們不是說好了，今晚我做東請舅媽喫飯嗎？”
我愣了愣，厲雲州的目光看向黎雪，讚歎道：“媽，這條裙子很適合你。馬上就要過年了，這件衣服就算我送你的新年禮物吧。”
他說完拿出黑卡，遞給厲嵐。
“這條禮裙五千萬呢！”厲嵐提高了聲音，故意看着萬菲說，“而且，是萬夫人先看上的。做生意也得講究先來後到是不是？”
“錢不重要，媽開心就好。”厲雲州立馬裝了起來，望向萬菲笑問，“就是不知道舅媽是否願意忍痛割愛了？”
他們兩兄妹一唱一和，萬菲的臉色越來越難堪。
偏偏她不佔理，還不能當場發作。
萬菲咬牙道：“一條裙子而已，既然妹妹也喜歡，那就讓給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