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裏瞬間鴉雀無聲。
夏霏妍難以置信看向喬嫿，顯然沒想到她居然敢跟自己動手，她臉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了起來，五根指印清晰地印在臉頰上。
等夏霏妍反應過來，臉色瞬間變得陰沉，擡手就要打回去。
然而她的手還沒碰到喬嫿，就被旁邊伸來的一隻大手猛地握住。
顧聞澤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辦公室裏，大門敞開着，不少員工圍在門口看熱鬧，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看見顧聞澤，夏霏妍臉上浮現出一抹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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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聞澤目光從夏霏妍微腫的臉頰上掃過，緩緩移向喬嫿，她嬌俏的五官因爲怒意多了幾分冷意，白襯衫下的胸脯微微起伏，顯然氣得不輕。
兩人在一起這麼久，顧聞澤從來沒見她這麼生氣過。
“怎麼回事？”
顧聞澤沉聲開口。
夏霏妍心中一陣恐慌，如果被顧聞澤知道她私底下做的事情，那她在顧聞澤心中的形象就毀了。
想到這裏，她下意識想解釋，然而還沒等她開口，喬嫿冷冷地說：“沈蓁讓夏霏妍交給我一樣東西，結果她私底下把東西給了遊瀟年。”
顧聞澤眯起眼睛，轉頭看向夏霏妍。
夏霏妍急了，“你別胡說，我沒有！”
喬嫿冷笑，“夏總是想讓我調公司的監控嗎？”
夏霏妍指尖深深陷進了掌心裏，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輕吸一口氣，“我承認，沈蓁是讓我轉交一張紙條給你，不過我一忙就忘記了，不知道扔到了哪裏。”
“這件事是我不對，但我不是故意的。”
喬嫿嘴角浮現出幾分嘲諷，“剛剛你不是說，你把沈蓁給我的紙條給了遊瀟年？怎麼顧聞澤一來又否認了？”
“我從來沒說過這種話。”夏霏妍冷下臉，“顧小姐說是我把紙條給的遊先生，有證據嗎？”
喬嫿沒有搭理她，轉頭看向顧聞澤，“如果我沒猜錯的話，紙條裏面應該是沈蓁寫給我她的藏身地，夏霏妍把紙條給了遊瀟年，所以他纔會那麼快找到沈蓁。”
顧聞澤眉心一動，這下游瀟年爲什麼能那麼快找到沈蓁的事情總算有了解釋。
“聞澤，你別相信她，她就是想找個理由遷怒我而已！”夏霏妍立刻辯解，她知道喬嫿拿不出確切的證據，頂多只能證明她跟沈蓁接觸過，拿了對方的紙條，底氣也愈發地足，“再說了，我跟遊先生又不熟，我爲什麼要幫他，這對我有什麼好處？”
看着顧聞澤若有所思的樣子，喬嫿以爲他動搖了，心裏有些發悶。
幸好她也沒指望對方會相信她。
喬嫿轉身要走，顧聞澤卻忽然拉住了她，“我相信她。”
喬嫿心臟微微一顫。
夏霏妍臉色變了變，“你因爲她一句話懷疑我？”
顧聞澤攬住喬嫿的肩膀，“她是我愛人，我不相信她相信誰？”
“愛人”兩個字砸在心口，喬嫿臉頰滾燙，連耳尖都冒起熱氣。
夏霏妍咬緊嘴脣，“總之我沒做過，這件事跟我沒關係。”
顧聞澤盯着她的眼睛，“你確定你沒做過？”
對上顧聞澤那雙帶着探究的犀利目光，夏霏妍後背有些出汗，她握緊拳頭，堅持地說：“沒有。”
顧聞澤點頭，“那我們當面找沈蓁和遊瀟年問一問，就知道誰在說謊了。”
夏霏妍雙腿一軟，扶着桌子脫力似的坐回椅子上。
這個反應等於已經默認了喬嫿說的話。
顧聞澤深深望着她，語氣帶着質問，“爲什麼這麼做？”
夏霏妍死死抓住衣角，下嘴脣咬出一道齒痕。
喬嫿冷冷的聲音插了進來，“大概是因爲上次夏小姐讓我離開你，被我拒絕了，所以懷恨在心吧。”
夏霏妍猛地擡起頭，怨恨的眼神死死望着喬嫿。
顧聞澤微微眯起眼睛，“什麼時候的事？”
喬嫿這纔想起她沒跟顧聞澤說過這件事，輕咳一聲，心虛地說：“就上次。”
“那你之前爲什麼沒告訴我？”
在顧聞澤質問的眼神下，喬嫿有些心虛，“我那不是忘記了嗎？”
顧聞澤沒再追問，其實他上次早就聽見了喬嫿的心聲，不過他只能裝作不知情，危險的目光轉向夏霏妍。
夏霏妍手心出汗，“聞澤……..”
顧聞澤打斷了她的話，“夏霏妍。”
他聲音無比嚴肅，讓夏霏妍心臟跟着一顫。
“你是不是未免太多管閒事了？”
這還是顧聞澤第一次用這麼嚴肅的語氣跟她說話，夏霏妍表情凝固在臉上，半天說不出話。
顧聞澤話帶警告，“下次再讓我知道你做出這種事，你就可以回國外去了。”
說完顧聞澤帶着喬嫿離開，夏霏妍反應過來，在身後大喊，“顧聞澤，她打了我，這件事就這麼算了嗎？”
顧聞澤停下腳步，側頭看向夏霏妍，陰惻惻地說：“我招你回來是讓你幫忙，不是讓你給我添麻煩的。”
這句話猶如一巴掌狠狠扇在夏霏妍臉上，遠比喬嫿剛纔打的那一耳光還要疼，讓她羞恥得無地自容。
顧聞澤沒再看她一眼，摟着喬嫿離開了辦公室。
夏霏妍身體控制不住發抖，她這才注意到，幾乎大半公司的員工都圍在門口看熱鬧，對着她指指點點。
夏霏妍深吸一口氣，穩住腳步走到門口，把門關上，拉上了四周的百葉窗。
所有視線頓時被隔絕。
夏霏妍胸膛起伏的幅度越來越大，最後大手掃向桌面，東西噼裏啪啦掉了一地，聽起來震耳欲聾。
外面的員工都聽見了，頓時面面相覷。
回到總裁辦公室，喬嫿用力甩開顧聞澤的手，氣呼呼地坐在沙發上。
“你要興師問罪就問吧。”喬嫿梗着脖子，“但是我不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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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聞澤挑了挑眉，“我爲什麼要興師問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