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大約也只是想攔一攔裴淵臨的動作,所以鐵橋只破壞了一邊。
元舒將鐵橋拽穩後發現,鐵鏈一端被熔斷了,還少了一節。
直接修好太過天方夜譚。
思索過後,元舒取出一根很粗的繩子,將鐵橋的這一端拴住,繩子的另一端捆住一塊巨石,以及周圍的大樹。
“搞定!”
她拍拍手中的灰塵,吐出一口濁氣。
橋被破壞,今日的時候,裴淵臨便命人將消息傳回去,回頭官府自會請人來修繕。
此舉,她就算是幫個小忙,免得他們還要下到谷底,將鐵橋拽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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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這些,元舒離開了此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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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裏冷,進帳篷裏歇着吧。”
元舒回去後,裴淵臨拿着一件披風等待,見她朝着自己走來,便將披風給她戴上。
當他目光落在元舒肩上的一片竹葉時,微微詫異了一下。
他們附近,並沒有竹林。
“是有點冷,獵到什麼獵物了?咱們烤個宵夜喫,有野雞嗎?”
他微妙的眼神,元舒並沒有注意到,她稍稍拉攏披風,裝作若無其事地詢問。
“應該會有,一會兒我問問。”
這點不解,被裴淵臨藏在心底,並未表現出來,他也不問,就當自己沒注意到似的。
就這樣,裴淵臨帶領而來的這支隊伍,上半夜在狩獵,收穫頗豐。
他們還獵到一隻老虎,好多匹狼,許多的野兔和不少野雞。
一想到這些獵物能換成錢,他們能增加酒錢,大家都很高興。
特別是見裴淵臨不着急去剿匪,他們也不慌了。
次日傍晚的時候,他們來到了隔壁的縣城。
因爲靠近嶺南,這個縣也挺貧窮的,但因爲裴淵臨王城逐漸繁華起來。
相應的,他們也好了許多,能夠買賣一些山貨,藥材之類的,補貼家用。
離得近的他們也會從王城這邊,買到其他地方沒有的東西,轉售向隔壁縣。
“王爺,這些獵物,一共得了二十兩銀子。”
路上,他們都喫的乾糧,獵物都沒捨得喫,全部出售出去,得到了這麼多。
雖說裴淵臨答應他們自己處理,但真的兜售出去後,他們卻不敢輕易處置這錢。
“自行處置,本王不要你們的。”
有了裴淵臨的肯定後,這幫人很開心。
哪怕有的人只能分到幾文錢,回頭也能買上好幾個大肉餅,或者是一雙好靴子。
“聽說王爺王妃大方,十分體恤下屬,傳言果然非虛!”
皇帝忌憚裴家,這次調兵讓裴淵臨帶去剿匪,很多人都不願意摻和進來,因爲擔心會成爲兩者較量而犧牲的倒黴蛋。
可現在,他們突然生出慶幸。
也許情況沒有他們想象中那麼糟糕。
“王爺和王妃大方,但他們也是最講規矩的,別怪兄弟們不提醒,別做一些自尋死路的事情。”
隊伍裏,自然也是有裴家自己人的,他們有意無意的維護裴淵臨,並且提點這些同伴。
“那還用說,兄弟們都懂……”
入城之後,裴淵臨便帶着元舒直奔縣衙,並很快安排了跟隨而來的將士們落腳的問題。
一入城,他們就發現了暗處若有若無的眼線。
顯然,這些留意他們的人,跟那些土匪關係匪淺。
“影九,去瞧瞧,莫要被發現了。”
元舒很自然地吩咐,而影九更是二話不說點頭後默默退下。
裴淵臨微微挑眉,但沒有言語。
以前自家娘子很抗拒使喚他的人,證明她其實沒那麼信任自己,現在她願意考慮,也是因爲關心在乎他所致。
“看我做什麼?我越俎代庖了?”
元舒後知後覺便開口,她原本也不懂這些算計和謀略。
來到這世界後,因裴家的處境,再加上流放路上就她一個拿主意的,逐漸就適應了。
裴淵臨連忙搖頭,“娘子別誤會,爲夫只是覺得,你太優秀了!”
“想把你藏起來!”
最後這一句話,他將自己的身姿前傾,貼着元舒的臉說的。
很正常的一句話,可卻讓人有種熱血沸騰,被撩撥的滋味。
元舒深吸一口氣,捏着他下巴。
“我也覺得,夫君總結得很好!下次繼續。”
被誇誇,令人挺高興的。
“大哥,我們…….”
齊意和裴詩詩走到門口的時候,下意識開口,一眼就看到了二人親近的舉動。
兩人下意識擡起手要遮住對方的眼睛,下一秒反應過來後又默默後退三步。
“何事?”
裴淵臨神色自然,默默坐回位置上。
齊意和裴詩詩迅速交換眼神後,裝作什麼都沒發現的樣子走進屋。
“我們聽說王爺打算明日就率兵,攻打東寧山?”
這夫妻倆,晚膳結束後,藉着逛夜市,暗中瞭解這縣城的情況。
事實上,這東寧山緊挨着隔壁縣城,軍營的將士也是駐紮在隔壁縣的營區。
若要打,也要聯合對面的人手,再進行。
“嗯,今天休息一天,明日過江,去會會他們!”裴淵臨說着,給元舒倒了一杯溫水。
齊意聽完開口問道:“大哥有何安排,只管說。”
“安排有,你且好好記着。”
聽到裴淵臨語氣如此嚴肅,齊意不由得挺直腰桿。
他是大夫,但身手也有一些,若是要他帶兵進攻也不是不行。
“就一個安排。”
“保護好我妹。”
他就這麼一個妹妹,爹孃和他有心希望她成長,但也擔心她遇到危險。
裴淵臨此話一出,齊意愣了一下,神色溫柔起來,藏在桌子下的手,握着裴詩詩的力度更重了些。
不等他回答,裴詩詩便搖頭。
“大哥,我不會亂跑,我不需要特別保護。”
她只會老老實實待在大本營裏,只要有人留守便可,更何況,元舒和齊意給她不少防身的東西。
自保,完全足夠!
“別這麼緊張,就算動手,也不過是一道開胃菜,真正的較量還在後期。”
元舒語氣輕鬆地解釋,聞言齊意和裴詩詩便沒說什麼。
“我們聽大哥的。”
齊意的雖然沒有做什麼保證,但堅定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裴淵臨輕輕頷首,“時候不早了,回去歇着吧。”
那不耐煩的語氣,似乎在說,莫要打擾我們夫妻倆安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