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離開了亂葬崗後,來到無人的角落,解除了自己的僞裝,然後若無其事地進入城中。
暗衛遠遠地跟着,睏意十足。
入城後,在紀昊家不遠處的巷子口,這個暗衛和另一人換班。
“兄弟,辛苦了。”
紀家,陳家都派人盯着,陳氏和蘇豫不敢折騰,元舒倒是沒分太多的人力在那邊。
“不辛苦,最近他們也挺安分的,留神繼續盯着就好,我先回去了。”
回去記錄一下紀家這些人的動向就行了。
王氏若無其事地回到了紀昊的落腳地,給他以及蘇浙準備了喫食。
“娘,大晚上的,您怎麼來了?”
巡邏結束回來的紀昊,看到自家老孃,還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擔心你在城裏喫不好,過來瞧瞧,來,喫些點心墊着肚子,飯菜一會兒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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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將今日祭拜過的點心分給了紀昊和蘇浙,二人沒想太多,拿起來喫。
莫名覺得味道有些不對,就像是沾了香,但兩人也沒想太多。
喫過飯,王氏藉口要去夜市逛一逛,紀昊也沒當回事。
天快亮的時候,她悄悄挎着籃子離開院子,似乎是去買東西,回來的路上,她突然捂着肚子,假裝不舒服。
然後尋了一個無人居住的小院躲了進去。
影衛跟隨在暗處,倒是沒跟她進去。
確定沒有任何異樣後,王氏在屋內尋找起來,之後在角落的一個石頭下,找到了被破布和油紙包起來一個小包袱。
裏面有一本發黴的醫書,和一些碎銀,是當初沈昭芸留下,被紀衡藏起來的。
王氏與他接觸的時候,他提過一嘴。
她想到裴家人可能會盯着自己,所以從過年發生那件事後,她就安安分分地,不會露出破綻。
裴家因爲人手不夠,沒法如影隨形地盯着,還真讓她鑽空子。
“呼,舒服了。”
她揉揉肚子,繼續挽着籃子離開,影衛覺得有一絲古怪,他迅速跟着進入破屋,並無其他人逗留於此的痕跡。
王氏並未和可疑人接觸,他便沒想太多。
拿到了東西的她,也沒露出異樣舉動。
日子一晃,便到了四月初。
那些栽種了山藥蛋的百姓,看到山藥蛋長出了苗,一片綠意盎然,心裏甚是高興。
像個半米多的地方,栽種的玉米也能看得到。
往年這個時候,才撒秧,而今年,百姓們趁着雨水不足,已經開始準備移栽了。
這也是元舒他們有意催促和提早的原因。
入夏後雨水會比去年還要少,去年秋季還來雨,在收穫之前,這些糧還趕上了一點雨水滋潤,今年只怕,會很難!
“再有一個多月,小麥也能收割了!今年的小麥是大豐收啊!”
去年栽種小麥的時候,元舒將糧種分發下去,王城裏,絕大部分的百姓,栽種的都是她給的糧種。
更別提秋後雨水好,瑞雪兆豐年,小麥大豐收,此時小麥的麥穗已經開始往下垂。
瞧着就喜人,百姓們高興得不得了。
元舒和裴淵臨見到地裏的糧食如此好,心裏也無比高興。
“小麥是豐收了,可今年秋收,恐怕不容樂觀。”
元舒和裴淵臨坐在馬車裏,她收回視線,語氣唏噓。
百姓們可能不知道,這一次的大豐收,是老天爺留給大家的,最好的一次機會,接下來的天災會十分惡劣!
“總會渡過去的!”裴淵臨握着她的手,溫柔地安撫。
他們的能力有限,能做的事情也有限,如今所做的一切已經是盡力。
小麥眼見要大豐收,百姓們甚是高興,連帶着栽種下去的山藥蛋,以及即將移栽的稻苗,都令他們充滿期待。
元舒沒有欺騙他們,給的糧種都是頂好的!
“大黑,怎麼愁眉苦臉的,你家的稻田耕好了嗎?大家都開始準備插秧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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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老者,衝着教年輕的男人喊道。
對方扛着鋤頭,愁眉苦臉的。
“大爹,我爹孃糊塗,把王爺王妃發放下來的糧種給吃了,栽的是自己家的,今年的小麥收成不好,我這心裏啊,難受。”
老者頓了一下,有些同情,“唉,我這堂弟……都過去了,以後咱們老實聽安排。”
“有啥好的政策,回頭我讓你堂哥早些喊你,到時候可別墨跡了啊。”
男人聽了,眼睛頓時就紅了。
“我娘不還那些雞鴨鵝,我家成黑名單了,這一次也捨不得花錢買山藥蛋和稻種,大爹,我感覺做什麼都提不起勁。”
老者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你們不是說去買了嗎,唉,這叫什麼事兒。”
“沒事,咱們自留的這些糧種,也就比官家給咱們的差了一點點而已,往年不都是這麼過來的嗎?”
“別犯懶,咱們百姓可就指望着地裏的喫食,勤快點,準備着。”
像男人這樣的情況的人很多,現在逐漸意識到元舒給的都是好東西后,後悔不已。
然而,當他們做出選擇的時候,便要承擔後果,後悔和懊惱也已經沒用。
元舒和裴淵臨知道這些人懊悔,但並不同情,畢竟,百姓們需要這樣的例子,纔有對比。
“咱們下車走一段吧。”
馬車行了一段路,元舒提議下車,裴淵臨並未拒絕。
他和元舒走在路上,看着周圍的一切,兩人聊着家常,像尋常的夫妻一樣,走在鄉路上。
藉着體察民情的機會,元舒悄悄將靈泉水,滴入到水源之中,並適當利用木系異能,催生植物的生長。
她沒有做得太明顯,但還是讓這些農作物的生長,縮短了成長週期,一個月縮短三五天的時間。
到時候就能提早一個月收穫,損失就更小一些。
“前方是石墨窯,娘子要與我一起去瞧瞧麼?”
石墨窯也是煤窯,煤礦的意思,元舒聞言,並沒有反對。
才走幾步,元舒便感覺到細微的震動響起,她頓時有不好的預感,“夫君,咱們坐車過去。”
裴淵臨沒想太多,和元舒駕車進入煤礦之中,才走沒一會兒就看到有人騎馬急匆匆而來。
“快,讓開!”看到馬車的時候,他大老遠就要求讓路。
裴淵臨突然感覺到不對勁,“出了何事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