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酒香帶着一絲絲蠱惑和迷離
齊意輕輕吞嚥了一下口水,情不自禁低下頭,一點點朝着裴詩詩靠近。
她微微閉上眼,顫抖的睫毛微動。
下一秒,脣瓣上傳來溫熱又微涼的柔軟觸感。
裴詩詩控制不住睜開眼眸,這一刻,四目相對,呼吸一緊。
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的齊意猛地後退三步,滿臉的不可置信,臉頰紅紅的,就像是喝醉了一樣。
看到裴詩詩的頭上落下了綿綿細雨,他連忙又朝前,將傘全部遮住她。
“裴姑娘,在下方纔…….”
他有些懊惱,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唐突是真的唐突了,但他絕不是登徒子,就是有些情難自控。
“爲什麼親我?你也中蠱了嗎?”
裴詩詩漲紅着臉,小聲詢問,就像是當初的時候,對方以爲自己的舉動,是因爲某些原因。
聞言,齊意猛地看向她,然後搖頭。
“沒有!”
他是大夫,自己本身就養蠱懂解蠱,又豈會中毒。
似乎是擔心裴詩詩誤會什麼,他有些磕磕絆絆說了一番自己的心意。
最後,總結成一句話。
“裴姑娘,齊某,心悅你,想去你家提親,可以嗎?”
半晌,他沒聽到裴詩詩開口,心裏一沉,酸澀的滋味開始瀰漫開來。
“我今日可能…….”喝醉了這三個字沒說完的時候,便聽到一聲輕笑。
裴詩詩抿了抿脣,“我也心悅裴公子。”
說着,她擡起手,和齊意一起握住了傘柄,手指頭觸碰,接觸的地方就像是觸電一般。
“我,我沒聽錯?”
齊意有點不敢想象自己的耳朵,目光灼灼,盯着裴詩詩。
他夢裏似乎聽過這樣的話,但此刻耳邊還有不遠處響起的小販的吆喝聲,他不確定了。
裴詩詩紅着臉並沒有重複,但空出來的一隻手,大膽地牽住了齊意無處安放的另一隻手。
十指相扣,火熱,顫抖。
“我答應你,提親記得早些來。”
輕柔的聲音,帶着幾分嬌憨和羞澀,裴詩詩含羞帶俏地看了他一眼。
意識到無人走這邊,她大膽地靠近,側頭在他的臉頰上啄了一下。
齊意是江湖兒郎,行爲是內斂的,可骨子裏卻是瀟灑和直爽的。
他將傘往有人的地方傾斜了一下,精準地尋到裴詩詩的紅脣。
淅淅瀝瀝的雨打在雨傘上。
打亂了兩人的心。
苗飛尋到了好喫的東西,一番尋找,注意到二人剛想打招呼的時候,便只瞧見傾斜的雨傘。
他默默嘆氣,早知道他沒機會,現在他可以死心了。
看着手中的三份東西,氣得他一個啃了一口。
這邊,紀婉晴在裴清河的陪護下,帶着心兒逛街。
她坐在裴清河的肩膀上,戴着一頂防雨的帽子,胖乎乎的小手指着一處。
“花兒。”
香柳瞧見後忍不住道,“小姐是想看頭花麼,奴婢帶你看看,這個喜歡嗎?”
裴清河見狀,便靠近那個攤子,方便心兒挑選。
紀婉晴寵溺一笑,就跟在裴清河的身後,就在這個時候,她感覺自己手臂一疼,渾身酥麻說不出話來。
兩輛馬車經過,她被推進其中一個裏面,片刻後便混入人羣之中。
“夫人,您看看小姐戴這個珠花,好不好看?”香柳拿起一個在心兒的頭上比劃,並下意識詢問紀婉晴。
回頭才發現她不見。
裴清河皺着眉頭,衝着遠處候着的護衛吹了一聲口哨。
“夫人呢?”
守衛也有一瞬間的茫然,“方纔還在這兒啊,屬下找找看。”
夜市,雖然燈火明亮,但視線不如白天好,而且人頭攢動,一時間根本看不到紀婉晴在哪兒。
“快找”裴清河頓感不安,冷聲吩咐,香柳緊緊地摟着裴元惺,警惕地注意着四周。
另一端,得手之後,便有人以同樣的方式,找到了元舒。
裴淵臨帶着兒子看人表演雜技,翠柳與元舒正準備買炒栗子的時候,有人塞了一張字條還有紀婉晴的頭飾在她手裏。
“不好,出事兒了。”
元舒神色陰沉,迅速交代了香柳一聲後便要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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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你隻身前往,太冒險了,奴婢這就去尋王爺想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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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裏有數,我先過去,你告訴他,安排好後續一切在過來。”
沈昭芸居然還沒有死,還抓了紀婉晴要挾她隻身前往。
陳氏她可以不在乎,但視她爲親生的婆母,她不會不管。
“照我說的去辦。”
沈昭芸不惜假死,就是爲了這一出,她破釜沉舟,連自己的乾孃都能挾持做爲人質,可見她沒什麼良知和善意可言。
時間不等人,她不能冒險,先過去把人拖住。
翠柳眼睜睜看着元舒的身影消失在人羣之中,她深吸一口氣來到裴淵臨的身邊。
“王爺,奴婢有要事稟報!”
還沒等她說話,裴清河等人便帶着心兒過來了,“你娘是不是來尋你們了?”
裴淵臨愣了一下,“沒有啊。”
“夫人被人挾持,賊人要求王妃獨自前往救人,她已經過去了,王爺,王妃讓您安排一切。”
“誰幹的?”
“怎麼回事?”
裴清河的聲音,與裴雲野以及裴詩詩他們一行人聚集過來的時候,就聽到這麼一番話。
翠柳繼續道:“我那個女人,她沒死!她在報復王妃。”
裴淵臨眼神一凜,他將懷裏的孩子塞到自家親爹懷裏。
“您和雲野帶着他們回去,我過去接應舒舒。”
交代之後,他快速離開。
葉思雨等人很不安,但裴清河快速冷靜下來,帶着他們和倆孩子回王府,立刻也去尋元舒他們去了。
裴詩詩他們沒有任性要幫忙,如今只要不成爲拖累,就是對他們最大的幫助。
這頭,元舒已經來到了約定的地方。
“還以爲你真的鐵石心腸,如今不也是來了?”
沈昭芸笑了,笑容特別癲狂和猙獰,她果然分析得沒錯,這女人嫉惡如仇,護短得很!
看到她,紀婉晴拼命掙扎搖頭,“傻孩子,你來做什麼,你快回去!不要管我!”
“母親,你沒受傷吧?”
看到紀婉晴只是被反綁雙手,捆在一棵樹下,元舒放心許多。
“你不是口口聲聲說你乾孃視你爲親生女兒嗎?你就是這麼對自己的乾孃的?你還有沒有心?”
聽到元舒的質問,沈昭芸衝着紀婉晴怒吼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