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賤人,我殺了你!”
嘴上這麼喊,彷彿要殺了沈昭芸一樣,但他只是聲東擊西,實際上是想要對付裴雲野。
“雲野小心!”
沈昭芸一副生怕他受傷的模樣,連忙將他拉向一旁,反手抽出一旁的長劍。
“等一下,不要上當,他想要尋死!”
裴雲野意識到了什麼,連忙出聲制止。
可惜還是晚了,沈昭芸手中的長劍精準地送進了這人的胸膛。
而被他搶奪而來的匕首,卻被他反而隔空扎進了同伴的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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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這樣…….”
沈昭芸故作震驚,她鬆開手中的劍,死士直挺挺地倒在地上,眼神視死如歸。
手下連忙試探鼻息,半晌後收回手。
“公子,都死了。”
“好狡猾的死士,竟然聲東擊西!”
他並不想攻擊裴雲野和沈昭芸,他的目的是解決同伴以及讓自己死個痛快。
“都怪我大意,是我的錯!”
沈昭芸面露懊惱和自責,急得眼睛都紅了。
裴雲野搖搖頭,“昭芸姐你不必自責,死士的嘴巴很硬,多餘的不會說,即便他們不死,或許也問不出有用的線索。”
他光顧着安慰沈昭芸,卻沒想過方纔的一切,實在是太巧合。
裴雲野沒有注意到,但在牢房裏的這些裴家心腹們暗自交換眼神,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出凝重和狐疑。
如此大意之人,怎麼也不像她嘴上所說的,多審訊有經驗。
若不是她冒失,這死士能夠鬧出這等意外嗎?
“公子,這人一直口口聲聲說,是替主子報仇,而主子就是巫醫閣前一任的少主苗時。”
“但屬下覺得,他並未說真話,可惜人死了…….”
裴雲野不由地思索起來,“也許他說的就是真的,也許他欲蓋彌彰,我會讓人查這些人的來歷。”
沈昭芸眼皮子暗暗抽了一下,這小子年輕,但也沒那麼好糊弄。
不過這次的尾巴,總算是掃乾淨。
“公子,有好消息,上次暗害大小姐的人,有點眉目了。”
一名手下,似乎得到了有用的消息,迫不及待來告訴裴雲野。
“太好了,出去說。”
然而,說是眉目,也只是一點點線索罷了,有人曾經看到可疑的老者在王城裏活動,但行蹤詭異,還沒查到具體的。
“繼續查,一點蛛絲馬跡都不能放過!”
沈昭芸的眼中劃過一抹暗芒,想要找,談何容易。
這所謂的眉目,只不過是她轉移裴雲野注意力的法子罷了。
“雲野,你不要太着急,下蠱之人慢慢找便是,人只要在王城他就跑不…….”
沈昭芸剩下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裴雲野打斷。
“你說什麼?下蠱,我姐中蠱了?”
糟糕!
沈昭芸心裏咯噔一下,神色不由得一僵。
該死!他居然不知道裴詩詩中蠱的事情,難道他是故意試探自己?那自己豈不是露餡了?
“她居然不告訴我!”
裴雲野緊張又懊惱,還以爲是裴詩詩告知沈昭芸這件事的。
聰慧如她,見自己沒有被懷疑,她便順着裴雲野的話往下說。
“其實,我也不是很確定,因爲只是略懂醫術。”
“之前和詩詩牽手的時候,我便感覺到她的脈象很不一般,而我曾經給中蠱之人把脈,跟那個很像。”
“就算不是蠱,根據我的判斷,也應該是比較棘手的奇毒!”
沈昭芸故作不經意解釋,裴雲野倒是沒懷疑什麼。
然而,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將來就會有生根發芽的時候。
“詩詩不願意說,想來是怕你擔心,你也別急,說不定是我診脈診錯了!”
沈昭芸輕描淡寫解釋,沒有任何心虛之色。
心裏其實很不舒服,他們居然也不告訴自己和裴雲野,到底安的什麼心!
“肯定是了,我姐跟我娘一樣,有時候喜歡把心事憋在心裏。”
見裴雲野打消對自己的懷疑,沈昭芸爲自己的機智感到得意。
她卻不知道,一個謊言需要許多謊言掩蓋,會逐漸露出更多的破綻。
沈昭芸裝出很緊張詩詩的安危。
“雲野,這事兒也過去好多天了,看樣子是元舒在幫她壓制這毒,不然我們去請鬼醫谷或者巫醫閣的大夫來瞧瞧?”
裴雲野知道元舒的本事,自己當初的蠱也是她解的,詩詩身上的說不定也解了,只不過沒有張揚開來罷了。
他沒有跟沈昭芸解釋,“回頭我嫂子會看着安排的,有她在,不會讓詩詩有事兒。”
“時候不早了,我們先回去休息吧,明日還要有事兒忙。”
“好”二人都沒有再提死士的事情
另一端,影九他們已經發現沈昭芸有時候形跡可疑。
簡單跟蹤了下,發現她接觸的人,很像裴詩詩口中描述的,給她下蠱的人。
不過,對方是男子,而不是老者。
“主子,爲了避免打草驚蛇,屬下並未靠近,特地來請您定奪。”
其實,影九他們也不願意相信沈昭芸有二心,要知道沈家跟裴家的交情可不淺。
沈將軍此番更是在自家王爺的指揮下,與他一塊鎮守邊疆。
“過兩日,我自己去瞧瞧,你們簡單留意就行,莫要露出馬腳。”
迄今爲止,根據她的觀察和分析,沈昭芸自始至終,想要對付的人只有她一個。
也許是嫌她礙眼?妨礙她接近裴淵臨?所以想趁着他得勝歸來之前除掉自己?
“是,屬下告退。”
影九退下沒多久,裴雲野和沈昭芸回來了。
“如何,問出點什麼沒?”
裴詩詩率先詢問,對方都挑釁到門上來,她想知道是誰膽子這麼大還如此囂張。
不等沈昭芸做解釋,裴雲野就開口,“那死士的嘴硬得很,出了點小小的差池,讓他們自盡了。”
“嫂子,對不住,是我的問題。”
裴雲野雖然已經剋制了自己看向沈昭芸的眼神,但元舒已經發現他在撒謊。
他撒謊的時候,會做一個小動作,也許連紀婉晴都很少發現。
說謊的裴雲野,會錯開他人的眼神,且下意識用大拇指頭的指甲不斷輕摳食指的拇指。
有時候則是用兩根大拇指頭,上下不斷疊加錯位。
犯罪心理學以及微表情,她在大學的時候是選修過的,簡單判斷和分析還是可以的。
“既是死士,那便不會輕易開口,也許他是以真亂假,故意誤導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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