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軟軟心裏其實猜到了這可能是沈昭芸的手筆,也注意到了她冷酷的眼神。
她暗自鬱悶,她說了啊,元舒鐵石心腸,誰讓這個女人不信呢?
“要我犧牲我才能換她,那還是算了吧,還有其他條件嗎?”
黑衣人也是傻眼,同時看陳氏的眼神也充滿鄙夷。
這等毒婦,死不足惜!
抓她真是失策,根本無從撼動元舒,今天怕是要白忙活一場。
“舒兒,娘知道錯了,娘以後一定好好對你,真的。”
陳氏不敢說救,但此刻的她也意識到自己太偏向,如果她今日能活,以後她一定努力做一個合格的母親。
元舒充耳未聞,而是望着黑衣人,“快點說話,我給你十個呼吸的時間考慮,如何才放任。”
“你……你準備一千兩銀票,一個時辰後,一手交錢一手交人。”
用陳氏來威脅元舒這件事行不通,他們只能拖延一下時間,趕緊脫身。
可惜,元舒不會給他們機會。
“要錢沒有,要命的話,拿她的。”
沈昭芸有些恨鐵不成鋼地看着這兩個死士,身手是不錯,但這腦子真是不夠用。
他們是爲了給主子報仇啊,要錢,要什麼錢!
回頭元舒肯定會懷疑的,可惡!
“?”
這兩個殺手突然意識到,陳氏將不是他們的護盾,甚至元舒想要借他們的手除掉這個歹毒的生母。
他們發了狠,想要對元舒使出暗器。
但就在這個時候,兩根刺藤從他們的腳底竄起。
瞬間,元舒就藉着異能的掩護,從腳後跟將麻醉打進他們的身體裏。
意識到有人對自己射了暗器,這兩名死士就想要服毒自盡,但他們卻沒有力氣咬碎牙齒裏的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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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處的弓箭手趁着他們沒有防備的時候,立刻射箭。
因爲考慮抓活的,因此箭翎並未設想命脈。
“他們想要自盡,打掉他們的牙!”
元舒冷冷紛紛,手下立刻衝上去,將這二人制服,且歇了他們的下巴。
裴雲野贊同地看了一眼這幫人,“帶下去,別讓他們死了,好好查一查,到底是誰膽敢要挾我們!”
沈昭芸心情忐忑不安,面上卻並未表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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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氏嚇尿了,蘇軟軟他們正手忙腳亂幫她鬆綁。
“娘,你沒事就好,嚇死我了!”
她想要去擁抱陳氏的時候,聞到了她身上那股酸腥味兒,動作頓時僵住,變成了攙扶她起身。
陳氏大概是無法面對大家的打量,她乾脆兩眼一翻,假裝暈倒。
“娘,娘你怎麼了?”蘇浙驚慌不已,大聲呼喊。
沈昭芸瞥了一眼受到驚嚇的陳氏方向,故作不贊同地開口。
“元舒,今日你此舉等於觸怒了這幫人,說不定他們還有同謀。”
“若是他們挾持乾孃還有詩詩他們怎麼辦?你也要見死不救嗎?”
這番話的意思很明顯,就是拐彎抹角嘲諷元舒心狠手辣。
“沈姑娘不必擔心,這人,我不是救了嗎?”
元舒似笑非笑,“救人未必動手,有時候用腦也挺好。”
沈昭芸暗暗咬牙,這是諷刺她沒腦子?不,她應該不會懷疑自己,她不能自亂陣腳。
“再說了,我說的也是事實,他們雖說是我的親人,跟我的交情,還沒好到值得我豁出性命去救!”
“從前我差點被害死,與他們可謂是有仇,我怎麼可能以德報怨呢?”
元舒說完衝着沈昭芸露出微笑,“我與沈姑娘不一樣,你做得到,我辦不到。”
此時,有些遠遠觀望的百姓七嘴八舌討論起來。
“王妃做得沒錯,救人也要看對方是否值得救,再說了,王妃不是救了麼,這方法挺聰明的,同樣拖延了時間。”
沈昭芸本是想要讓元舒臭名昭着,可沒想到失策了。
她消融僵了一下,“我只是沒想到你結仇如此之多,他們分明是衝着你一個人過來的。”
“多謝沈姑娘關心,我不怕,仇人嘛,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人家不放過我,我亦不會放過他們。”
元舒說的輕描淡寫的,但在沈昭芸和蘇軟軟看來,她只不過是仗着有王妃這個身份,以及周圍衆多高手,才這麼得意罷了。
“嫂子說的沒錯!”
裴詩詩此時站出來,“我們面臨的仇人不少,但我不會害怕也不會妥協!若是被挾持,我寧死不屈!”
若是因爲害怕就妥協,豈不是辱沒了裴家的家風。
裴雲野也十分贊同地表示,他們無懼暗處的魑魅魍魎。
二人的力挺,令沈昭芸很尷尬,沒想到他們會拆臺,可惡!
都說了是元舒惹來的麻煩,他們怎麼還趕着上要護着她呢?
莫非是因爲她生下裴家血脈的原因,所以母憑子貴?
那她或許……可以考慮另一種上位的方式。
“抱歉,我並沒有其他的意思,只是因爲擔心你們受到連累”沈昭芸故作關切。
元舒諷刺道:“都說沈姑娘巾幗不讓鬚眉,還上過戰場,有女將軍的威名,你定然是見識過戰爭的可怕。”
“若因爲挾持了將帥的至親,便要讓全軍後退,那豈不是置百姓於不顧?”
想要表現自己聖母大度,用錯方法了妹子,裴家人以前或許喫這一套。
可如今,流放路程見識了太多,他們不會被輕易洗腦的。
沈昭芸連忙找補,“我不是這個意思,而且,個人恩怨怎麼就扯到戰場,王妃閣下危言聳聽了吧?”
裴雲野聽了後不由得眯眼睛,內心狐疑起來。
這等天真的說辭,當真是上過戰場的女將軍?
難道不知道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麼,而且即便是存在軟肋,怎麼能到處張揚呢?
“我餓了,母親應該已經準備好了午膳,我們回去用膳吧。”
元舒都懶得迴應沈昭芸的話,後宅爭寵的那手段現在放到她身上來用,真的不合適。
裴淵臨這個當事人走不在這兒,也不知道她上躥下跳給誰看?
臨走之前,元舒看向了蘇軟軟他們那邊的方向。
“我呢,對你們也仁至義盡,想要更多,乾脆不要想。”
“若你們貪生怕死,最好的辦法就是與我老死不相往來,當陌生人,保平安。”
蘇浙他們沒敢吭聲,默默低着頭,陳氏繼續裝暈,但那眼皮子底下不停轉動的眼珠子,暴露了她甦醒的事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