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喫飯去!”
喫過飯,裴淵臨陪同元舒繼續消消食遛彎,兩人在河邊的田埂上走着。
夕陽掛在天邊,相攜而行的二人,影子拉得很長,有些浪漫和溫馨。
“路不平,我拉着你。”
裴淵臨主動牽着元舒的手,來到這兒還不到半個月,但元舒感覺自己的肚子像氣球一樣膨脹。
用儀器檢測,發現孩子的生長很迅速。
也不知道是不是孩子們心疼她,在路上的時候似乎不怎麼長。
可現在,彎腰她都看不到自己的腳尖。
“嗯。”
元舒也不矯情,這鄉下反而沒有像京城那樣講什麼禮數和男女大防。
甚至有些,說話直來直往,此時,有些人在河邊洗衣服洗菜,互相打趣,甚至有剛成親的夫妻,正打情罵俏。
認識元舒他們的,還有同她打招呼的,兩人都禮貌迴應。
“有些冷了,我給你披上披風。”
兩人走了一段路後,太陽逐漸落到山的那邊,涼氣撲面而來。
裴淵臨將挽在自己手上的披風,將元舒遮擋得嚴嚴實實的。
不知不覺,二人走了很長一段路。
對面河邊,蘇軟軟吭哧吭哧,正在洗衣裳,準備離開的時候,看到了牽手散步的二人。
裴淵臨的眼神那麼溫柔寵溺,一隻手牢牢地與元舒十指相扣。
河水潺潺地響,她聽不到兩人聊什麼,但能看到二人有說有笑的。
她的臉頓時就綠了,心沉到了谷底。
前世,裴淵臨面對她的時候不解風情,一臉傻樣。
現在雖然也還是那個傻樣,但他對元舒那種縱容和疼愛,讓她都不由得嫉妒。
“妹妹,遛彎呢?”
蘇軟軟主動出聲,元舒看了過來,神色淡淡。
“看到了還問?”
剛纔她低着頭,自己沒看清楚是誰,要知道蘇軟軟在這兒,她早就掉頭了。
這原書女主,人設真是令她大開眼界。
“咳咳。”
蘇軟軟想說什麼,卻吸入一口涼氣,止不住咳嗽。
來到這兒還不到半個月,她就因爲體弱染了風寒,可即便生病,她卻不得不洗衣裳侍奉夫君和婆母。
可她從未有哪一次,見過元舒做這些事情。
她有個貼心的小姑子,將這等粗活全包了!
“妹妹,不是姐姐說你,出嫁之前,母親就千叮嚀萬囑咐,讓咱們姐妹做個賢惠孝順的妻子。”
“可我似乎,沒見你給妹夫洗衣裳,你就不怕妹夫到時候恢復神志,從而嫌棄你不夠體貼?”
元舒無語了,這都能比?
確認過眼神,這重生女主,她想拿的是小嬌妻的劇本。
可如今身處這等局面,當個嬌妻有何用?
元舒雙手撐着腰,似笑非笑。
“不怕啊”若是裴淵臨敢嫌棄她,她就踹了!
“實不相瞞,我的衣服現在是我夫君洗。”
裴淵臨默默點頭,給娘子洗衣裳是應該的。
蘇軟軟:“……..”
“這,這……”前世,裴淵臨的手廢了,拿筷子都顫抖,更別提洗衣服。
這一世有所不同,他卻將所有的溫柔都給了元舒。
憑什麼!
憑什麼她運氣這麼好,前世嫁給陳浩宇,成了將軍夫人,如今到了裴家也如魚得水。
此時,裴淵臨看到了不遠處走來的陳浩傑。
眼珠子一轉,“夫人,我願意給你端洗腳水,洗衣服,我夠不夠體貼?”
元舒雖然不懂爲什麼他這個時候要這麼說,但還是配合點頭。
“很體貼,我喜歡!”
蘇軟軟看他們過得好,就覺得不如意,那正好秀恩愛,酸死她!
“可她爲什麼要這麼說我們呢?我明白了!”
裴淵臨露出一抹壞笑,緊接着一副傻乎乎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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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擡起頭衝着走近的陳浩傑大喊,“你家夫人嫌棄你不給她洗衣服,心裏不高興,你還不來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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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浩傑一頭霧水,他一個男人給女人洗衣服,像什麼話。
“咳咳,我沒有,夫君你別聽這個傻子胡說八道。”
蘇軟軟看到陳浩傑出現,急忙解釋。
夫君肯定是看她半天沒回去,來接她了,心裏肯定也是很愛她的。
裴淵臨裝作恍然大悟的模樣,“呀,我差點忘了,你的手受了傷,洗不了衣服。”
“以前我的手受傷了,我家娘子沒有嫌棄我,她給我洗衣服,而且在她的悉心照料下,我的手逐漸恢復。”
說到這兒,裴淵臨話鋒一轉,“你的手還沒恢復,是不是你家娘子沒有好好照顧你啊。”
陳浩傑:“……”
元舒是大夫,懂得如何照顧傷者,蘇軟軟什麼都不會,他能指望得了她?
“你閉嘴!”蘇軟軟急壞了。
此刻的她注意到陳浩傑滿臉不悅,開始後悔自己多嘴。
“管好你男人,收起你們挑撥離間的心思。”
陳浩傑沒有當場發作,現在他也逐漸明白夫妻一體,若是另一方丟臉,連帶着剩下一方也跟着丟臉。
元舒似笑非笑,“也請你管好你的女人。”
“你要是管不好,我不介意幫個忙。”
“哼。”
陳浩傑冷哼,不再說話,他單隻手將一個盆抵在腰間端走。
蘇軟軟纖瘦的身影,挑着着剩下的兩桶以上,跌跌撞撞跟在他的身後離開。
“你的手腕,現在還會感覺到疼嗎?”
元舒的拇指,輕輕劃過裴淵臨的手腕。
那上面還有像蜈蚣一樣的傷痕,內裏的筋脈和血肉都已經恢復。
疤痕是她特意留下來的,雖然有靈泉水和上好的去疤膏。
可這纔不到一年,若是疤痕消失,有些逆天,所以才留着。
“不疼了。”
裴淵臨握着元舒的雙手,目光溫柔又眷戀。
“娘說的對,我一定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才能遇到你。”
上輩子?那時候他娶的是蘇軟軟。
不過原着是以蘇軟軟重生後的劇情寫的,她看到的時候,並沒提到前世裴家的情況。
這些也都不重要了。
“那你可要好好珍惜!”
元舒微微昂起下巴,輕輕指着自己的肚皮,“你要是對我不好,我就帶着你的崽,重新給他們找個爹。”
下一秒,裴淵臨將她禁錮在懷裏。
“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
孕肚貼着裴淵臨,他剛說完這句話,隔着肚皮,他似乎被踹了一腳。
“…….”
元舒忍不住就笑了,“你瞧,孩子是站在我這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