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經驗不足,但裴淵臨很懂得舉一反三,
一會兒扶着元舒的腰,一會兒撐着她的雙手亦或者擡腳,最後側身。
以至於,元舒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何時睡着。
翌日。
纔出城,紀婉晴就怕元舒累着,非要她坐在騾車上才放心。
裴家人一會兒問她渴不渴,餓不餓,裴淵臨還打扇子。
衆星拱月的模樣,看得蘇軟軟等女眷羨慕嫉妒。
“裴家人也太縱着元舒了吧,她雖然會點醫術,但也不至於這般捧在手掌心裏啊。”
陳香梅語氣酸溜溜的,不就是長得好看,懂得一點醫術麼,有什麼了不起的。
裴淵臨那個傻子將她當成寶貝也就算了。
爲什麼裴家其他人也是這樣?
“不用羨慕,她只不過是裴家人的賺錢工具罷了!”
蘇軟軟有些恨恨地開口,元舒懂得醫術,這一路上掙了不少診費。
裴家人捧着她哄着她,不就是因爲她手裏有幾個錢嗎?肯定是這樣!
其次,裴家人的性子如此,前世他們也對自己百依百順。
“夫君,你說對不?”
“啊?”
陳浩傑眉頭深鎖,他感覺自己的手在發抖,根本不敢去看元舒的方向。
昨天,他和陳浩宇都失控,居然……..
這很有可能就是元舒給他的警告!
她醫術過人,弟弟卻還傻乎乎地對他們的騾子動手腳,定是被發現了。
可惡!
他被蠢弟弟連累了。
“你們閉嘴!在他人背後議論是非,學那長舌婦作甚?”
陳浩傑雖然也不喜裴家人和元舒他們,但如今他不想得罪他們。
至少,在搞清楚自己是不是被元舒暗算之前,不能輕舉妄動。
“知道了,夫君。”
蘇軟軟嘴上答應,心裏很不服氣。
陳浩傑可是他的夫君啊,爲什麼這個時候不站在她這邊,還讓她不要編排元舒,難不成他也看上她的美貌了?
她都胖了一圈,有什麼好看的!
蘇軟軟並未注意到陳浩傑兄弟倆的身上,他們彼此視線對上,又嫌惡心地移開目光。
“你們怎麼了?吵架了?”
趙氏是最早發現倆兒子異樣的,她忍不住詢問,但二人很默契地什麼都沒有說。
“我們沒有!”
“娘,安心趕路吧,接下來若是遇到合適的東西,我們也要置辦一些。”
就快抵達流放地點了,出了這縣城,按照他們這腳程,兩天後會抵達一個熱鬧的城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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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城鎮是一個小鎮,他們被安置的地方,就是這個鄉鎮所劃分的村。
“這倒也是,是需要置辦些東西了。”
趙氏的神色滄桑,這麼多人,這麼多張嘴,往後的日子,還不知道要怎麼過。
唉…….
次日傍晚,流放隊伍留宿野外。
晚飯過後,元舒在裴淵臨的陪同下,去散步消食物,到了孕後期,是需要適當散步有益於助產。
紀婉晴與裴詩詩尋了平穩的位置,用艾草薰走了蟲子後,這纔給她鋪被子。
連續兩天了,裴家人對待元舒無微不至,讓蘇軟軟有不自在地觀察,她終於得到了答案。
元舒,有身孕了!
“肯定是有孕了,我也是有身孕的人,那元娘子一臉孕態,之前我就猜到,不過她沒承認!”
阿芳嗑着瓜子,與其他流放的婦人,討論得信誓旦旦。
同時,她還有些嫉妒和羨慕。
“瞧着身段苗條,而且上懷,可能是個兒子!”
蘇軟軟遠遠地聽着,忍不住一頭黑線,怎麼就是兒子了,還沒生呢!
萬一孩子不是裴淵臨的呢。
對啊。
裴淵臨一個傻子,怎麼懂得男女之情,也就裴家人傻兮兮的好騙,相信了她的話!
“你們說,她肚子裏的孩子,是那傻子的嗎?該不會是官爺的吧。”
蘇軟軟端着洗好的衣裳進行晾曬,她故作不經意地附和了一嘴。
曹源和王大對待裴家人,與對待其他流放犯,那是很明顯能看出區別的。
早就有人在猜測,是不是元舒靠她這張臉,哄得他的歡心。
但大家始終沒有見過他們私底下接觸,所以也就簡單猜測罷了。
“你知道些什麼?”
阿芳是最八卦的,她感謝元舒幫自己安胎,但並不影響她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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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軟軟眼神閃了閃,“你們覺得傻子,懂什麼?”
苟大娘眼珠子轉了轉,“你的意思是,這元舒懷的是野種,根本不是那小傻子的?”
“嘖嘖嘖,我就知道,這女人不是個安分的主兒!”
她在元舒手裏面喫過虧,這會兒有抹黑他的機會,恨不得將這件事宣揚得人盡皆知!
“我也只是猜測罷了。”
“畢竟,我看他什麼都不懂,他們不像夫妻。”
裴淵臨的浪漫和溫柔,在外人面前是內斂和含蓄的。
元舒能感受得到他的彬彬有禮,可在其他人看來,則是相敬如賓,冷淡到不像夫妻。
“的確,那個女人跟誰都有說有笑的,孩子指不定是誰的!”
苟大娘越說越大聲,蘇軟軟聽了,默默地晾曬衣服,心裏也覺得是這樣。
前世的自己,設計搶了元舒的婚事,嫁進王府。
可新婚夜被裴淵臨冷落,次日婆母看她的模樣也是一言難盡,但到底也沒再說什麼。
之後還派人到陳家進行解釋,後來裴家路上被流放,他醒來後也不曾碰過自己。
不僅手廢了,恐怕在宮裏的時候,就被折磨得腿都廢了,他什麼都不懂,甚至連她的手都不曾牽過。
“也就某些傻子,給來歷不明的野種當爹,還樂在其中。”
“真是喪天良的,欺騙一個傻子,真是沒良心。”
他們聊到後半段的時候,元舒和裴淵臨正好遛彎回來,聽到這話的瞬間,裴淵臨的拳頭捏得嘎吱響。
元舒按住了他的手,打女人,說出去不好聽。
此時苟大娘注意到二人,神色有些心虛。
但她自認爲拿捏住了元舒的把柄,便叫囂起來。
“怎麼不說話,是被我說中真相了吧?”
不等元舒開口,她衝着不遠處的紀婉晴吆喝。
“紀家娘子,我若是你,現在就將這野種和這不守婦道的女人掃地出門。”
紀婉晴:“?”
這瘋婆子喫屎了吧,說的什麼屁話。
“你說什麼,有膽子再說一遍?”
話音落下的同時,元舒快步衝向苟大娘並抓住了她的衣領,單手拎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