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現在發生瘟疫的地方,不會令人死絕,但傷亡過半還是很有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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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看來,裴家是流放犯,那身體底子在瘟疫中根本活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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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他們居然安然無恙?
心腹眼皮子狠狠一抽,生怕被遷怒,“少主,那我們接下來…….”
苗時將信燒掉,冷冷看了一眼傳信這人。
“先不着急回去,這回本公子要來狠的。”
說着,他從一旁的竹簍裏,取出一個瓶子。
瓶子的外面寫着三個字,噬心蠱。
中招的人會在一個時辰內,被蠱蟲吸食心頭血,活生生疼死!
如要解蠱,非他們巫醫閣的獨特手法不可。
“去,這一次讓苗老六親自去,本少主親自在此靜候佳音。”
上次的蠱,只是小懲大誡,這一回,纔是真正要命的!
“是,屬下告退。”
噬心蠱歹毒,且難以培養,少主這次看樣子很生氣。
心腹雙手小心翼翼地接過瓶子,並且離開。
苗時看着院中玩泥巴的苗蘭蘭,眼神一陣心疼。
“妹妹,哥一定會幫你出氣的,傷害你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苗蘭蘭這一個月以來,得鬼醫親自治療,身子骨稍微好了些。
但神智仍然時好時壞,根本沒有徹底治癒,因爲那些毒已經在她身上形成了平衡。
若要解毒,也唯有…….
可他不願其他人與蘭兒那般親密接觸,哪怕只是爲了解毒。
元舒還不知道羅管事他們已經被裴家死士解決,不過她也提醒過,必要的時候可以動手。
“母親,東西都買好了。”
因爲要走過場,所以元舒他們買了三百斤糙米和兩百斤玉米。
若不是考慮到騾車太小,他們還想多買一些。
“嗯,休息一會兒,咱們出發。”
要不了多久就能抵達落腳點,他們的心情都輕快了不少。
從未想過,他們因爲趕路,竟風餐露宿了好幾個月。
這些流放犯考慮到要不了多久就能抵達落腳點,一個個的也老實起來。
見他們認命,岑風和曹源看到他們買的東西比較多,便買了不少板車租給流放犯們。
這時候,大家恨不得有可以省力的東西,紛紛租用。
“曹哥,還是你經驗足夠啊,這半個月的租金,就夠咱們買兩輛板車了!”
岑風摸着腰包,心裏頭舒服極了。
和有經驗的押解官差在一塊就是好,省心省力。
“我也是跟以前那些個老大哥學的,這些流放犯,得拿捏,但又不能將他們逼得太狠!”
曹峯看岑風有意和自己學習經驗,也不藏着掖着。
多個朋友多條路,大家都是押解官差,都是一個圈子的,互幫互助。
“曹哥,小弟我今日受教了。”
蹭這些流放犯的油水,說起來不地道。
但他們押解官差,除了押流放犯到目的地外,這一路上其實也一定程度護着他們。
從犯人身上賺的這些錢財,算得上是另類的保護費。
當然,租板車這種事情,你情我願,也算不得他們佔多大便宜。
出了城,走了小半天,隊伍在一處河邊落腳,大家像往常一樣,準備喫食。
陳浩傑去放水回來的路上,被一人攔住了去路。
他剛想驚呼,對方舉起的令牌,讓他神色一喜。
“幫我們做件小事兒,好處少不了你的。”
“沒問題!”
陳浩傑滿口答應下來,他收起了藥酒還有一袋銀子。
回去後,他就喊來蘇軟軟以及陳香梅,三人扎堆,小聲密謀了一番。
“哥,這件事交給我,我來引開她。”
飯後,裴詩詩將家裏人換下來的衣裳,拿去河邊洗。
她剛放下木盆,陳香梅也跟着出現,“喂,你好像掉了件褲子在路上了。”
“是嗎?”
裴詩詩聽了,也沒懷疑,放下木盆急忙往回走。
若是從前,一條褲子,丟了也就丟了,但現在還是能省則省。
當然,她也不怕自己這些衣服被人拿去。
一來,每個人的身形不一樣,別人拿去穿不了,其次,相處這麼久,誰都哪些衣服,大家幾乎都是知情的。
不過,裴詩詩還是懷疑地看了一眼陳香梅,見她若無其事到河邊,已經開始洗衣服。
她才收回視線往回走,此時蘇軟軟出現。
她拿着一把小剪刀,將衣服內裏多出來的布料,分別都剪下了一部分,然後放在荷包裏。
也許是心中演練過無數次,她的動作還挺快的。
“這不是我的掉的褲子,誰的褲子掉了?”
裴詩詩回去後,果然看到地上有一條褲子,但不是自己的。
吆喝一聲吼,她碰都沒碰就往回走。
拿到東西之後,蘇軟軟便獻寶似的給了陳浩傑。
“夫君,好了。”
拆開荷包看了一眼後,陳浩傑滿意極了,“做得不錯!”
他四處看了一眼,裝作遛彎兒一樣,若無其事地來到僻靜的角落。
很快,找他辦事的人又給了他一錠銀子,並取走了這些東西。
裴詩詩沒有發現異樣,因爲被剪走的東西,在衣裳的內側。
喫飯的時候,他們更是沒注意一隻像飛蛾一樣的小東西,從它們的食物上飛過。
這一晚,陳浩傑的心裏面七上八下的,一直到天亮,都沒有見到裴家人出事兒。
他不由地納悶。
“奇怪,怎麼沒事呢?”
難不成失敗了?還是說,他們並未出手?
擔心自己太過關注會惹他們警惕,陳浩傑只好壓住好奇心。
次日,大家如往常一般趕路,在炎炎烈日的午後,抵達了一處山林。
“太熱了,大傢伙在這兒歇一歇,等日頭落了點,再趕路。”
曹源和岑風一致決定後,打算歇歇腳。
犯人們都快送到了,早晚一兩天的時間,他們也不急這一時半會的。
大家帶的東西都比較多,聽聞可以休息,一個個在路邊的一側靠着小憩。
就連元舒也是哈欠連天,睏意十足。
越是到孕後期,她感覺自己更是容易犯困。
與元舒他們同一個方向的一個林中小路上,男人打開一個陶罐,裏面飛出了十隻飛蠱。
“去吧。”
飛蠱離開,罐子的底部則是一塊塊的衣物的碎片。
飛出去的這些小東西,直奔裴家人的方向,而且氣勢洶洶。
比上次咬元舒的飛蠱,更小,飛起來的聲音更令人無從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