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他們請元舒去看村長,據說他已經咳出血了,情況特別嚴重,兩天了,連喝水都吐。
還有另外兩個也昏昏沉沉的,按照以往的情況,要不了多久,或許明天便要擡出去。
“……”
“這麼嚴重纔來找大夫?你們可別爲難我家舒舒,她醫術有限!”
紀婉晴冷着臉,倒不是不讓元舒救人,而是她不敢賭人心。
這種本來就命懸一線的,能救固然好,萬一救不了,賴她兒媳婦怎麼辦?
赤水不斷磕頭,村長是他堂爺爺,他表示已經徵求過家裏其他人的意見。
元舒覺得還是要試一試。
“我去看看。”
她沒給其他人旁觀的機會,藉口是獨家醫術不外傳。
事實上,她診斷過後,便直接用了退燒藥以及抗生素。
能不能行,她也不敢保證。
做完這些後,她再一次和大家強調喝乾淨的水,喫乾淨食物。
“病從口入…….”
看着郝家人精神頭明顯比別人好,衆人沒敢質疑,老老實實聽她的話。
這病症也是會通過糞便等傳播的。
此處區域,路邊天壤生長着艾草,元舒讓他們焚燒後,將草木灰倒進茅坑。
又教他們把屋內屋外甚至是路上都薰一遍。
(胡扯別較真。)
用藥後,吐血的村長氣息平穩了,但還在昏睡,昏迷的兩人甦醒了,這下再也沒有人敢質疑元舒。
“元大夫,給我把脈吧,麻煩你了…….”
最後,元舒也退了一步,將診金定位一戶兩文錢包括診脈和出藥方。
買到藥後,他們老老實實拿回去煎服,當然,縣衙送來的,他們也照樣喝。
至於村中的井水,她每天早中晚,藉着打水的機會,倒了三盆靈泉水進去。
既然有好東西相助,自然是能用則用。
一天後,村長睜開了眼睛,昏迷的兩人已經能走路了。
沒有人再質疑她的醫術,偶爾王大爺會過來傳個話,說按照她說的錯做後,目前沒有出現病例。
“不要大意,說不定是潛伏期,王官爺,你們也要做些預防措施纔行,對了,之前路上摘的那些藥材,沒丟吧?”
王大搖搖頭,“都留着呢。”
他們的本意是想找個大一點的縣城,一次性都出了,少量人家藥鋪不收,要麼賣不上價錢。
沒想到陰差陽錯,倒是留下許多藥材,比如苦蔘,麻黃,缺的藥材也能從其他方面想辦法。
“那就好,這些藥材留着,說不定自己用得上。”
看到元舒好好的,得知裴家人安然無恙,王大真是無比佩服。
一晃五天過去,封禁區沒有出現死亡病例,守衛們都挺意外,但也替他們開心。
在內大家的症狀多多少少有好轉,但還是咳嗽,到夜裏就像是深處蛙地一樣。
但是,新的問題出現了。
負責防衛他們的官差出現了症狀,不僅如此,城中也是這樣,大部分的百姓們都中了招。
一開始官府免費發湯藥,但人太多,已經出現了緊缺,方縣令不得不要求大家出錢購買。
![]() |
![]() |
這遭到了一些百姓的不滿,起鬨地被打板子後,消停了。
“怎麼會這樣,不是控制住了嗎?怎麼越來越多!”
方縣令的眼睛血紅,因爲這件事,這段時間以來他都沒能好好休息。
原本,聽到封禁區那邊沒有死亡率,且大家在逐步恢復,他懸着的心才稍微放下一點。
可一夜之間!竟然出現如此多的患者。
“咳咳,大人,我們忽略了,一開始染病的人是集中管理了,可幫他們看診的,卻沒能管。”
方縣令猛地意識到什麼,“巫醫閣和那些大夫……”
是了,大夫接觸了買藥之人,買藥的人一走動,接觸到的人可就多了。
“大人,屬下聽那些押解流放犯的官差說,那在封禁區裏的元大夫,醫術頗高,要不請她幫忙想想法子?”
“咳咳…..”
據說一早,那些官差以及中招的流放犯們,都很自覺前往封禁區去了。
他們甚至不覺得害怕,還紛紛說有救了。
方縣令的眼神閃了閃,之前聽從那人提出來的建議,他們做的準備,也的確消停了好些天。
或許……
“把曹源請過來!”
此時,他的頭也是一陣陣地痛,好像要裂開一樣。
另一端,咳嗽伴隨着高熱的王大他們,帶着一半官差和一半流放犯,前往封禁區這邊。
元舒自然也幫他們把脈,並且將自己騾車上多餘的藥材填補給他們。
半糖言情小說 https://power-veg.com/
“先說好,我這藥不能包治好,只能緩解你們的不適,能否挺過去,全靠你們自身。”
趁着監督他們熬藥的機會,元舒放了不少退燒藥進去。
另一端,曹源也將他所知曉的一切告訴方縣令。
“大人,即便是元大夫醫術過人,可巧婦難爲無米之炊,還是要有足夠多的藥材,我們纔有機會。”
曹源語氣凝重,若是沒有藥,等待患者就只剩下一條路了。
方縣令咬牙,“藥材的事情,我想辦法,有勞曹兄弟去請以請這元大夫,本官想聽聽她的意見。”
在她的相助下,封禁區那邊沒有出現傷亡,這足以證明她有一定手段。
只要……只要這座城,能治癒五分之一的人,不,三分之一,剩下的人就有活路。
否則,等待他們的有可能是死路一條!
“在下盡力而爲!”
元娘子醫者仁心,表面上她冷漠,可事實上,只要她力所能及,便不會推辭。
當然,如何做還要看她,此事關乎性命,他不能給別人做主。
方縣令洗了一把冷水臉,取出面巾矇住自己的口鼻和臉,朝着城門而去。
想要藥材,就得請外面守着的將軍出力纔行。
這邊,曹源也找到了元舒,說明來意。
紀婉晴聽了後,神色凝重,“舒舒,這可不是小事兒!”
這責任,若是應下來,辦妥了還好,辦不妥,那可是殺頭的大罪!
元舒是有信心的,不過表面上還是裝作思考的模樣。
“母親別急,容我想想。”
若想光明正大離開這兒,就得等城中的百姓安全度過此次的傷寒症。
若病情無法控制,可能整座城的人都會被滅,他們一家人固然有法子逃離,可也只得隱姓埋名,躲躲藏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