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別鬧,早點休息。”
元舒小聲嘀咕後,掐着他的下巴,在他的脣角落下一吻。
裴淵臨心虛無措。
“哦。”
他也不知道怎麼了,就是很想很想。
側頭看着元舒熟睡的容顏,一時間有些情不自禁,所以才……
沒想到她的警惕性這麼強,他那麼輕的動作居然還是會被發現。
“嗯,真聽話。”
元舒滿意極了,夫君雖然有點傻,但如今是越來越聰明懂事了。
最重要的一點是聽話!
裴淵臨老老實實緊挨着他靠着休息,兩人藏在被子下的手,十指交握。
手中還有沒有褪去的老繭,但卻莫名給人安全感。
元舒繼續閉上眼睛,迷迷糊糊睡過去的時候,她內心忍不住浮現一個念頭。
裴淵臨的手很熱,冬天肯定是很好的暖水袋。
一晃半個時辰過去,哪怕是隔着衣裳,元舒也感覺到了熱氣騰騰的滋味。
而這熱氣就是從裴淵臨身上散發出來的。
“!”
難不成是生病了?
前世她所在的世界,季節交替的時候,不管是大人還是小孩。
都很容易得季節性流行性感冒,什麼咳嗽發熱都是常有的。
“你好燙,哪裏不舒服?”
元舒睜開眼眸,便看到裴淵臨緊抿着脣瓣,額頭上還有汗漬掉落,被子也早已被他掀開。
聞言,他微微睜開雙目。
雙目有些泛紅,給人一種他快哭了的感覺。
啊這……
莫名讓人想到一個詞,泫然欲泣。
這模樣,禁慾中又帶着一種偏執和瘋批。
“我……我沒事,天熱而已。”
裴淵臨感知了一番,也沒明白自己怎麼回事,但越是這樣,他越是迫使自己冷靜。
他一定是中了什麼招數,此刻的他腦海裏浮現的全都是平日和元舒相處的點點滴滴。
特別是新婚夜的畫面,讓他抓狂,理智一再被吞沒。
“我去吹吹風。”
他掙脫了元舒給自己把脈的手,一個閃身快速離開。
雖然只有短短的一瞬,但元舒還是感覺到了什麼。
她直勾勾地盯着裴淵臨,通過異能,她能感知到某人此刻體溫上升,心跳加速。
“他這是……中毒了!”
元舒眸光一沉,脈象不平,而且體內還有一種藥性,分明是毒。
而且是那種毒素!
她將今日從客棧出來所發生的一切在腦海中過濾一遍,終於發現可疑的地方。
那隻咬人的蚊子,再聯想到巫醫閣使喚各種毒物。
前世所在的世界,她也聽聞過有這麼醫術流派,就是用蠱!
“我得看看去。”
發現裴家其他人睡得很沉,元舒躡手躡腳起身,離開了營地。
雖說有巡邏的官差,但只要看到每一戶有幾人還留守,其他人大晚上離開去做甚,他們都是不管的。
都是過來人,懂的都懂!
利用輕功離開的裴淵臨來到林中一處高臺,後方是林子,前方則是一個斷崖,風很大。
冷風一吹,他感覺自己身上的燥熱弱了幾分。
“誰?”
正當裴淵臨盤膝坐下,給自己的指尖扎破,準備運功排毒的時候,他聽到了身後傳來的聲音。
“夫君,是我。”
元舒的聲音,讓裴淵臨原本平靜的情緒,再一次翻騰。
“血腥味?你做什麼了?”
元舒快步過去,便發現他用了這辦法,不由得眉頭緊皺。
裴淵臨也很慌張,“娘子,我沒事,我不笨了。”
“我知道,我看看能不能研究出你中了什麼毒。”
元舒用銀子挑起了一滴血,根本不需要她拿去儀器進行檢驗,神農經裏的其中一種藥就被點亮。
它這一次出現的不是藥材,而是一種蟲子,以及它的作用以及如何解蠱。
“蠱毒。”
元舒剛呢喃,裴淵臨頓時想到了巫醫閣。
他已經足夠謹慎,到底是什麼時候中招的?他自己都沒發現。
蠱不是蟲子麼,爲何他在自己的體內,沒有發現其他東西。
“別擔心,我研究一下怎麼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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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舒隱隱猜測,巫醫閣的人想要對付的是她,從一開始那蟲子就是想咬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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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咬錯了人,才陰差陽錯讓裴淵臨出現問題。
“你先喝點水,解解渴。”
裴淵臨老老實實喝下靈泉水,冰冰涼涼,果然感覺體內的燥熱撫平了許多。
“我可以練功,慢慢排毒。”
元舒點點頭,假裝思考解毒方式,實際上思緒已經進入空間。
這種蠱蟲是用一種種子研磨成粉,讓其食用的,被這種蠱蟲咬了以後,就跟中了春風醉差不多。
非得陰陽調和不可解。
除此之外,還有一種,那就是這種藥材培養出來的花,以新鮮的花瓣入藥。
藥材她有,是從御醫館裏拿的,只是因爲各種藥材太多,她沒來得及種。
現在種其實也來得及,她有木系異能,可以催生植物。
之後,再加其他的藥材製作解藥,最快的話,也需要半個小時的時間,讓這藥中和且散發出藥用。
就像是熬藥一樣,總要把藥性激發出來。
“夫君,我有辦法了。”
聽到元舒的這一聲夫君,裴淵臨的理智再一次被吞噬許多。
他睜開眼睛,緊抿的脣瓣動了動,“好,你先走!”
他隱忍痛苦的模樣,元舒看在眼裏。
同時她也想起神農經上所標註的忌,錯過了最佳的解毒時間,中毒者得不到舒緩,就會傷及自身。
裴淵臨此刻明顯在忍。
怎麼辦?
現在製作解毒的藥,也需要半個小時之後,最好的法子當然就是現在就解。
她就是解藥。
“舒舒,你先走,不然…….我會傷害你。”
裴淵臨的這些話,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一樣。
恢復了一些智商的他,此刻倒像是正常人一般。
元舒咬了咬牙,朝着他湊過去,“我走了,你怎麼解這個毒?”
“?”
裴淵臨呼吸一緊,從他失控開始,他就知道這毒發作的後果了。
可他無法判斷,如果自己碰了她,會不會把毒素傳到她身上。
“看着我。”
元舒捧着他的臉,自己的臉也是紅彤彤的。
“我知道你不會,我教你。”
原本還算皎潔的月光,在這個時候被雲層遮擋,昏暗中,彼此只能隱約看到對方。
“你會不會有事?”
裴淵臨脣角上揚,開心又糾結。
“不會,我是大夫,乖,別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