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早了,讓一讓,別擋我曬太陽。”
現在是在屋內,何來曬太陽之說,她分明就是冷落自己。
不過,蘇浙來的時候,他就已經做了心理準備。
爹說了,娘雖然和二姐斷親,但他沒有啊。
他們倆是姐弟,同母異父的親姐弟,血濃於水!
蘇浙笑得一臉天真,從前略胖的臉,如今瘦得可憐。
“姐,咱們是一家人,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對不對?”
元舒似笑非笑,“想說什麼就直接說吧。”
蘇浙沒看出她臉上的不喜,因爲他已經聞到了肉餅。
昨天午膳和晚膳都沒喫,他餓得慌!
爹說了,二姐的夫家是王爺,雖然被流放,但也是手頭寬裕的,讓他來這兒拿點早膳。
“這肉餅分我點,昨天花了很多錢,我們手頭緊。”
說着,他伸出手就去抓裝着肉餅饅頭的布袋子。
裴家人都沒動,元舒在這兒,他們沒資格插手她的事情,除非她允許。
“啪!”
元舒一巴掌抽在蘇浙的手背上,頓時疼得連忙抽回手。
又咽了下口水,有些惱羞成怒,“你做什麼!”
“你手髒,摸髒了我的東西,讓我們怎麼喫。”
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蘇浙氣得面紅耳赤。
“二姐,你怎麼能這樣說我,我可是你弟弟,親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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質問的聲音讓許多人頻頻側目,大家一邊往樓下搬東西一邊看向這邊。
元舒面無表情,“不問自取就是偷,我打小偷難道不應該嗎?”
“我不是小偷!”
從前蘇浙也是被當成世家公子來培養的,再加上元家留下的財產豐厚,他覺得優越感十足。
雖說是元家的東西,但元舒是他姐,她出嫁了,那這些東西就是他的!
“哦,跟我有關嗎?”
元舒冷冷說完,就將喫的這些東西拿給裴詩詩以及裴雲野拿着。
自己拿着剩下的包袱朝着樓下走去。
隊伍要集合出發了。
“二姐,我們過得很拮据,你現在有能力,就幫幫我們吧。”
元舒似笑非笑,“幫不了一點!”
“再說了,我們的關係很好嗎?你還是找你最親的大姐,我無能爲力。”
他們怎麼好意思的,曾經啃原主父親留下的遺產,現在還想來啃他。
一羣吸血蟲,有多遠滾多遠。
說話之間,他們已經來到了街上,蘇浙眼看行不通便準備去拽裴詩詩挎着的包袱。
他就拿過去怎麼了,他就不信這個女人如此心狠,他們可是一個孃的肚子裏出來的。
東西他拿過去了,回頭娘會維護他的。
“還想搶?”
元舒惱了,從蘇浙身後就是一踹,他一個趔趄差點趴在地上。
與此同時,對面客棧裏走出來的陳氏和蘇豫見到,二人心疼得跟什麼似的。
“你做什麼,怎麼能打人啊!”
蘇豫瞪大眼珠子,似乎下一秒就要揮舞着拳頭揍她一拳似的。
裴淵臨故作緊張,實際上早已蓄力,隨時準備‘犯傻揍人’。
看他們倒打一耙的模樣,元舒氣笑了。
“光天化日之下,你們縱容孩子當街搶劫他人財物,眼中還有沒有律法了?”
“另外,我不過是保護我自己的東西,還錯了?”
元舒搖搖頭,“我懂了,你們最心善,別人對你們打不還手罵不還口,別人搶奪你的東西,你還要跪下謝謝他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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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周圍人聽了後,看蘇家三人的眼神充滿鄙夷。
曹源皺着眉頭,想要做些什麼的時候,元舒衝他投去一記安撫的眼神。
“他是你弟弟,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你怪娘,可你弟弟沒有錯啊。”
陳氏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好似受到了莫大委屈。
“就是,我只是想問姐姐要幾個饅頭喫,額肚子好餓”蘇浙這個時候也了可憐兮兮的。
不明真相的百姓看了後,指指點點起來。
“孩子有什麼錯,他只是餓了。”
“身爲姐姐,一個饅頭也捨不得給弟弟,太自私了。”
元舒笑容譏諷,“他又不是死了爹死了娘,什麼時候輪到我這個姐姐來管了,更何況他又不止我一個姐姐。”
“你們這麼善良,你們倒是給他饅頭包子喫啊,我又沒攔着。”
周圍的百姓看了後沒吱聲,其他流放犯亦是如此。
一個饅頭,那也是需要一文錢來買的,他們的錢又不是大風颳來的。
“要我說,還是你們當爹孃的不稱職,孩子沒喫的卻指望別人養。”
“從前你們喫我爹留下的家產,現在又想指望我,合着我家就應該是冤大頭?”
元舒譏諷說完後,面色冷漠。
“今天我就把話說開,找我沒用!”
“怕餓死,就去乞討。”
蘇浙從前眼裏只有蘇軟軟,因爲他們是同姓,以前原主可沒少被當成他的丫鬟使喚,打罵都很正常。
更是被送去莊子,現在來扯什麼姐弟情,抱歉,她沒有道德。
王氏肚子有些疼,這會兒看到元舒盛氣凌人的模樣,她嘴巴又癢癢了。
“你還有沒有良心了,那是你親孃,你弟弟,你怎麼能不顧血脈至親?”
“現在這種時候,應該是一家人團結一致啊。”
好啊,找茬是吧。
元舒看向王氏,笑容微妙,她心裏頓感不妙。
“一家人應該團結,那你們怎麼喫雞蛋的時候揹着阿芳嫂子,她肚子裏可是有你紀家的血脈啊。”
“莫非你嘴上說着將她當成兒媳婦,實際上卻玩雙標,揹着她喫好喫的?”
王氏神色大變,“不,我……”
“你們怎麼能這樣,我現在正是需要補身子的時候”阿芳怒了,撩起袖子就撲過來。
蘇浙咬牙切齒地盯着元舒,怒氣衝衝的。
“你可以不認我,但不能不認娘。”
只要娘能拿捏得了她,自己還怕她麼?
母親教育子女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元舒她蹦躂不了。
陳氏挺直腰桿,“舒兒,前往嶺南路途遙遠,我們母女相輔相成不是更好嗎?”
“過去的恩恩怨怨,咱們就算了,好嗎?”
此時,看戲看夠的蘇軟軟也出聲了。
“妹妹,有孃家人好一些,你現在不懂,以後會明白親人的好。”
“你在莊子養身體這些年,我孝順母親多年,現在該你了,你怎麼能推辭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