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這麼描述出了那個送裴詩詩回來的女人的形象,村長一聽沒有遲疑,當即給了她一兩銀子。
“人在哪兒,帶我們去,再給你一兩。”
“好嘞,小英,還不給村長他們幾位帶路。”
曹源冷着臉,“等一下,這…….”
村長他們帶着半個村的小夥子,雖然只是拿着鐮刀鋤頭,但也是氣勢洶洶的。
“官爺阻攔我等,是不願意我們尋回逃跑的人嗎?”
“當然不是,他們是流放犯,不能全都跟過去,剩下的不許走!”
他有一腔正義感,但有時候也很無能爲力。
就這樣,王氏母女帶着村民去尋人去了。
裴詩詩醒來後,舌頭沒有發麻,她很急切。
“嫂子,她們……”
她們是因爲救了自己暴露的,若是被抓回去,她這輩子都心難安!
“放心吧,她們肯定知道暴露了,會躲藏起來的。”
元舒安撫好裴詩詩後,壓下了眼底的戾氣。
她藉口去茅房,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懷疑,然而,確定身後沒有人後,她土遁離開。
不到一分鐘她就找到了那兩個女人落腳的地方。
此時他們蜷縮在山溝裏一個豬窩裏面,分食着一個小小的餅子,一旁散落着雞蛋殼。
“小姐,咱們繼續藏在這兒,會被發現的,不如現在跑吧,奴婢去引開他們。”
大着肚子的女人搖搖頭,“也不一定,萬一他們覺得咱們走遠了呢,現在離開反而不適合!”
突然,女人看到了一道身影,瞳孔驟縮,下意識抓起一旁尖銳的木棍。
元舒輕聲開口,“別怕,是我。”
“有人告密,你們的行蹤暴露了。”
此話一出,兩人神色絕望,抱在一起哭泣。
還是逃不掉,怎麼逃走就這麼難呢!
“我可以幫你們”元舒的話一出,兩個女人的眼中迸發出希冀。
“真的嗎?”
“先告訴我你們的來歷。”
兩人喜極而泣,女人急忙簡言意駭。
她不是這兒的人,是進入嶺南地帶,一個小鎮的鎮長的女兒以及婢女。
出門趕集的時候,被裝可憐的老婆婆欺騙,喫下蒙汗藥然後被連夜帶出了小鎮。
這半年多,她們一直在蟄伏想辦法逃離,而且村裏有近一半的女人都是被拐的,這一半里有一半是想逃離的。
他們有的識文斷字,有的不知道,但都想家。
“他們兄弟倆不是人!真的,這裏就是就是地獄!”
這裏的男人很團結,家中如果生了女兒,他們也不會苛刻,反而會好好養大,然後拿去賣掉!
因爲各種原因來到這兒的女人,唯一的作用就是不斷生孩子。
一旦作用減弱,等待他們的就是被遠遠發賣。
“這位娘子,你真的能幫我們嗎,他們人很多的,幫我們有危險!”
元舒此刻也明白,今早她看到的那個捱打的婦人,也許就是提供幫助,讓這主僕倆逃離的人。
看情況,對方手下留情,暫時沒有生命危險。
她要救這兩人,也要救村裏那些女人!
“可以,我會幫你們躲避村裏人的追蹤,送到遠離村子的地方,過程你們無需問。”
說着,元舒拿出一塊帕子。
“信我,睡一覺就好。”
兩人沒有任何猶豫,接過帕子蒙在自己的口鼻上,不過片刻便暈倒。
緊接着,元舒確定她們真的沉睡後,將他們放入空間。
去了她的地盤,什麼時候醒來她說了算。
昏睡的情況下,空間裏消耗的時間只有正常的一半。
搞定這些後,她就將地上的痕跡解決,若無其事地從茅房折返。
“官爺們可能一會兒就要出發了,這隻豬咱們要處理一下,能帶上的儘量帶上。”
紀婉晴點點頭,女兒得人相助,她自是不希望那個女人被抓回去的。
可眼下自己這情況,想要報答都沒辦法。
開水燒好,裴家人開始處理這一頭豬。
而另一端,紀小英吭哧吭哧地帶着他們上山,路上還描述自己見過的那人的樣子,村民對她更是信任。
“燈下黑啊,本以爲他們已經逃出去了,沒想到還藏在身上。”
因爲下雨,很少有人願意上山。
就算是有人來撿菌子,他們在山上,大可躲起來不被發現。
兵分兩路,他們朝着那個位置包抄過去,然而卻撲了個空,一個人影都沒有,甚至連逃離的腳印都看不到。
“人呢?”
村長震怒,這種希望落空的感覺,實在是太惱人了。
紀小英傻眼,“就在這兒啊,她們就躲在這個豬窩裏面啊。”
“我知道了,肯定是有人抄近路,提前通知他們逃跑了,是裴家人!”
隨後,她便說出了裴詩詩被人那個女人幫助的事情。
一羣人風風火火下山,直奔裴家的方向。
村長氣呼呼的,擡起腳就想要踹翻裴家的鍋。
裴淵臨眯了下眼眸,暗暗用小石頭彈了一下這人的膝蓋,他當即跪下。
元舒居高臨下望着一米開外的村長,神色滿是不解。
“村長,你怎麼行如此大禮!如今我們是平民之身,使不得使不得!”
嘴上這麼說,她卻沒有要攙扶此人的意思。
村長趔趄起身,揉了揉發麻的膝蓋,面色陰沉沉的。
“人呢,交出來!”
裴雲野頓時大喊,“曹官爺救命,有人要劫犯人!”
“怎麼回事!”曹源此時帶着官差,拔刀將村民完全包圍起來。
彷彿一言不合就要動手。
王氏和紀小英氣喘吁吁跟上,急忙解釋,“官爺,村長,有話好好說,先別動手。”
母女倆說明了原因後,村裏人看裴家人的眼神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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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們認定人是我們藏的,是我們通知她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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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舒嗤笑,“我姑妹受傷了,我們一直在照顧,可沒什麼機會去通風報信,我們也沒那麼大的能耐,能藏得住兩個大活人!”
“不信,搜啊!或者掘地三尺。”
元舒讓出了身後的小棚子,算起來還沒個茅房大,藏只狗都藏不住。
更別提是兩個大活人。
“是這樣的,這兩人都有了身孕,而且是我們花了兩百兩買來的,就這麼跑了,我們損失很嚴重!”
之前說是高價彩禮娶回家的,這麼快就自打嘴巴。
“元娘子是吧,若是你知道線索,不妨告訴我們,我們必有重謝!”
村長說着拿出了一錠五兩的銀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