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元舒現在不想高調,鬼醫也沒將兩人決定的事宣揚出來。
“行,時候不早了師姐,我與我夫君先回去。”
裴淵臨頓時笑得一臉傻樣。
她喊自己夫君呢,好開心!
“行,等回頭有空了,咱們好好研究一下這小子,早些讓他恢復。”
裴淵臨:“?”
研究?這是把他當成藥人了吧。
“畢竟,你大好的年華,他這張臉也還能看,若不能……豈不是浪費了。”
元舒的表情頓時很尷尬,“其實,他沒問題。”
都是過來人,說的什麼意思她都懂。
鬼醫只是隨口一說,沒想到元舒也回答,她頓時捂嘴偷笑。
“那就好。”
齊意默默裝透明人,他還未婚啊,娘說話也不避着他點,真是尷尬。
母子倆目送他們離開,齊意忽然覺得裴淵臨的背影似曾相識,彷彿在哪裏見過似的。
“哎呦,娘你做什麼?”
眼睛一眨也不眨的齊意猛地被揪住耳朵,他頓時驚呼起來。
鬼醫皺着眉頭,“別看了,你師叔是好看,但不是你能肖想的,輩分不合適。”
“你長得也沒人家夫君好看。”
“娘,我是你撿來的吧?”
眼睛沒出問題之前,他也是照鏡子的,他這張臉算不上風華絕代,那也是俊逸瀟灑。
行走江湖的時候,誰不喊他一聲小郎君,無數女子側目並往他身上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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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他怎麼就被嫌棄了。
“這麼容易撿孩子,你去撿一個給我試一試?好好薰你的眼睛,爲娘要去算計人了。”
齊意:“……”
親孃跟這個腹黑的元舒在一塊,感覺有點放飛自我了。
次日。
“什麼,要這麼多錢?”高林沒想到鬼醫的答覆會是這樣。
他的眼神陰冷,甚至帶着幾分肅殺和警告。
鬼醫不爲所動,“殿下可以成就美名,我們要點小錢怎麼了?”
初衷她的確是濟世救人,可現在高林想要動動嘴皮子,給三瓜倆棗打發,他們的付出算什麼?
“殿下捨不得這點小錢,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告辭!”
高林眼神閃了閃,“鬼醫且慢,山高路遠的,本殿下沒帶足這麼多銀兩。”
“同爲本朝百姓,理應互幫互助,您說可是?”
“是這樣沒錯,但我鬼醫谷也需要喫飯,也請殿下能理解!”鬼醫態度強硬,沒有絲毫服軟的跡象。
“如若沒帶足銀兩,殿下可以寫下欠條,我們鬼醫谷也是認的!”
高林的臉很陰沉,他的拳頭握了又握。
權衡之下,他選擇破財,錢財可以再掙,可好名聲不是什麼時候都能有的。
“行!不過這錢能不能少點,本殿下想多救助百姓一番。”
鬼醫知道他這番話只是放屁,不過她也順勢給了臺階下。
“好說,好說…..”
最後,鬼醫拿到了三百萬兩銀子的欠條,上面蓋上了高林的印章,以及縣令,好幾個里正的簽字畫押。
她也說到做到,對外宣稱高林是聽聞這兒出事兒後,請他們鬼谷傾力相助。
由於高林低調不願說,但他們不敢居功,選擇告訴百姓,一時間高林風頭無兩。
元舒靜靜地看着百姓對他的稱讚,臉上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裴淵臨站在一側,眼底劃過一道暗芒。
自家娘子的這一招,可真是妙啊。
表面上是將功勞拱手相讓,高林只需要付出點錢財,就得到了名聲。
可得到的這些名聲會有人嫉妒,比如太子!
皇子之間,可沒什麼純粹的手足之情。
“鬼醫,元大夫,救人吶!”
此時,匆匆跑來一人,他滿頭大汗。
鬼醫從屋中走出,臉色鎮定,“別急,慢點說。”
這人狠狠擦拭臉上的汗漬,猛地跪下。
“求求鬼醫,救一救我們里正和里正夫人。”
原來,里正一家也被壓在了底下,但因爲家附近的人多,有人先將他們揪出來。
而後,因爲感激也加上作爲里正的職責,這些天一直上上下下,忙着救人。
家中的餘糧也都拿出來救大家,他出鼻血累倒了。
里正夫人懷有身孕,也因爲這些天喫不好,情急之下也暈了,緊接着就是大出血,力氣不夠難產了
“什麼,快帶我去看看!”
鬼醫一聽頓時着急,急忙將此人攙扶起來。
元舒抿了抿脣,也選擇跟過去看看,“夫君,你在這兒看着,有幫忙的你就幫一下。”
“好。”
和鬼醫到另一個院子後,就聽到一個女子虛弱的哭聲,以及穩婆鼓勵的聲音。
“夫人,積攢力氣,我喊你用力的時候你再出力,這樣不行的!”
待到元舒和鬼醫入內時候,她猛地反應過來,停下腳步。
“你尚未生子,還是……”
這種場面,有些女子看了,那將是陰影。
“醫者無所畏懼”元舒神色定定的。
她前世雖然沒有進過產房,但女子生產這種情況,理論知識她是充足的,且也見過教學視頻。
鬼醫一聽,不禁嘲諷自己多慮。
“如此,那就來吧。”
彼時,穩婆的鼓勵也沒用,那夫人面色蒼白。
她眼神死灰,“大娘,保小的,別管我!”
“這,這…..回頭我如何跟里正交代啊,你忍心孩子出生便沒了娘嗎?夫人,堅持一下!”
“保小,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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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牢牢地抓住穩婆的手,眼神帶着祈求。
此時有人提醒說,鬼醫來了。
她立刻把脈並且查探情況,神色相當凝重。
“孩子的情況不是很好,夫人只是無力,我給你用針,儘量保倆,但夫人有可能產後大虛的情況。”
遭遇此番災難,又是這等條件,根本不利於女子恢復。
兩條命她能救下來,但這女人會因生產元氣大傷,以後的情況誰也說不好。
“謝謝,謝鬼醫閣下……孩子好就行,妾身,你盡力就好。”
女人的眼神多了幾分希冀,她沒錯過鬼醫凝重的神色,這番話可能只是安慰她罷了。
元舒看過後,心中忍不住心疼。
女人真是很奇怪的生物,明明大家都很怕疼,但爲了孩子卻連死都不怕了。
“夫人,我這兒還有一小根人蔘須,你放到嘴裏嚼,把藥液喫下去。”
元舒從空間裏拔了一根人蔘,並且抽乾了一點水分,隨後打開手帕。
“人蔘?不……太珍貴…..”
話沒說完,元舒已經將東西塞到她嘴裏,“別說話!快喫,不能再耽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