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別怕。”
紀小英氣呼呼地追上來,“表哥,你方纔弄疼我了。”
那模棱兩可的話語,不知道的還以爲方纔二人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元舒冷哼,說好的古代世家女矜持呢?
某人這樣子,是打算不要臉了?
“!”
裴淵臨心裏一沉,下意識看着元舒,生怕她想歪。
沒想到的是,元舒笑了,“剛纔我夫君說踩到一條會叫的蛇,就是你啊。”
“嘖嘖嘖,好端端的,你怎麼躺草叢裏去了,爲什麼,難道是地上比較涼快?”
“?”紀小英睜大眼珠子。
不等她反駁,元舒就接着開口。
“我知道草叢裏涼快,但容易有蛇蟲,搞不好還會被以爲是什麼兔子之類的獵物,到時候官爺們的箭翎一射,誤傷了怎麼辦?”
裴詩詩此時和裴雲野摘野菜回來了,二人接過話茬。
“大嫂,我覺得他們是想要碰瓷,訛錢!”
“什麼,你連你表哥都想訛,看他傻就欺負他?”
紀婉晴這個時候也不依不饒起來,“從前,淵兒對你們這些表哥表妹多好啊,如今我們兩家各過各的,可你也不能這麼不講良心!”
“我…….”
紀小英手背疼得火辣辣的,疼得發抖,現在是被氣得發抖。
“我是不小心摔的。”
她話音落下,裴淵臨便開口了,“我也是不小心踩的,對不起。”
“好了,我夫君道歉了,你該不會跟一個傻子還斤斤計較吧?”元舒似笑非笑。
紀小英討不着好,心不甘情不願地哼了一聲,捂着手離開。
沒了礙眼的人後,裴淵臨將紅彤彤的一捧野果子遞到元舒的跟前。
不是紅玫瑰,沒有彩燈寶石禮物,但卻有些接地氣般的浪漫和溫柔。
“娘子,嚐嚐,喫完不夠我再去摘。”
天然的野果子,帶着一股酸甜的味道,這種味道恰好是元舒喜歡的。
“咳,謝謝。”
元舒垂下眼眸,很快便不在意起來。
將心比心,她對裴家人好,他們對她好也是正常的,再者,她現在和裴淵臨,算起來應該是在談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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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時能說拜拜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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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我去打水。”
裴淵臨有些傻氣地撓頭,傻兮兮,老老實實挽着水桶離開。
紀婉晴注意到這一幕後,眼神有些複雜,做了好一會兒的思想鬥爭後,還是來找元舒。
“舒舒,淵兒好像更傻了,舊疾是不是發作了?你能不能再幫他好好瞧一瞧。”
她糾結又擔憂,糟糕,兒媳婦會不會更嫌棄自家兒子。
唉,就算是嫌棄也沒辦法。
元舒錯愕了片刻,有嗎,她沒發現,反倒是覺得裴淵臨好像懂事很多。
“好的母親,我知道了,晚些時候我給他把脈。”
裴詩詩歪着腦袋,親孃好似誤會了什麼。
在元舒去做飯的時候,她將紀婉晴拉到一側,“娘,我覺得你的擔心是多慮的,大哥並沒有變得更傻。”
“沒有嗎?你看看他…….”
剩下的話,紀婉晴都沒好意思說出口。
一個大男人,居然會被嚇到要自家娘子抱抱和保護。
她這兒子驍勇善戰,百步穿楊能取敵人首級的,現在…….沒眼看啊。
“(⊙o⊙)…娘,難道你不覺得,傻大哥是本能在喫醋,黏着大嫂嗎?”
紀婉晴:“咦?”
這麼說的話,好像有點道理。
“是我多慮了?”
看着回來後,眼神就粘着元舒的裴淵臨,紀婉晴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
關心則亂,她想多了。
然而元舒是真的上了心。
“坐下,我給你把脈。”
裴淵臨眼神微閃,還是老老實實伸出手去。
元舒用異能輔助,細細感知。
“頭還疼嗎?”最近他好像沒怎麼喊頭疼了。
“有時候還疼”裴淵臨說着,舉着拳頭,繼續敲打自己的頭部。
疼痛還在,但感覺這種一瞬一瞬的細微疼痛,他已經能夠忍受並且忽略。
元舒抓住了他的手臂,“別動!”
對上裴淵臨深邃而又水露露的無辜大眼睛
這角度這語氣,怎麼看她都像女惡霸。
元舒鬆開手,正了正臉色,“問題不大,回頭有空我給你按一下頭部穴位,能好得更快。”
“我聽娘子的。”
彼時元舒並不知道,蘇軟軟所在的流放隊伍,正在馬不停蹄地趕路,逐漸拉近彼此的距離。
領頭的官差一個眼神,身邊的小弟便拿起銅鑼開始敲打。
“時辰到,趕路趕路。”
他們的隊伍和元舒他們的不一樣,白天趕路,基本上很少耽誤時間。
流放犯們想要喫口熱乎的,要麼晚上的時候自己生火起竈,要麼留宿客棧的時候向店家購買或者借用爐竈。
“官爺,讓大傢伙再歇會兒,我們這汗水都沒吹乾吶。”
中間停歇的時間,最多就一刻鐘,有的人喫着硬邦邦的乾糧,就着水都沒嚥下幾口,就要接着趕路。
走個不停又沒休息好,不少人的腳底起泡並且磨破,心裏苦不堪言。
蘇軟軟嬌滴滴可憐兮兮地跟官差們賣慘,前世押解他們的官差可不是這樣的。
一般都是加快速度走三天,慢慢悠悠走一天。
白天有一個時辰的時間給他們準備喫的,大家喫飽喝足,趕路的速度基本上不受影響。
後面習慣了這種日子後,更是越走越快。
“少廢話,爺辦事需要你一個娘們來指指點點?”
說着此人鞭子狠狠一抽,濺起來的小碎石落在蘇軟軟的臉上。
她嚇得瑟縮了一下連忙後退,借陳浩傑的身軀遮擋,生怕打到自己。
可惡!
明明她已經重生了,選擇了和前世不一樣的路,還是被流放不說,甚至押解他們的官差油鹽不進,不近人情。
陳浩傑沒好氣地瞥了一眼蘇軟軟,好聲好氣跟官差道歉。
“官爺,內人不懂規矩,您莫要跟她計較。”
“不過,我們大家都太疲憊了些,若是這般玩命趕路,累壞了身子,到時候反而耽誤行程。”
官差看了一眼走路都要暈的流放隊伍,心裏很是不滿。
就陳家這幫人弱,但來的路上,陳家兒媳的一些親人,送了些補給的過來,他們好,自己也能跟着撈點油水。
人若真是病倒,少不了拖後腿。
“行吧,就再讓大傢伙休息一刻鐘,要喫要喝要拉的,趕緊搞好。”
“誰要是掉隊或者想逃跑,鞭刑伺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