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太張揚,她直接想買上兩輛馬車代步。
“嗯嗯,問一問,若是不方便就算了,莫要讓官爺爲難。”
一個多月過去,他們也逐漸適應,背行囊趕路也沒一開始那麼累。
更何況兒子恢復了,雖然還傻,可這些行囊他也能跟着分擔,走一走歇一歇,也過得去。
“母親放心,我曉得。”
元舒轉動手中的肉串,明明滅滅的火光,照亮她的臉,又俏又美,讓人移不開眼。
表面上是盯着烤肉,可裴淵臨餘光的焦距卻是一直落在她的臉上。
她考慮的總是這麼周到。
翌日,沒等元舒將自己的提議跟曹源說,紀家人就先開了口,主意是吳氏提出來的。
當然不是以自己的想法,而是藉口此番遭遇山火,大家都有傷。
“曹官爺,您菩薩心腸,行行好,有了板車,我們的腳程勢必會快一些,這樣一來不也快些抵達嶺南麼?”
入手板車能省力,家裏的小孩也能坐着走,其他流放犯們自然也是想的,紛紛請求起來。
曹源看了一眼元舒,有些頭疼,並未答應。
“你們要不要聽聽自己說什麼,你們可是流放犯,哪一隊的流放犯有你們好,別得寸進尺啊!”
王大冷哼,鞭子甩得噼啪響。
紀家人脖子縮了縮,沒再吱聲,法不責衆,就算不行他們也不會捱揍。
“舒舒,幸好你沒去說,不然就成了衆矢之的了”紀婉晴小聲慶幸。
其實元舒就算是去說,也會私下探一探口風,找個合理的理由,而不是直接開口將這些押解官差架在火上烤。
她眼珠子一轉,待到流放犯們散去後,找到了王大提出自己的想法。
“元娘子,這樣不合適,真的,有些流放犯會蹬鼻子上臉。”
覺得官差好說話,說不定就不聽話反而爲難官差,這是他們忌諱的事情,所以一直在掌控這個度。
元舒並沒有氣餒,“我有個辦法,能讓流放犯們對官爺們感恩戴德。”
她提出由官差們入手一批板車,流放犯們想使用,便低價租給大家。
這樣既不違反規定,還能掙一筆錢,租用板車的流放犯自然會感激。
“好像可行,我去跟頭兒說一聲。”
單個板車,也要花上幾百文錢或者一兩銀子,租給流放犯們,一天幾個銅板。
等到了嶺南本錢也收回甚至還賺了租金,再把板車一賣,穩贏。
王大心動了,立刻跟曹源提出這主意。
“這元娘子祖上是做生意的,果真是有頭腦,去了鎮上,除了咱們用的外,再買三四個板車,不必買多。”
曹源和其他的官差們聽了,也都贊同這個提議。
天色暗下來,流放隊伍趕在縣城城門關閉之前,進入城中。
城內倒是很熱鬧的,人聲鼎沸,和風塵僕僕的流放隊伍形成鮮明對比。
“尋個客棧落腳,明日再去縣衙登記”曹源吩咐王大,尋找給大傢伙落腳的客棧。
這樣的客棧好找,尋個破落偏僻一些的就好,便宜又不怕與人發生衝突。
隊伍入城的時候,一酒樓的樓上,一名穿着富貴,肥頭肥腦的男人注意到了隊伍裏的女眷們,眼前一亮。
“去,流放犯入城,讓他們去縣衙待着,免得衝撞了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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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腹看了一眼自家主子貪婪的眼神,哪兒還不懂他的意思,立刻抱拳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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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準備帶人去尋客棧的時候,衙門的捕快便提醒了此事。
“去縣衙落腳?”曹源狐疑,但也沒多想。
“行吧,去縣衙。”
縣衙雖然比不得客棧,但也有臨時安置犯人的房間,裏面設得有牀榻和乾草,落腳對付一晚不是問題。
在自己人的眼皮子底下,不用擔心流放犯偷跑,他們還能安心地休息一晚。
直覺告訴裴淵臨,這不是什麼好事,方纔他就注意到了一道猥瑣的眼神,這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暗暗用眼神,與跟隨入城的影九示意一番。
衆人來到縣衙,按照每一戶關押進了大小不同的牢房裏面。
“舒舒,爲娘這眼睛不停跳,總感覺不對勁。”
在牢房裏的牀邊坐下,紀婉晴甚是不安。
“沒事的,別多想,就待上一天,這兒風吹不着雨淋不到,也未必是壞事。”
送他們進來的那些官差,眼神不善,想來肯定沒那麼簡單,不過眼下不知情況,也只能先防着。
晚飯時,曹源他們就被喊去喝酒喫肉去了。
流放犯進了縣衙,這兒的官差亦是有責任,因此他們也沒多想。
官差來送晚飯,一人一碗粥,一個饅頭外加變了味兒的不知道是什麼肉包。
“你們倆出來,官爺有事吩咐。”
到了元舒他們牢房的時候,官差指明瞭要元舒和裴詩詩出去。
紀婉晴立刻將二人護在身後,“有什麼事情衝我來,別爲難她們。”
裴淵臨眼神一沉,暗暗思索脫身之法,來時他就觀察過縣衙的防禦了。
按照他的身手,再加上外面有死士接應,帶着家人逃出去不是問題。
“嘿,還不樂意,給你臉了!”說着,這獄卒便要來硬的,準備拖拽元舒等人。
“慢着,我們自己走。”
元舒握住了裴詩詩的手,她有異能還有空間裏那些藥在,護着自己和裴詩詩不是問題。
且先看看他們打的什麼主意,唉,異能只能感知人物所在點,還無法聽到遠處的人說什麼。
“舒舒”紀婉晴還是覺得不對勁,男人不喊,專喊女子,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母親莫急,我們去去就回。”
牢門被鎖上,紀婉晴也沒心思喫東西,眼巴巴看着元舒她們離開的方向。
曾經她是高高在上的王妃,只要吩咐下去,什麼事情下人都辦妥,如今卻無能爲力。
“娘,相信大嫂他們,肯定會沒事的,大嫂可厲害了,她還會醫術。”
裴雲野的話讓紀婉晴猛地回神,是啊,肯定會沒事的,這倆孩子聰明着呢。
元舒和裴詩詩剛出牢門,就被蒙着頭,塞進馬車,大約一炷香的時間,睜開眼是一座府邸的後門。
“嫂子,這是哪兒啊,你們,你們到底要做什麼?”
裴詩詩很慌,手都在發抖。
路上她也聽到其他人討論,流放的女犯人,這一路會過得多麼悽慘,難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