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軟軟猛地從軟榻上坐起,一臉的震驚和不可思議!
婢女急得快哭出來,“是真的夫人,現在御林軍已經將咱們家包圍了。”
“不,這不可能,不該是這樣的。”
前世,被抄家流放的只是裴家,陳家好端端的,而且再過不久自家夫君就要領兵去邊疆了。
之後他屢戰奇功,逐漸出人頭地,成了人人稱讚的大將軍,然後就榮華富貴享用不盡了啊。
“夢,這一定是夢!”
重生之後,她還時常夢到流放路上的艱辛和苦楚,每一次都被嚇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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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無比慶幸自己重生了,選擇了跟前世不一樣的一條路。
蘇軟軟伸出手,狠狠掐自己的大腿,疼痛令她面色蒼白。
“夫人,怎麼辦啊,咱們要不然現在逃吧?”婢女拉着她的手,小心翼翼壓低聲音。
主人家被流放,他們這些下人婢女,如若是簽了賣身契的,也會被賤賣。
因爲在富貴人家當值,平日裏也是好喫好用養得嬌滴滴的,免不了被賣到那種地方去,她不願意啊。
蘇軟軟心裏一沉,跑?
前世她有這樣的想法,可現在他們是插翅難飛啊。
“夫君呢?”蘇軟軟咬牙,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肯定還有轉圜的餘地,陳家和裴家不一樣,他們將軍府定有法子挽回。
“姑爺他……應該也是回來的,在前廳。”
蘇軟軟一聽,立刻跌跌撞撞往外跑。
“唉,夫人您慢點。”
來到前廳,才靠近,她就聽到陳家人的聲音,特別是她那個心機寡嫂,哭得那叫一個肝腸寸斷。
“咱們家好端端地,怎麼就被抄家了呢?嗚嗚,這倆孩子還小,流放路上的苦怎麼吃得了啊。”
“浩傑,此事就不能想想辦法嗎?”
陳浩傑一臉凝重,辦法他已經想了,但誰讓那些個燙手山芋是在陳家被尋出的。
宮中失竊,這麼大的事情,陛下總要找個替罪羔羊來殺雞儆猴。
皇家本就有意掌握兵權,他們將軍府如今沒落,正是好拿捏的時候,他如今是真的沒法子。
“我也沒辦法!”
陳家也被洗劫一空,給不出銀兩平息陛下的怒火,更證明不了他們跟皇宮失竊一事無關。
老夫人撫着額頭,一臉絕望,她瞥見了門口的蘇軟軟,怒火一下子燃燒。
“都是你這個喪門星!娶了你以後,我們陳家就倒黴!”
她快步來到蘇軟軟面前,一巴掌上去,將她打得暈頭轉向。
“娘,你冷靜,此事與軟軟無關。”
陳浩傑怎麼忍心新婚妻子受辱,立刻攬入懷中。
老夫人咬牙切齒,“怎麼不是她,她才嫁過來,府上便失竊,如今,更是被陛下抄家流放。”
“定是她沾染了裴家新媳婦兒的晦氣!”
裴家娶的是蘇軟軟的繼妹,他們可不就沾上了裴家的黴運了嗎?
“娘說的有道理,她嫁過來,便害我們家被奸人陷害”陳香梅立刻附和。
這個二嫂,一副目中無人的樣子,她早就看她不爽。
“要我說,二哥當初就不應該娶她!”陳家老三,陳浩宇也跟着落井下石。
要被抄家,這個事實他們很難接受,心中的煩躁和怨氣,總得有個發泄口。
蘇軟軟窩在自家夫君的懷裏,心裏覺得憤怒委屈,前世她嫁到裴家,被抄家時裴家人從未這般抱怨她。
“夠了,都別說了!”陳浩傑也是煩躁無奈。
這件事已無可挽回,當下應該想的辦法就是,如何安安穩穩抵達嶺南。
她在流放路上活了一個多月,還是有點兒經驗的。
“娘,夫君,怎麼着急也沒用了,不如想想辦法,藏些盤纏,流放路上也好打點了用。”
蘇軟軟硬着頭皮提議,這話像是一盆冷水潑在衆人的頭上。
大房媳婦兒,也就是許氏皺着眉頭開口,“這話說得在理,明日便要被抄家,我們得準備準備纔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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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聽說裴家被抄家的時候,帶着的饅頭乾糧都被碾碎,就怕他們藏東西,咱們能往哪兒藏啊。”
陳香梅當初是遠遠看裴家被抄的,那會兒覺得挺爽,因爲看到裴詩詩可憐兮兮的。
現在輪到自己家,真是比殺了她還要難受。
“我有辦法!”蘇軟軟自告奮勇,告訴了衆人法子。
然而,他們才藏到一半,抄家隊伍就來了,根本沒有等到第二天,連夜抄。
有了裴家的前車之鑑,皇帝生怕夜長夢多,直接突襲。
就這樣,晚飯沒喫,餓着肚子的陳家人和蘇家一家三口被連夜趕出京城。
“爹,娘,你們怎麼也…….”
蘇軟軟看到自己的孃家也在流放隊伍中,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不該這樣啊,前世陳家和她的孃家都好端端的,她明明已經重生了,怎麼還是沒能逃得過被流放的命運!
她還指望着,自己離開京城之前,爹孃能送些盤纏過來呢?
前世靠着這些盤纏,離開京城她也沒怎麼受苦,是後來錢被偷了,才吃盡苦頭,不到兩個月慘死途中。
“掃把星!晦氣的東西!”
蘇豫看着自家女兒,恨不得將她一拳打死。
陳氏的眼神也很冷,他們輕信這個女兒的話,結果家裏還是出事兒了,她根本就是在撒謊!
蘇浙一臉恨意,“我沒你這樣的阿姐!”
婆家不喜,孃家不認,此刻的蘇軟軟很恐懼和害怕。
“你們好意思說,自家女兒克親就往我們家塞是嗎?”趙氏看到蘇家人就來氣,立刻撲過去抓陳氏的臉。
陳氏的骨子裏也是潑辣和自私的,當即就反擊起來,兩人打成一團。
見狀,陳香梅他們也撲過去,雙方扭打,押解的官差眼看拉不開雙方,直接上鞭子。
“哎呀,疼死老孃了,誰打我?”
領頭的官差一臉陰翳,“怎麼,不服氣?”
“不是的官爺,我婆母她們在氣頭上,一時失了分寸,您大人有大量,莫要計較。”
蘇軟軟有前世的流放經驗,知道不能跟這些押解官差對着幹,立刻腆着臉討好起來。
果然,官差的面色緩和了許多。
“少廢話,還不趕緊出發!想用鞭子請麼?”
蘇軟軟對上陳浩傑嫌棄皺眉的眼神,心裏咯噔一下。
隨後覺得委屈,她這麼做都是爲了誰啊,還不是爲了大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