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雲野神色糾結，“全部拿走不好吧？萬一母雞回來一看，自己的蛋都丟了，那不得氣死？”
元舒：“…….”
還真是京城少爺，這節骨眼了還考慮這些。
“母雞還會下，但咱們不拿走就是你餓肚子”亂世，太過心軟可不是什麼好事兒。
今天她就給這小子，好好上一課！
裴雲野頓時露出愧疚的神色，“嫂子，我知道了。”
他壓下心裏那可笑的糾結，掀起衣襬將雞蛋一鍋端，二人帶着挖到的薺菜一起下山。
其他的流放犯們瞧見，那叫一個羨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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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他們翻遍了周圍也沒找着，有對夫妻倒是找到了一窩鳥蛋，但加起來還沒元舒他們的雞蛋大。
“你小子還是有點用的！”紀婉晴和裴詩詩誇讚，裴雲野面上露出自信。
裴淵臨靜靜地看着，露出傻笑，並且給弟弟豎起大拇指頭。
元舒回去後，將薺菜交給裴詩詩去清洗，自己則開始做飯。薺菜，也叫做婆婆丁翠兒給了他們不少米面，這幾天喫的乾糧，都沒有好好喫飯，今天她要做頓好喫的。
“對了舒舒，你看看接下來是不是要小火慢慢烤。”
鍋裏的白米飯是煲幹了的，接下來就是燜熟，鍋上一層放的是用水拌溼的玉米面。
這幾天，紀婉晴沒少跟其他流放犯的婦人請教做飯的經驗，學得倒是有模有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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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母親，你學得很快！”
被誇的紀婉晴面色微紅，沒想到有一天，她竟然會學這些，不過，莫名覺得驕傲。
緊接着，元舒割了一小塊臘肉，肥肉的部分，她用來煎雞蛋，趁着其他人沒注意的時候，悄悄加了菜油進去。
然後加入切碎的薺菜一起混炒，很快，一道薺菜臘肉炒雞蛋就出鍋了。
白米加上玉米面混合，再澆上有湯水的薺菜臘肉雞蛋，一碗蓋飯就成了。
“喫吧。”
元舒捧着飯開動，裴雲野一邊往自己嘴裏扒拉，半晌後停下來，給自家大哥裴淵臨餵飯。
“大哥張嘴，你手別動，有傷呢！”
裴雲野覺得飯來張口很彆扭，但他還是忍住了，逞能只會拖累家人。
看着他們一家其樂融融，又聞到飯香，很多人羨慕起來。
“好香啊！咱們也做的炒臘肉，怎麼感覺味道就是和人家不一樣？”
紀家人亦是看着這邊，希望紀婉晴上道一些，端着飯菜送過來。
結果，都半晌了也不見動靜。
“小妹真是愈發自私了，母親從前對她那般好，現在有好喫的也不知道孝敬母親！”
紀斌嚥了咽口水，嘴上指責，內心卻羨慕不已。
他們也有點肉，可人多，分到碗裏還不夠喫兩嘴。
路還遠着，他們有錢也不敢揮霍，生怕露財被人惦記。
紀婉晴聽出來這是紀斌在點自己，她假裝沒聽到。
“雲野，多出來的這一碗，你拿去孝敬官爺，如果可以，借一下官爺的磨刀石，把咱們的菜刀磨一磨。”
身上銀子不多，她只好拿出空間最差菜刀，這樣就能謊稱花最少的錢。
“好的大嫂，我這就去。”
這回元舒沒有跟着，她自己無所謂，但目前她是有夫之婦，總這樣也不好。
才扒拉幾口飯的裴雲野，迅速整理儀容，端着一碗飯過去，上面蓋着香噴噴的薺菜臘肉炒雞蛋，一路飄香。
這羣官吏人多，還有兩個馬車倆板車，他們輪番休息，並且帶着押送路上所需的一些東西。
他們的東西很全，有時候流放犯缺的，買不了的就從他們這兒買，也算是這些官差的收入來源。
“大嫂，我回來了，給。”
裴雲野放下磨刀石後，攤開手掌心，裏面還有五文錢。
“官爺說了，抵咱們這飯錢，少給的一文錢算咱們租借磨刀石的費用。”
首先這些官差並不缺喫的，其次，他們也是要臉的，偶爾接受一次，可以當做是給流放犯三分薄面。
總不能蹭流放犯的喫食，時間一長，會導致威懾力不足，屆時容易出亂子。
“明白了，坐下喫飯吧，”
元舒接過五個銅板，揣起，裴家的其他人都沒有意見。
紀家人注意到這兒，內心詫異又不爽。
別人恨不得在官差面前降低存在感，她倒好，很會巴結，甚至還掙起了官差的東西。
“嘖，假惺惺的，誰知道肚子裏包着的，是什麼壞水！吃了也不怕壞肚子”
紀小英大約是不長記性，嘴裏咕噥。
元舒聽了後，嘲諷道。
“夫君，我給你個故事吧。”
裴淵臨眼神迷惑，好端端的怎麼講故事了，他不需要哄啊。
心中納悶，但表面卻十分開心期待，“好啊，夫人請說。”
“是一個典故，叫做喫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紀小英聽出是內涵自己，她氣得咬牙，一不小心還咬到舌頭，嗆得咳嗽連連。
故事講完元舒沒有停歇，而是將剩下的薺菜繼續加工，她打算做薺菜窩窩頭，再蒸幾個饅頭路上喫。
“大嫂，我和弟弟去洗碗，一會兒來幫你。”
紀婉晴則拿起換下來的衣服到溪邊浣洗，這一路上，只要有時間，她都努力把自己和大家收拾得乾乾淨淨。
“好，你們小心點。”
大家各司其職的感覺挺好，元舒讓裴淵臨守着行囊。
自己安心準備明天的喫食，她把薺菜切碎，放入煮飯時候就醒好的面糰，使其充分融合。
做饅頭需要面糰發酵，空間裏多的是老面引子，問就是之前在鎮上買的引子，反正她當時背的揹簍，誰也不知道她買了多少東西。
“你好厲害！”
看着元舒將一個個面糰放在手中打轉，最後成了中間空的窩窩頭，裴淵臨忍不住誇讚起來。
“不要迷戀姐，姐只是個傳說。”
做美食的時候，元舒也時常會感覺到治癒和開心，隨口就來了一句。
“？”
看着裴淵臨茫然的模樣，她笑了笑，“你也很厲害，乖乖坐着別亂跑，看好東西，一會兒我給你上藥。”
“嗯……”
將窩窩頭放在蒸子上，鍋裏放水，剩下的十個雞蛋全被她放了進去，再把蒸子放上去。
王大遠遠看向這邊，瞧見元舒又在搗鼓，他伸長脖子看。
曹源踹了他一腳，“瞧你那沒出息的樣！明早問問元娘子願不願意賣這薺菜窩窩頭，她願意，就買兩個喫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