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流了一牀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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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淵臨老老實實更衣,元舒從鏡子裏看到某人的後背,也有幾道抓痕。

 沒等她收回視線,卻看到裴淵臨捂着鼻子大喊。

 “不好了娘子,本王流了一牀的血。”

 正在梳頭的元舒一頭黑線。

 老天鵝,別人穿成王妃,王爺都是裝傻,就她家的是真傻。

 心好累。

 “你別喊…….”元舒起身安慰,想要將這些罪證藏起來。

 就聽到裴淵臨嚷嚷着,“頭好疼。”

 他用拳頭敲了敲腦袋,移開手帕,就見鼻孔潺潺往外流血,毫無英俊可言。

 “!!”

 不是。

 她昨天這麼瘋狂嗎,好像也就上下左右加起來四五次而已,能把人榨乾成這樣?

 雖然是她主動在先,但他也享受了好嗎?

 元舒在心裏默默捂臉,反手將一塊手帕又塞他臉上捂着。

 “王爺,王妃,你們醒了嗎,奴婢們進來伺候了。”

 門外響起婢女的聲音,元舒遲疑了一下沒有反對。

 “進。”

 看着魚貫而入的下人,元舒眼皮子抽了抽,王府是真的富貴啊,可惜了,就快沒了。

 瞧見婢女去整理牀鋪,她的面色不自在。

 “咳,王爺突然流鼻血,許是舊疾發作,讓府醫來瞧瞧吧。”

 看着喜被上的痕跡,婢女們沒有懷疑其他。

 “快,請府醫,通知老王妃。”

 “王爺,小的扶您先去看大夫。”

 裴淵臨看了一眼元舒,“娘子,本王先去看大夫。”

 他似乎有些糾結,但還是默默離開。

 “小姐……王妃,奴婢替您梳妝。”

 翠兒紅着眼睛,一想到自家小姐後半生要跟一個傻子過一輩子,她就忍不住心疼。

 元舒此刻倒是淡定了很多,“翠兒,別哭,離開去蘇家未必是壞事兒。”

 原主,也就是她在這個世界的親爹早逝,母親改嫁,後爹帶了個女兒也就是蘇軟軟這個繼姐。

 母親和後爹生了個‘耀祖’,她這個沒親爹孃不愛的人,在家裏就彷彿寄人籬下一般。

 弟弟出生後,算命的說他們姐弟相剋,她就被送去京郊的莊子,只有逢年過節纔像客人一樣回來小住幾日。

 一個月前被接回來,當時他們是希望蘇軟軟嫁入王府,轉而給她安排的是侯府嫡次子,沒兩天又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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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王妃言之有理,是奴婢目光短淺了。”

 翠兒的梳頭本領很好,很快就給元舒梳了精緻的髮髻。

 “王妃,方纔下人來說,讓您去前廳敬茶用早膳。”

 新婦在新婚第二日,要給公公婆婆敬茶,第三日回門,這些都是傳統的規矩。

 “走吧。”

 元舒忍着酸澀的雙腿,若無其事走出屋子,趁機打量王府。

 王府精緻奢華比書中描繪的更甚,裴家雖是異姓王,但裴淵臨的曾祖陪同先帝打天下。

 出生入死,並立下汗馬功勞,封了王,更有無數賞賜,一磚一瓦一草一木都價值連城。

 裴淵臨的祖母,很有經商頭腦,在她的經營下,鋪子遍佈京城周邊城鎮,王府更是富得流油。

 “唉,可惜了。”

 這些富貴,馬上就要被狗皇帝拿去充當國庫去了,要是能搬走該多好,便宜誰也不能便宜狗皇帝。

 曾祖皇任人唯賢,開創了本朝,先帝亦是重用裴家,裴淵臨的曾祖以及祖父亦是爲國戰死沙場。

 裴清河與兒子裴淵臨,被稱爲本朝戰神,父子倆守衛邊疆,屢戰奇功。

 然而一年前,兩人領兵抗擊敵國遇險,父子倆一個生不見人死不見屍,一個傻了。

 裴家人不知,這一切只因當今皇帝猜忌,他想要覆滅裴家。

 一年前陷害不成,而今直接栽贓陷害。

 翠兒不解,“王妃,您說什麼?”

 “沒什麼。”

 元舒深吸一口氣,她得想辦法改變自身命運。

 現代是回不去了,回去也未必好,不如在這個世界猥瑣發育,安安穩穩活到壽終就寢應該不是問題。

 很快,元舒就來到了前廳。

 高堂上坐着一名美婦人,她便是裴淵臨的生母紀婉晴,也就是自己現在的婆母。

 她笑容溫婉,穿着打扮很精緻講究。

 右側坐着一男一女,分別是裴淵臨的妹妹,剛及笄的裴詩詩和剛滿十歲的裴雲野。

 他們看着元舒,沒有喜歡也沒有厭惡,像是看個陌生人。

 裴家曾祖立下祖訓,裴家男兒只娶一妻,所以前世蘇軟軟才苦心積慮,搶了她的婚事。

 “兒媳,見過母親。”

 元舒思索了一下,衝着紀婉晴行了一禮,並接過下人提早準備的茶水,奉了婆媳茶。

 看着乖乖巧巧的元舒,紀婉晴還是挺滿意的。

 “好孩子,快起來。”

 她親自起身,攙扶元舒起來,並且將自己手腕上的手鐲,套在元舒的手腕上。

 “此物是傳給咱們裴家兒媳的,你戴好。”

 她的眼中沒有算計之色,似乎昨晚自己的失控與她無關,畢竟院子也清空沒留人伺候。

 元舒突然想到,原主昨日出嫁時,繼姐給他們二人敬的酒!

 重生回來,她這是要讓自己斷了所有退路啊,元舒不動聲色回神。

 “謝謝母親,這……”

 等等,這手鐲,似乎有些眼熟呢。

 見元舒看得出神,紀婉晴笑了笑,“你家中那一個和這個是一對的,雖然不是上等的玉石,但也傳了許多代。”

 “你的曾祖母與淵臨的曾祖母,有同一祖母。”

 哦,明白了,這對手鐲是從各自太奶的奶奶那裏,傳承下來的。

 “娘,我回來了”就在這個時候,裴淵臨回來了,他的面色有些白。

 紀婉晴頓時就將注意力落在了他的身上,“淵兒,你怎麼樣?大夫怎麼說?”

 一旁的長隨恭敬地回覆,“回夫人,府醫說了,王爺流鼻血乃舊疾所致,並無性命之憂。”

 元舒看着傻笑的裴淵臨,內心默默嘆氣,現在沒有,之後就不一定了。

 “那就好,坐下用膳吧。”

 王府的早膳還是很豐盛的,看得元舒食慾大動。

 元家不差錢,但給她安排的膳食卻是最差的,再有兩天就要被抄家,她可得敞開了喫。

 不然,王府這一切搬不走,都得便宜別人。

 元舒剛起這念頭,突然感覺到手腕一燙,她下意識去摸手鐲。

 緊接着看到了一望無際的空間,好似看不到盡頭的倉庫一樣。

 空間!

 它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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