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視力很好,其實已經看到了藥盒上寫的字,知道溫倩此刻喫的是什麼東西,但他還是忍不住詢問,“你喫什麼?”
溫倩淡漠的眸子看着他,“你說呢?”
靳澤的眉頭深深的皺起,“你不想再懷上我的孩子了?”
溫倩笑了。
笑的隨意,可卻帶着抹不自知的悲涼和嘲諷。
她就這麼的笑着,漂亮的眸子看着靳澤,“你覺得我還會和之前一樣,我已經蠢過一次,不會再犯了!”
“懷孕?呵呵!一個情人是不配懷孩子的!”
靳澤的心口一窒。
這一刻就像是被堵上了一塊很大的石頭,憋悶,難受。
又像是被這個小刺蝟身上的刺,就那麼一下子扎到了心臟最薄弱的地方,滲出了血,巨疼,疼的他很想要抱抱她。
很想要跟她說,“你可以生的!”
但是並沒有給他這樣的機會,溫倩就不以爲意的接着說道,“這種藥喫多了也不太好,靳少,下次還是你來吧。”
“準備點措施,免得讓你我都麻煩!”
靳澤差點脫口而出的話就這麼被噎了回去。
他點頭,“好。”
溫倩喫完藥之後就下樓離開。
這個時候的靳澤也已經穿好了身上的衣服。
他和溫倩一起下樓,非要溫倩坐他的車離開,理由就是,“現在太晚了,你一個人回去,我不放心!”
溫倩也就由着他了。
回到公寓。
溫倩說了聲,“麻煩靳少了。”
然後她就推開車門,走下車,徑直的上樓……
溫倩推開車門下車的那一刻,靳澤很想說,“不請我上去坐坐嗎?”
但是他說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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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能看着女人下車,看着她纖細的背影一步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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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澤的心裏一陣刺痛。
爲什麼他會覺得很難過?
雖然已經得到了這個女人,成功的讓她做了他的情人,他應該滿足的,畢竟他已經可以和她抵死纏綿。
可是他的心裏卻空落落的!
靳澤並沒有驅車離開。
他打開車門,走下車。
就站在那看着樓上的燈光亮起,從褲帶中摸出盒煙,掏出一根點燃,緩緩的吞吐着白色的煙霧。
他想起了大半年前。
那個時候,這個女人是那麼的喜歡他!那雙澄亮的眼睛裏裝滿了對他的情誼,可是現在……
這個女人好像沒有心了!
因爲那個被打掉的孩子,她關閉了心扉,好像再也不會愛了,更不可能會再讓自己愛上他!
而溫倩呢?
她下車後,一步步的離開的時候。
她將自己的背挺得筆直,她腳下的步子也邁的很穩。
嘴角微微勾起,溫倩笑了。
可這個時候,她的淚水也在寒風中滾落……
溫倩想起了她第一次炙熱的愛一個人,那樣犯傻,把自己的人和心都給了出去,結果卻輸了個徹底!
遍體鱗傷,永遠都不會愛了!
如今還是這個男人。
因爲種種,爲了給哥哥治病,她再一次的和這個男人發生了糾纏,而且未來一年她都將會是他的情人。
但是這一次,她一定要守住自己的心!
她已經一敗塗地的輸過一次。
現在又已經輸了自己的尊嚴和靈魂,把自己給賣了!如果再輸掉這顆心,她恐將會萬劫不復!
但是……
如果她此刻要堅守的心,其實早就已經輸出去了呢?
……
溫倩返回她和哥哥租住的公寓,她回自己的房間又洗了個澡,換了身乾淨的衣服,然後從樓上下來。
這個時候。
靳澤竟然還沒有離開!
溫倩看到正站在車邊抽菸的男人,她愣了下神,隨即走過去,“靳少,你怎麼還沒有回去?”
靳澤將香菸扔到地上碾滅,這個時候他的腳邊早就已經有兩三根被他碾滅的菸頭了,看來他一直都在這裏抽菸。
沒有回答女人的問題。
他反而看着女人問她,“你準備去哪?”
溫倩並不隱瞞,因爲根本就沒有必要隱瞞。
她實話實說的回答,“去醫院照顧我哥。”
靳澤莫名的就火了,“不準去!”
溫倩皺眉。
她淡漠的說道,“這不是靳少能管的了的!”
這麼的說着,她就直接要走開,懶得理會發神經了的靳澤。
可靳澤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漆黑的眸子猩紅,就那麼看着她,“我說了,不準去!”
溫倩一把甩開靳澤的手。
被靳澤惹怒了的她看着靳澤,“我已經按照你說的陪你睡了,也做了你的情人,但這並不包括被靳少限制自由!”
“溫傑是我哥哥,因爲他,我纔會接下靳少的錢!”
“在我的生命裏,我哥哥就是我的全部!我不但今天要照顧他,以後我都會一直的照顧着他!”
“如果靳少連這都要管……”
溫倩的眼眸中滿是決絕,她告訴靳澤,“我會想辦法補齊那兩千萬還給你,從此我們再沒有關係!”
溫倩離開了。
就那麼一個人行走在漆黑的夜色中,很快的她那抹纖細的身影就被夜色所吞沒,再也看不到了。
靳澤喃喃,“他可能根本就不是你的親生哥哥!你的哥哥溫傑,他很有可能早就死了,幾年前的時候就已經死了。”
原來靳澤一直都在關注着溫倩的一切,包括溫倩的哥哥溫傑。
溫傑的手術,那個剛好從國外被請來的權威專家,他其實是靳澤的至交好友,是靳澤的小弟——方嘉屹。
等溫傑的手術結束的時候。
方嘉屹給靳澤打了個電話,“大哥,手術很成功,溫小姐哥哥的命肯定是保住了,但是有一點奇怪……”
靳澤皺眉,“什麼?”
方嘉屹告訴他的說道,“溫小姐哥哥的身上有槍傷,而且他身上的紋身,應該和你一直追查的勢力有關!”
靳澤皺眉。
他立即讓人調查和溫傑有關的一切。
就在剛剛的時候,靳澤接到電話,“少爺,溫傑的一切都很正常,他似乎和那夥勢力並沒有關係。”
“這幾年他一直都是公司的小職員,忠厚老實,勤勤懇懇的工作,但是……”
靳澤,“什麼?”
對方出聲,“但是幾年前溫傑在參加公司團建的時候,曾經出過一次意外,他不幸跌落到了懸崖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