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葉淇的身高就高於雲夢雨,今天更是破天荒的穿了高跟鞋。
此刻垂眸看她,氣勢逼人。
雲夢雨仰頭,柔聲道:“我只是想提醒葉小姐,不要對厲沉過於殘忍!”
葉淇冷嗤一聲,一手插兜,另一手直接甩了出去。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起,雲夢雨愣了一瞬。
葉淇不屑的聲音響起:“你算個什麼東西,敢對我的選擇指手畫腳!”
昨天下毒的事情還沒跟她算賬呢,今天居然又來了。
今天可是養父的忌日,她纔沒心情跟雲夢雨周旋呢。
要想故技重施,改天再陪她好好玩玩!
今天,誰來都一樣,陸厲沉可以去祭拜葉泉林,但絕不是和她一起去!
雲夢雨眼眶含淚,輕輕搖頭,哽咽道:“不!我怎麼敢對葉小姐的選擇指手畫腳呢?我只是想讓你對厲沉好一點,僅僅是這一個請求!”
“厲沉這四年真的很可憐,你不要這樣對他!”
葉淇聽得不耐煩,拿過韓越手裏的傘柄:“把她給我扔出去!”
“是。”
韓越應了一聲,上前直接扼住了雲夢雨的脖頸。
要不是昨天葉淇說了暫時先不殺她,他恨不得現在就解決了雲夢雨,給葉淇報仇。
雲夢雨被直接拎了起來,葉淇合上傘,直接坐進車裏。
韓越將雲夢雨扔到一旁,怒斥道:“離我家小姐遠點!”
陸厲沉原本想要上前去找葉淇,然而沒料到居然會發展到了這一步。
看着躺在水坑裏的雲夢雨,陸厲沉提腳上前,將她扶起。
“誰讓你來的?”
雲夢雨緊咬下脣,一副委屈的模樣:“我就是想來勸勸葉小姐,因爲我知道你這幾年是怎麼過來的。”
“沒想到……沒想到葉小姐居然什麼都聽不進去!”
說着淚水就落了下來,與雨水混在一起,從臉上滑落。
葉淇看着後視鏡內的兩人,冷笑一聲。
“高級的,就是不一樣!”
韓越拿毛巾將身上的水珠擦乾淨後上車,直接啓動車子離開了。
葉淇的視線始終盯着後視鏡,看着鏡子裏的陸厲沉將雲夢雨扶上了車,她冷笑着看向別處。
“查查雲夢雨這個人!”
“是。”
車廂內一陣死寂,兩人都格外的安靜。
足足十分鐘後,韓越才慢慢開口說道:“小姐,要不然您還是回去吧!這邊也太危險了,我擔心您真的遇到點事情,萬一我不在您身邊,可就……”
“事情結束,我自然會回去!”葉淇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聞言韓越也就不敢再開口,一路開着車去了墓地……
路上買了鮮花,趕到墓地的時候,已然是晚上八點多。
天色已然黑了下來,但雨還在下着。
葉淇下車走了過去,韓越緊跟在她身後,爲她撐傘。
她慢慢將手裏的鮮花放下,起身後看着面前的墳墓,不禁有些可笑。
“爸爸,你已經離世十五年了!”
她常常會想,如果葉泉林還在世,她的人生一定會大不一樣。
畢竟她清楚的知道葉泉林有多寵她。
如果他在,她也就不會被陸厲沉收養,自然也就不會出現後面的事情。
或許會按照葉泉林爲她設計的路,嫁給景言深,從今以後也就有了依靠。
但世界上從來都沒有“如果”,現實與想象,終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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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淇垂下眼簾,低沉道:“我現在過得很好,還找到了親生父母,謝謝你把我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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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還生下了一對龍鳳胎,只不過你看不到了!”
聲音緩緩飄出,宛如一段優美的音樂,伴隨着雨聲格外的悅耳。
葉淇在葉泉林的墓前站了足足一個小時,時不時說幾句如今的現狀,像是要將自己的人生告訴他一般……
坐進車裏後,韓越剛要啓動車子,葉淇卻突然開口:“等等!”
韓越看向後視鏡裏面的葉淇:“小姐有什麼吩咐?”
葉淇看了眼時間:“晚點再走!”
已經晚上九點多了。
倒是要看看十五年前下令殺了葉泉林的罪魁禍首,今天到底會不會來……
韓越不清楚葉淇的想法,只以爲葉淇是不捨葉泉林。
兩人坐在車裏,聽着雨滴拍打車窗的聲音。
雨越下越大,時間也一點一滴的過去了。
葉淇的視線看向遠處的墳墓,神情逐漸寒了下來。
那個人大抵是不來了吧?
一想到十五年前的事情,似乎也是這樣的雨夜,十五年後的今天,帝都一連下了幾天的雨。
像是在哭訴着冤屈……
葉淇轉頭看向韓越,剛想要說話,卻突然看到兩個身影站在墳墓前。
陸厲沉抱着鮮花,站在葉泉林的墓前。
席坤站在他身後爲他撐傘,兩人皆是一身黑色西裝,雨夜中更是顯得肅穆。
“我下去一趟,你別動!”
說罷葉淇就拿了把傘打開車門下去。
儘管坐在車裏能看到不遠處的墳墓,但葉淇下去後有意走了條小路,繞了過去。
她躲在一處墓碑後面,看着陸厲沉將手裏的鮮花放下,隨即跪在了地上,連磕了三個響頭。
葉淇眉心一緊,滿眼的擔憂,但卻稍縱即逝。
下了幾天的雨,墳墓前早已經泥濘不堪,更是有不少的積水。
那麼多水,他的腿……
這麼跪下去的話,發炎應該會加重吧!
葉淇的心頭閃過一抹擔憂,但也只是一閃而過,心中不停的暗示自己。
他可是害死葉泉林的人,你怎麼能擔心他的腿呢?
來祭拜葉泉林,是他應該做的事情!
就算是腿疼,又與你何干?
墳墓前,陸厲沉連磕了三個頭後,卻並未起身。
他看着面前的墳墓,低聲說道:“葉先生,十五年前,是我過於草率,該查清楚再動手的,是我害的您冤死,甚至還將所有的恨意都轉到葉淇的身上。”
“我……我對不起她,甚至折磨了她十一年!無論她要怎麼懲罰我,我都毫無怨言,只要她能回到我身邊。”
“只要她願意回來,我什麼都願意做!哪怕被她折磨,被她說成是殘疾,我也願意!”
陸厲沉低着頭,聲音低沉,然而在寧靜的黑夜卻聽的格外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