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盛的目的就是從人手裏低價拿貨。
但想長期合作,就得互惠互利。
他感激笑道:“別,開店拿貨又不是一回兩回。
侯哥能給些貨源,我就感激不盡了,哪能讓你們千里迢迢的白忙活!”
一番拉扯後,終於以一個雙方都能接受的價格,達成了合作。
兩人說定拿貨的事,聽到動靜趕來的公安也到了。
瞭解事情始末後,攔路的木頭被搬開,地上躺着的劫匪被拉走。
路面恢復暢通,鄧永明開着卡車往縣裏公安局去,接下來還得做筆錄,配合調查。
孟盛和死了的牛以及一板車東西,由公安同志開車拉着,也一起去了局子。
縣城外響起了槍聲,在和平年代絕不是一件小事。
孟盛到的時候,不大的公安局裏,人來人往,燈火通明。
進了大廳,不出意外見到了從家裏趕回來上班的葛局長。
兩人打過兩回照面,因爲葛小兵和肖晨的關係,勉強算是熟人。
葛局長再次在局裏見到孟盛,濃眉高挑,上下打量他一番後笑着打趣:“別人一輩子來不了公安局一回,你小子倒好,幾個月時間我都見你兩次了!”
半糖言情小說 https://power-veg.com/
孟盛苦笑:“運氣不好,喝水都塞牙,我能有什麼辦法?”
葛局長已經瞭解整件事情,聞言安慰:“人沒出事就行!”
孟盛:“就是!也只能這麼寬慰自己了!“
跟公安局長說了幾句話,待遇明顯不同。
接下來做筆錄的時候,辦事員客氣有禮,邊上還擺上了一杯熱茶。
完了,又主動道:“劫匪跑了大半,抓回來的幾個都送去了醫院。
案子一時半會兒的結不了。
你的牛作爲證物我們都看了,待會兒可以直接拉走。
賣給屠宰場或者飯店都能減少些損失。
等回頭案子有了結果,我們再給你申請些補償!”
孟盛謝了人,又去看了看鄧永明和侯羣英,兩人還在等着百貨商店的負責人過來作證,便給兩人留了地址,先出了公安局跑去找孟超幫忙賣牛。
動物死後,不及時處理肉質不好不說,賣出去價格也得跌上一截,可不能耽擱。
這一晚,孟盛差不多忙了個通宵。
牛賣出去,板車上的東西拉回來安置,還等鄧永明兩人出了公安局後,請他們吃了頓夜宵,又卸了一批電器進屋,挨個接上電源調式好壞,等一切妥當,天邊都泛起了魚肚白。
稍稍休息,天大亮後,先跑了一趟乾貨鋪子,把這段時間的賬查清,賺的錢提上,又翻出了幾個院子的地契,去了一趟信用社貸款,平電器的賬。
總之,儘量不能讓自己有大額財產來歷不明的嫌疑。
等錢貨兩訖,送走了鄧永明兩人,時間都快中午了。
原先準備着進城要乾的事,還一樣都沒幹。
![]() |
今兒回家是不可能了,孟盛索性安下心,仔細規劃起新的店面來。
貨到了,裝修也得趕緊弄起來,趁着過年還能大賣一波,回一些錢。
孟超今天也不擺攤了,跟着幫忙出主意,看着自家二弟馬上就要有一家電器店,都有些眼紅羨慕他的好運氣。
如今家用電器方面拿錢都不一定去買得到貨。
沒點背景門路,像他們這樣的農家小子,想做這買賣邊都沾不上。
自己常常縣裏鄉里到處跑,沒遇上貴人,倒是讓十天半月不來縣城一趟的老二給碰上了。
也就是孟盛怕家裏人擔心,把劫匪的事情說得輕描淡寫,不然得知了當時的具體情況,孟超現在就不是羨慕而是慶幸了。
弄出了大概方案,接下來就是請人看着裝修,孟超知道老二不可能常在縣城,主動把活兒攬了過去。
下午,孟盛就折騰着請客喫飯。
這事簡單,找個看得過去的飯店,定上兩桌席面,再上門請人就成。
去葛家時,他順帶着把那兩百塊錢的大紅包給了葛小兵,讓他幫忙還回去,還打聽了一番楊家的事。
葛小兵今天剛從他爹那裏聽到了孟盛昨晚乾的事,正崇拜着,知道他們之間的關係,也知道他對哪些感興趣,跟着去飯店的路上,就挑能說的巴巴個不停。
“楊玉川的老家就是隔壁匯川縣的。
他爺奶兩個叔伯都還在。
張嬸子,哦,就是楊玉川的後孃。
聽我娘說,是跟楊叔在汽車上認識的。
當時,楊玉川的親孃難產沒了,楊玉川在部隊訓練沒辦法帶孩子,把孩子送回老家撫養時遇到了張嬸子。
她好心幫着哄了哄在車上大哭不止的楊玉川,兩人有了交集。
據說張嬸子當時被孃家逼着,要嫁給縣裏屠宰場裏一個五十多歲都沒娶到媳婦的老光棍,婚都定下了,只等到了日子進門,楊叔爲此出了一大筆彩禮,才把張嬸子娶回家。
中間還出了些事,張嬸子跟孃家也從此斷了聯繫。
這麼些年,她很少回來這邊。
有時楊叔他們回來,她都不回。
楊玉川回來得最多,以前寒暑假時,經常一個人回來陪爺奶住上個把月。
楊叔這人還行,就是在家務事上有點偏聽偏信,還忙得很。
不過我娘說這叫有了後孃就有後爹。
楊玉川常常莫名其妙的被他爹打罵,纔想着從嫂子身上入手坑他後孃一把。
雖然動機不純,但對你們也有實實在在的好處。
要是我,就把錢收了,送上門的東西不要白不要。”
孟盛聽了一耳朵八卦,對未曾謀面的岳母佩服不已。
把一手明顯稀爛的牌打好,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他搖頭接話:“不勞而獲的東西一般比自己辛苦賺來的都貴。
我們不差兩百塊錢,還是不要了!”
曾小兵聽不太懂,也沒再勸,只道:“行吧,楊玉川還沒走。
明兒有空了我把錢還給他就是!”
晚上的宴席因爲參加的都是一羣年輕小夥子,鬧騰得很晚。
孟盛作爲主人,被肖哥領着人輪番起鬨灌酒,新婚當天都沒醉,今兒卻爛醉如泥。
最後還是被孟超,孟強兩人一人一條胳膊拖着回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