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孩子降生
我慢慢地上了樓,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落寞地看着這間偌大的房間,我知道自己現在情緒非常不穩定,像極了第一次懷孕時的那種痛苦和無助。
我坐在牀沿,緩緩地擡起腳,想靠在牀頭休息一下,不知道是腳擡起來的時候太用力,還是我的情緒影響了孩子。
一股熱熱的暖流從大腿根處流了下來,瞬間的功夫下身的衣物都溼了。
我驚了一下,慌亂地環望四周,我知道自己破水了,孩子可能會提前到。
我在桌面找到手機,撥打了燁澤的電話,手機“嘟”了幾聲後,他接了。
“燁澤,我快生了。”
“預產期不是還沒到。”
“我不知道,我破水了。”我害怕着,我怕因爲我的原因,會再次讓孩子受到傷害。
“我馬上來。”燁澤話落,很快就打開我的房門,上前,靠近牀沿,大手摸着我有些蒼白的小臉,關心地問道:“肚子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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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搖頭,“不疼。”
我以爲破水後會很疼,也許寶寶就掉出來了,可是沒有,除了感覺下體有水一直往外流着,都沒有任何的疼痛感。
“我馬上讓司機過來一下。”燁澤話落,立馬撥打了司機的電話。可能是因爲動靜太大,燁澤的媽媽也從房間趕了過來。
司機到了易家,燁澤抱着我下了樓,慢慢地放到車的後座,讓我平躺着。
然後他轉身剛要上車,卻被他媽媽給攔住了,隔着車窗,我能聽到他媽媽對他說的話:“燁澤,你就別去了,女人生孩子晦氣,更何況這個孩子是不是我們易家的,還打一個問號。”
燁澤的目光轉向車內的我。
此時此刻,我多麼希望他能夠霸氣地上車,守在我身邊,可我沒想到他低着頭,轉身走進了易家的大廳。
燁澤的媽坐了上來,坐在副座上,冷眼看了一下車座後的我,說道:“生個孩子,沒什麼了不起的,你以爲生了,燁澤就會忘了你害了奶奶的事別做夢了。”
“我沒推奶奶,要我說多少遍。”我崩潰了,爲什麼沒人相信我的話,爲什麼要這樣對我
“你們莫家一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你哥跟燁澤伸手拿了幾百萬,你知道嗎”燁澤的媽媽冷諷地看着我,“你裝得多麼清高,卻縱容你們莫家一次次向易家伸手。想要錢,就直接說,別當面一套,背面一套。”
燁澤媽的話如同一把利刃直接插進我的胸口。
我胸悶着,難受着,被堵得無法呼吸。我千怕萬怕的事,莫強還是下手了,他再一次讓我成爲婆家嫌棄的對象。
車緩緩地開着,我不知道燁澤是因爲莫強向他拿錢而討厭我,還是誤會我推了奶奶而討厭我。
此時此刻的我,是多麼討厭自己,爲什麼明知道莫強是那樣的人,還跟燁澤結婚,我這種人就應該一輩子不要結婚,自己過日子就好。
我不怨燁澤不能陪我了,因爲我有那樣的家人,不配他對我這麼好。
我被送進了市醫院四樓的待產科,因爲是提前破水,沒辦法像其她孕婦一般可以來去自由地走動着。
我一旦站起,因爲羊水過快流失,導致孩子缺氧的,所以我的得平躺着,用枕頭把下身墊高一些,防止羊水繼續流出。
燁澤的媽媽目光冰冷地看着我,她在等,等那個不知道是不是易家的孩子出身。
而我,心如死灰地等着,我在醫院躺了十八個小時後,纔有了陣痛,一陣陣的巨痛將我所有的意志都瓦解了。
我咬破嘴脣,指甲死扣着被子直到青紫。沒有人安慰過我一字半句,我疼到最後想到了死,我想可能我生不出來了,那我就帶着孩子一起離開這個世俗的繁華。
反正燁澤不理我,孃家我也不想回去了,世界之大,沒有我的容身之所,還不如去死。
可痛是死不了人的,就這樣,我又疼了將近十多個小時才被送到產房,徹徹底底經歷了從地獄走一圈的那種慘痛。
隨着孩子的一聲啼哭,醫生抱着孩子過來,讓我看看孩子的性別,問道:“男孩女孩”
我全身無力,汗水順着兩頰狂流着,眼神有些迷離地看了一下,那急喘的呼吸慢慢地緩了下來,說道:“女孩。”
“好的,等一下我們會先寶寶先喝一下母乳。讓寶寶記住媽媽身上的味道。”醫生說完,將孩子交給一旁的護士。
護士給寶寶繫上名牌手環,並給孩子輕輕地擦拭着。
我無力地閉上眼,覺得全身有點冰冷。
胎盤排出來了,醫生看到胎盤的時候,驚呼了一聲:“糟了,胎盤不完整。”
我不知道胎盤不完整意味着什麼,我只知道我好冷,全身無力,眼皮好重,我好想再看看寶寶的臉,可是視線越來越模糊,我閉上了眼。
我終
於可以休息了,我睡了好長好長的一個覺。
等我睡醒的時候,已經被送到產房了。我疲憊地環望着四周,想找寶寶,可是搖籃裏面是空的。
我驚了一下,撐着身子想要起來,下身卻痛得要死。我疼得全身顫抖着,掀開被子,全身發抖地碰到了地面,疼得呼吸都急促了起來。
我拼命地呼吸着,邁開了艱難的一步,卻因爲雙腿發軟,整個人向前一傾,重重地摔倒在地。
我想見孩子,是誰帶走了我的孩子
是燁澤的媽媽嗎她帶去驗dna了嗎驗完也應該送回來的。
倒在地上的我,全身無力,根本爬不起來。
大概半小時後,產房門打開了,護士進來巡房的,看到我的時候,嚇了一跳,立馬叫了兩個人,幫我扶到牀上。
我拉着其中一個護士的手,問道:“我的寶寶呢”
“孩子是你婆婆抱走的。”護士的回答讓我失心地笑了起來。
果然是燁澤媽抱走的,我九死一生拼命生下的孩子,她就這樣輕易地抱走了,光明正大地抱走。
淚水涌上眼角,我閉上眼,掉落而下。
“你產後大出血,如果不是你的老公救你的話,估計你現在都搶救不過來。”護士的話讓原本傷心的我,再次睜開眼。
燁澤來過
“你們夫妻還真是天生一對,連血型都一樣,還都是熊貓血。”護士打趣地說完之後,剛要轉身,便被我給拉住了。
“我老公呢”我內心是欣喜的,燁澤來過,他救了我,看到了寶寶,那他現在在哪裏。
護士搖了搖頭,“不知道,你打個電話給你老公問一下吧,對了,你婆婆請了月嫂,她現在估計回去給你煮喫的。”
我鬆開護士的手,想找手機都找不到。
燁澤來了,爲什麼不留下來陪我
接下來在醫院的幾天,孩子再也沒有送到我身邊,月嫂雖然精心照顧,可我不接受。我想出院,我不顧一切地想出院,月嫂執拗不過我,陪我回到了易家。
我原本以爲回到易家可以看到孩子,卻沒想到孩子根本沒在易家。
我上了樓,回到自己的房間,找到了自己的手機,沒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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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充着電,不顧是否會爆炸,直接撥打了燁澤的電話。
手機響了幾聲,他接了。
我失控地問道:“孩子呢”
“媽接到國外了。”燁澤淡淡地在手機那頭說完之後。
我的情緒瞬間爆發,“易燁澤,你是打算讓我一輩子都見不到女兒對嗎”
手機那頭沉默着。
“你覺得是我害死你奶奶嗎你說句心裏話,我莫凝受不了這種冤枉,今天我們就把話說開了,你是不是想跟我離婚”我逼問着。
手機那頭仍舊沒有任何的聲音。
“你聾了”我吼着,“你馬上回易家,不然,我就從二樓跳下去,我給你奶奶償命去。給你半小時,不回來,就替我收屍。”
話一落,我將手機關掉,閉眼,咬牙,決絕地站直了身子。
不就是想逼死我,好,我死給你們看。
我緩緩地走向陽臺,心如死灰地望着前方,我的一輩子活得太苦了,我無法承受這種痛苦,死對於此刻的我來說,或許真是解脫。
微風輕輕地拂着我的臉,打亂了我的秀髮,絲絲長髮迷了我的眼,也遮住了我紅腫的雙眼。
月嫂端着湯水進來,看到我在外頭吹風,立馬叫道:“易太太,進來吧,這樣吹容易落下病根的。”
她放下湯,想上來,卻被我冷聲喝斥住了,“別過來,你一過來,我就跳下去。”
“好好好,我不過去,你別想不開。有些產婦生完孩子,一時間適應不來身份的轉變,會有一些心理負擔的,但是這種負擔會慢慢的緩解”月嫂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我給打斷了。
“生離的痛苦,我一輩子都不能緩解。”我知道月嫂根本不懂我說什麼,她的職責只是把我照顧好,她根本什麼情況都不知道,只是用書上的理論來勸解我。
沒用的,我只想要自己的孩子,她能辦到嗎
她辦不到,只有燁澤可以辦到。
所以我用極端的辦法逼他,除非他真得狠下心。
易燁澤的車開回了易家,很快他就站在了我身後,心驚地叫着我的名字:“莫凝”
我回頭,悲涼地看着他,嘴角笑了笑,“燁澤,你終於肯回來看我了”
“你剛生完,不能吹風。”
一聽這話,我諷刺地笑着,“我竟然不知道你還會關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