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牧昀微微一笑,“悠然,你和秦隊長也很久沒有見面了,那你們先聊吧,我去看看糖糖。”
雖然他很想知道楚悠然和秦鶴的過往,對他們的關係也有點介懷,但是他相信楚悠然,會和他說清楚。
“嗯,我等會兒過去找你。”楚悠然笑了一下。
等司牧昀走開,秦鶴立即問,“你和他在一起了?”
“不是很明顯嗎?”楚悠然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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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鶴,你還和以前一樣,想到什麼就說什麼,也不考慮一下場合。”
聽上去像是抱怨,但秦鶴知道,楚悠然並沒有怪他。
“我這是有話就說,絕不憋着。”秦鶴也笑了,“也算是考驗一下司牧昀,看他反應怎麼樣。”
如果司牧昀是小肚雞腸的人,那他肯定不支持楚悠然和這種人在一起。
“你這算什麼考驗?”楚悠然故意板着臉,“你這是點火還差不多。”
一見面就說是自己的前夫,還好司牧昀一向沉穩,沒有急起來。
他們站在走廊盡頭的一處三角地,外面是醫院中庭,下面有一個不小的花園。
明天就是除夕,花園裏正中央擺着不少小盆小盆的花,組成了“新年快樂”幾個字。
秦鶴盯着這些花看了幾秒才道,“看來你已經復仇成功了。”
“你沒看新聞?”楚悠然反問。
矜悠易主的事情,網上早就傳開了,只要搜一下就知道。
“我纔回國沒多久,一直在國外出任務,別說看新聞了,那些鬼地方連個信號都沒有。”
“我記得你以前在墨城說過,如果你沒復仇成功,你絕不考慮其他事情,包括感情。”
“所以我看到你和司牧昀在一起,就知道你已經成功了。”秦鶴說着把視線移到楚悠然身上,“恭喜你。”
“如果是兩週前,你和我說恭喜,我一定會開心的。”楚悠然淡淡地嘆了一聲,“現在我沒有復仇的快樂,反而有些後悔。”
“因爲你覺得是你報仇,所以導致景清受傷。”秦鶴知道她在想什麼,“誰也不知道事情的走向,但我必須說,這不關你的事。”
“壞人作惡,是不會按照正常邏輯來走的。就算你沒有復仇,如果陸靜雅知道了你的存在,她肯定會害你。”
“所以呢,先下手爲強。”秦鶴總有自己的一套行事邏輯,“況且,你師出有名。你沒錯。”
“聽你這麼說,我感覺好多了。”楚悠然心情好了一些,“你還是沒有變,秦鶴。”
“你如果天天待在鳥不拉屎的地方,沒有任何娛樂,你的思想也會升華,成爲哲學家。”
雖然秦鶴沒細說他的經歷,但楚悠然知道,這幾年他過得肯定很辛苦。
“接下來你要做什麼?”楚悠然問。
“累了幾年了,先休息一段時間。”秦鶴說出了自己的計劃,“再不回來,我媽就要和我斷絕母子關係了。”
“挺好的,多陪陪家人。”楚悠然贊同道。
秦鶴又轉過頭。
他沒說的是,這幾年他錯過的不僅是和媽媽的相處,也錯過了陪在楚悠然身邊的時光。
他告訴楚悠然不要後悔已經做過的決定。
但他後悔了。
如果再給他一次重來的機會,他會選擇留下來,留在楚悠然的身邊。
但現在,已經晚了。
這些,都不能宣之於口。
只能隱藏於心。
–
在醫院錄完口供後,楚悠然陪着司牧昀,一起回到司家莊園拿東西,而司道臣則留在醫院照顧糖糖果果。
鍾棋開着車,楚悠然拉下了後排位置與前面的隔板,和司牧昀握着手,終於有機會說出了當年她和秦鶴之間的事。
五年前,楚悠然被河水帶到墨城,孫奶奶救了她,並且收留了她,讓她住在家裏,和景清一起對她悉心照顧,讓她重新開始生活。
後來,楚悠然生下了糖糖果果,卻遇到了一個問題。
糖糖果果無法上戶,這就意味着做很多事情就會受到阻攔。
而他們要上戶的條件,就是楚悠然得結婚。
在這個時候,她認識了住在對面的秦鶴。
秦鶴與孫奶奶的關係不錯,兩家時有往來,只是前段時間出差去了其他城市纔回來。
就在他們爲難時,秦鶴主動提出幫忙,他說自己可以和楚悠然假結婚,然後讓糖糖果果上戶。
楚悠然最開始沒答應,秦鶴說自己無所謂,最後在孫奶奶的勸解下,兩人領了結婚證,然後給糖糖果果上了戶口。
當時,她以爲秦鶴只是一個普通的上班族,但是懂得很多,也教會了她一些東西,比如射擊。
楚悠然學會包紮也是因爲秦鶴。
有一天晚上,秦鶴渾身是血地回來,恰好被她撞見。
她急着要打120,秦鶴卻說不能去,在他的指導下替他上藥包紮,連續了半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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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楚悠然已經隱隱猜到秦鶴的身份不簡單,不是表面上的普通打工人。
但她沒有去問,直到糖糖果果一歲多的時候,秦鶴說他要離開墨城,可能好幾年都不能回來。
他這時終於說出了自己的真實身份,他是特警臥底,在墨城執行完任務後,上級要把他調去另一個地方執行更重要的任務。
走之前,他讓楚悠然去辦理了離婚。
過了兩天,楚悠然早上醒來後,發現了秦鶴半夜發得信息,說他提前離開,希望以後再見面。
從那以後,她再也沒有見過秦鶴,直到昨天他突然出現在綁架現場。
聽完楚悠然的述說,司牧昀沉默地將楚悠然拉入懷中,低頭在她的額頭上輕吻一下。
她以前淡淡的一句在墨城生活了幾年,其實飽含了太多辛苦和痛苦。
這讓他分外心疼。
“牧昀,等過兩天秦鶴有空了,我們要好好地謝謝他。”楚悠然窩在他的懷裏。
司牧昀“嗯”了一聲,秦鶴幫了楚悠然這麼多,他自然會表示感謝。
“秦鶴這人有時候喜歡開玩笑,說話也直接,你別放在心上。”楚悠然不想司牧昀誤會,特意解釋,“他說那些話就是爲了開玩笑。”
“我知道。”雖是這麼說,司牧昀卻將楚悠然更緊地摟在懷裏。
明顯的表裏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