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點,景清戴着鴨舌帽走進了洛城御景國際酒店的大廳。
守在門口的服務員朝他鞠了一躬,“先生,您好,歡迎來到御景國際酒店,請問有什麼可以爲您服務?”
景清微微點頭,“你好,我是洛城網絡局的,接到電話來處理網絡安全故障。”
服務員見他揹着單肩包,外套上印有“網絡局”三個字,面容看上去確實像從事網絡這方面的工作,不疑有他,“先生,您稍等,我先和管理處聯繫。”
“好。”景清走到一旁。
上次從章知謙口中得知了五年前的事情發生在這間酒店後,他就繞過酒店的防火牆,進入了客戶信息系統,想要查看當年11月18日晚上入住客戶的信息,最好能有當年的視頻。
而酒店的視頻一般只會保存兩年,會不停覆蓋以前的視頻,五年前的視頻肯定已經沒了。
所以,現在最有可能的線索就是找到當晚的所有客戶信息,從裏面找出線索。
結果,御景酒店的服務系統早就進行了更換,客戶記錄只能追溯到三年前。
他找了網絡上做過酒店系統的大神朋友探討此事,結論是酒店使用的系統已經更換了服務器,更換之前的信息很有可能保存在原來的老系統上,相當於當做一個硬盤在使用。
所以他想要獲得三年前的信息,只能打開登錄過系統的電腦,直接進入老系統。
因此,景清只能來酒店操作。
他向酒店的網絡系統植入了一個程序病毒,酒店網絡系統的部分功能出現紊亂。
這家酒店的網絡是由網絡局提供和售後服務的,於是,他在酒店聯繫網絡局之前先用虛擬號打過去,說網絡局檢測到系統發生了故障,是否需要提供幫助。
酒店立即就信了,讓他們派人來檢修。
然後,景清穿上早就準備好的網絡局外套,來到了酒店。
過了一會兒,確認後的服務人員走過來,“先生,您好,麻煩您隨我來,去網絡部門。”
景清點了點頭,跟着他去到了酒店的網絡服務中心。
辦公室裏有一個值班的技術人員,技術一般,對於景清植入的病毒程序束手無策。
景清和他點頭打了個招呼,然後坐下來操作。
這人本想和景清說說話,見他沉默寡言,挨個檢查程序運轉,頓覺無聊,於是乾脆出去抽支菸清醒下。
見他一走,景清立即切換頁面,尋找以前的管理系統,果然在電腦上保留着。
來不及看,他直接篩選了當年11月的數據開始傳輸,在後臺運行,然後繼續回到原來的頁面,繼續進行檢查。
那人抽了煙回來後,站在景清旁邊看,“問題找到了?”
“嗯。”景清簡短地說了下,然後道,“還有十分鐘。”
這人“哦”了一聲,走到一旁坐下。
等後臺傳輸結束後,景清關掉老系統,同時徹底刪除歷史記錄,“可以了。”
他起身讓值班人員過來檢查。
“厲害啊,帥哥。”這人檢查系統已經恢復正常。
“主要是幹這一行的。”景清提起包,“我先走了。”
“好,辛苦了啊。”值班人突然又擡起頭,“帥哥,辦公室離側門近,你出去後左拐,給安保說一聲就行。”
景清也不想從正門進出,做這事一定要謹慎,於是他出了辦公室左轉,經過兩個拐彎,果然看到另外一個出口。
出口有一個安保守着,此時無人出入,他有些無聊地打了個哈欠。
景清正要提步過去,才跨出一步,腳下就頓住了。
一對男女親密地走了進來,安保人員立即爲他們拉開門。
男人擁着女人,臉上帶着調戲的笑意,姿勢十分親熱,外人看到了,都會以爲他們是一對情侶。
但景清知道他們不是。
因爲這個男人是杜澤瑞。
正是馮梓萌的未婚夫!
一時間,詫異和憤怒涌上心頭。
杜澤瑞竟然出軌,背叛了馮梓萌。
兩人走進來後,杜澤瑞從錢包裏掏出一張卡遞給女的,然後在她臉上親了一口,又捏了捏她的臉。
女人扭捏了一下,拿着卡往前走,而杜澤瑞沒有跟上,而是走向離門口不遠的等候區。
他的眼神往周圍看時,景清連忙低下頭,拉低了鴨舌帽,又拿出手機裝作在看,避免被杜澤瑞發現。
雖然他和杜澤瑞接觸很少,但還是擔心對方會認出自己。
杜澤瑞在等候區的環形沙發坐下,然後拿出手機一直看着。
景清待在原處沒動,一直到過了幾分鐘,杜澤瑞接起了一個電話,說了兩句就起身往裏走。
景清立即跟在他後面,發現他沒去往酒店大廳,而是走進了非客用電梯,這是爲酒店內部員工或者外來辦事的工作人員準備的電梯,住客一般不會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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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電梯口,看到電梯往上,直到在22樓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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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清來之前就查過御景酒店的構造,22樓是高級客房樓層。
他在心中已經有了猜測,但依然覺得荒謬。
所有人都相信,杜澤瑞和馮梓萌郎才女貌,十分恩愛,一定會幸福地走下去。
而馮梓萌也是那麼愛他,爲了他改變穿衣風格,爲了他急匆匆趕回家。
姐姐也說過,馮梓萌和杜澤瑞在一起後,改變了很多。
即使他暗戀馮梓萌,也衷心祝福她和杜澤瑞能百年好合,永遠幸福。
但現在,他看到了另一面。
一直到周圍有聲音傳來,景清纔回過神,離開這裏。
他心不在焉地走到側門,安保見到他的打扮笑道,“小哥,這麼晚還來維修?真是辛苦。”
聽到聲音,景清擡頭,嘴脣動了動,終於問了,“爲什麼有的客人要從側門進來?”
安保正覺得無聊,有人和他聊天十分願意迴應,還壓低了點聲音,“自然是有些見不得人的事情。”
他在這裏上了挺久的班,早就清楚了,臉上露出一個“你懂的”笑容。
然後,他又道,“剛纔有對男女進來,那個男的每次帶女的都從側門進,讓女的去開房,我敢打賭他是有家室的。”
景清又是一驚,“他來了很多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