鎖心堂裏,阿福和方林忙活了一晚上才幫着主子止了血。
看主子傷勢已經穩定,阿福拉着方林走到了一邊,“方林,到底是怎麼回事,主子怎麼會傷成這樣?”
“本來一開始都很順利,半路殺出個札王,札王對我們窮追不捨,在交戰時就傷到了咱們主子,當時我們帶的人也不算太多,根本應付不了札王,不過幸好我們及時逃出,這才讓主子保了一條命!”
方林現在回想起昨夜的危險,都覺得後怕不已,阿福聽着不由有些驚心動魄,他看了看榻上的主子。
“你們也真是的,就不知道好好保護主子嗎,主子傷成這樣,你們到底完好無損的回來了!”
方林也有些愧疚沒護好主子,“我們的人也損失慘重,十死九傷,可縱是我們極力護着主子,還是讓主子傷成這樣。”
“好了,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阿福打住了方林繼續說這些沒用的,“主子這邊受傷,你知不知道世子府要是沒有世子妃早就亂成了一鍋粥!”
“怎麼回事,世子府又怎麼了?”
“世子府…”
“方林,阿福。”
蕭辰醒了過來,他要坐起來,兩個人忙上前去將他扶了起來。
“主子您傷勢還很重,不宜起來,您還是躺着吧。”
蕭辰大概能猜到現在世子府的情況,他忍着身上的疼痛,堅持要起來。
“太后是不是沒走?”
方林詫異,沒想到主子還是猜到了。
“是,太后她昨夜留在了世子府,這倒是小事,元大人隨便應付一下便好了,只是元大人他…元大人他也受了傷,經過一晚上的苦熬,怕事站起來都算強撐了,這要是真的去見了太后…”
“什麼?元宣他好好的怎麼會受傷?是南宮汭?”
阿福道:“不是,是世子妃…”
蕭辰一激動,牽扯到了傷口,他痛到抽了氣。
“主子您別激動,會加重傷口的!”
“方林,方林你還是去請郎中…”
蕭辰冷聲道:“不必去請郎中。”
他開始沉思着,琢磨着世子府的情況。
“相信蘇靜鳶她會有分寸來應對,以我現在的情況回去只會添亂,方林,你得回去,太后要是看到元宣身邊沒有我的人一定會起疑心。”
他看着一處空氣,眸子微微一凝,“你正好告訴蘇靜鳶,一定要讓她穩住。”
“好,卑職這就立刻回去。”
方林走了,阿福擔憂的目送他離開,“主子,那我們只能乾着急嗎?”
蕭辰闔上了眸,經過這一夜,他有些疲倦,“現在只有等,等蘇靜鳶完成一切我們才能回去。”
……
蘇靜鳶在櫃子裏找出了一件蕭辰的衣服讓元宣換上。
“看我這樣像蕭辰嗎?”
元宣問着,蘇靜鳶點了點頭,“只要真的蕭辰不突然回來,太后就不會懷疑。”
魏康走了進來,“太后那邊又催了,我們走吧。”
紫碧和沉碧再次確認了元宣身上沒有破綻,確定完後,蘇靜鳶跟元宣出了門。
元宣身上有傷,蘇靜鳶要顧及他的傷口,所以走的慢了些。
“太后是一個十分愛刁難人的人,不過你放心,只要你不露出破綻,她不會刁難你。”
聽着蘇靜鳶的叮囑,元宣笑了出來,“真沒想到,我元宣一世英名,竟有一天輪到你個小女子來照顧我。”
見他還能笑出來,蘇靜鳶也就放了心,“希望你能一直保持這樣雲淡風輕的模樣。”
正離軒裏,徐嬿婷攙扶着太后漱口。
太后端起水喝了一口,她漱口,吐在了痰盂中,然後拿起帕子擦了嘴。
“都這麼長時間了,哀家看這蘇靜鳶真是沒規矩,剛一來就這樣無視哀家,以後可還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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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嬿婷扶着太后坐在了主位上,她看了看外面,遲遲沒有人影,她心裏更是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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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徐小姐您二位彆着急,畢竟新婚之夜,夫妻二人來的晚一些也屬於正常。”
喜婆笑嘻嘻的勸慰着太后,太后臉色唰的一下拉了下來,“大膽!”
喜婆正要奉茶,太后這一聲吼把她嚇到,她噗通一下連茶帶人倒在了地上。
徐嬿婷打發着下人去收拾,“你就這樣沒見過世面嗎,太后一聲吼便把你嚇成這樣!”
“小人不敢。”
太后居高臨下的看着喜婆,“你這個喜婆是世子妃親自找來的吧?”
“是…是是!”
下人重新給太后換來了一杯茶,太后用茶蓋拂了拂茶葉,“你雖是蘇靜鳶找來的,但哀家的話你也是要聽的,不要說些哀家和徐小姐不愛聽的,若惹惱了哀家,你也會吃不了兜着走。”
喜婆被嚇的面色慘白,她思索着太后的話,連連點頭,“是,小人明白!”
“太后,世子和世子妃來了。”
下人進來通報一聲,太后擺手,“請他們進來。”
“太后福壽安康!”
蘇靜鳶和元宣行了禮。
太后喝着茶水,目光也在茶水上,她只淡淡的“嗯”了一聲,並沒有叫兩個人起身。
太后遲遲不發話,蘇靜鳶擔心的看了看身邊的元宣,只見元宣面色如常,看不出一點破綻。
徐嬿婷提醒道:“太后。”
太后這纔想起來,她放下了茶杯,“辰兒可以站起來了。”
元宣站了起來,他剛一站起來就聽太后問道:“辰兒身邊的隨從都哪去了?”
“卑職在!”
方林從外面走了進來,他扶着元宣坐在了座位上。
太后擡眼看了一眼蘇靜鳶,“新婚的第二日新娘子應該給夫家的長輩奉茶的,你不會連這點規矩都不知道吧?”
新娘子是應該給夫家長輩奉茶。
要奉也是給燕國皇帝奉茶,怎麼輪也輪不到一個外人。
可太后意識不清,也沒人能跟她去計較這個,何況元宣身有傷,實在不能跟太后多糾纏。
“是,恕靜鳶忘了禮儀。”
徐嬿婷給元宣倒了茶水,見元宣春光滿面,她心裏便心生起了嫉妒,她惡狠狠的看着蘇靜鳶,恨不得將她剝皮抽筋。
太后喝着茶,“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新婚燕爾,起的晚些也在所難免。”
“一碼歸一碼,起的晚總歸是不合規矩的,該罰也是要罰的,來人,上戒尺!”
元宣潤和的眸子動了動,太后這是要對蘇靜鳶上戒尺。
他看了看蘇靜鳶,蘇靜鳶如果拒絕只怕麻煩會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