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祀禮完畢,皇帝和衆大臣趕往太極殿。
丁錦德一想到馬上就要發生一起大事件,他就異常激動。
走起路來也歡脫了些,丁潤看在眼裏,他時刻揪着兒子,以防他衝撞了皇上。
蘇震觀察到丁錦德今日很高興,他走上了前,隨口問道:“丁少爺今日似乎很是高興呢!”
丁錦德看了看這個湊上來的人,他嘴角的笑意咧的越大了些,“蘇大人有一點說錯了,本少爺一直都很開心。”
“是啊,丁少爺灑脫放蕩,沒有一點事情能讓丁少爺去操心,也難怪丁少爺每日活的這樣高興。”
丁錦德聽出了蘇震話裏對他的嘲諷,就是在拐彎抹角說他活的沒心沒肺。
丁錦德有些憤怒,也不知平時都不跟他說一句話的蘇震爲何突然上前來與他說話。
他壓下了火氣,“我差點忘了蘇大人一向看不起我,不過過了今日,第一個崇拜我的就是蘇大人!”
蘇震詫異的側目看去,那人高昂着腦袋,越發得意起來。
蘇震停下了步子,他看着丁錦德的大搖大擺的背影,心中莫名感覺到了一陣不詳的預感。
“老爺,丁少爺可是札王的人…”
梁鬥興在蘇震身後提醒道。
蘇震也在思考這個問題,丁錦德是南宮汭的人,丁錦德與他並不一樣,丁錦德是全心全意向着南宮汭。
比起他,丁錦德更像南宮汭身邊的一條哈巴狗,丁錦德一般做什麼事都是南宮汭指使的,如沒南宮汭打死丁錦德也不會去亂做事。
丁錦德三言兩句都是針對自己,又是憑藉着什麼?
蘇震只恨自己沒有做提前準備。
不過南宮汭如果真佈置了什麼事,他只要進宮就一定會中計。
蘇震的瞳孔裏閃現出了晦澀不明的風波,他握緊了手,“你去告訴守在外面的人,只要等南宮汭一出去,他們就動手,無非就是魚死網破!”
梁鬥興眼中幾不可察的閃了閃,他微微怔愣,“卑職領命!”
皇帝、太后、長公主進了太極殿,衆人行叩拜之禮。
蕭辰扶着太后坐上了鳳椅,太后也安排人在旁邊設立了座位,她擺手示意蕭辰就坐自己身旁。
皇帝和太后的心情很是愉悅,能看出祭禮辦的很是順利,太后此等越矩行爲皇帝也沒多說。
長公主走到了席位中,她坐下後忙拉着外孫女的手好一頓親切的問候。
谷宴跟其他宴會不同,谷宴以喫食爲主,所以省去了很多事情。
皇帝一擺手,衆人都開始享用起了美食。
美食已經享用完畢,下人撤去了盤子,換上了一批飯後果盤。
緊接着歌姬舞姬魚貫而入。
歌舞昇平,衆人都被吸引了視線,其樂融融。
在歌舞之中,蘇靜鳶總覺得有一道視線正看着自己,她一擡頭,穿過那些舞姬的身軀,的確有一個人正看着她。
那人今日穿着一襲繡綠紋長袍,他的墨頭髮梳在白玉發冠中。
與墨發形成對比的是那一雙如玉瞳孔,滾着風雲的裏面勾着一抹淡淡的狡黠。
他淡淡勾着脣,不慌不忙的拿起茶杯輕珉着。
正在蘇靜鳶奇怪元宣爲何會這樣詭異的對她笑,她猛然想起那日在公主府,在那日事情發生過後,她與元宣沒見過面。
那日…
那日的事情極速的在蘇靜鳶的大腦裏閃現出來,唯獨對暈倒之前的事模糊不清。
她中了藥,然後遇到元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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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藥實在烈性,即便一個十分理性之人也會意識不清,難免會做出理智之外的事。
大事沒出,那就一定沒事。
話是這樣說的,蘇靜鳶從腳底到四肢都蔓延出了一種不自在。
元宣這樣輕浮的看着她,她卻沒有理由去頂撞,她覺甚爲尷尬,第一次有了一種想離席的衝動。
元宣看到她白皙的臉蛋上染了緋紅,只覺詫異,更是稀奇。
他厚薄適中的脣瓣輕輕往上揚了揚,他突然覺得逗弄一下她也算好玩。
不過看到她也提醒到他,就是不知道在太極殿裏,這種祥和的氛圍還能持續多久!
南宮汭殺了容金虎,得罪了長公主,也惹得皇帝甚爲不喜。
皇帝本想給南宮汭來個狠狠的教訓,只可惜這時正好遇到了春祭。
皇帝釋放期限爲一天,特讓他來參加春祭。
南宮汭惹惱了皇帝和長公主,今日從進宮以來態度很是低調,也不敢出一點風頭,光是這一點來說,南宮汭今日都不會掀起什麼風波。
直到他一擡頭掃了一眼殿中的人,他突然明白了什麼!
他面上是一片風輕雲淡,彷彿不管一會發生什麼,他都是一個看客。
蕭辰服侍完太后,坐回了座位,他微微擡眼觀察着下面的場景,彷彿對於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都掌控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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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靠後的一個席位上站起了一個人,他先是看了一眼蘇如雪,然後整理了一下袍子,正步走了出去。
“皇上,在這特別的時候,錦德想呈上一份東西。”
皇帝擺了手,示意唱歌跳舞之人暫先退下,他調整了坐姿,目光看向丁錦德。
“一份東西?”
“是!”
丁錦德沒有再說其他話,他只重重的點着頭,看着他那堅定的眼睛,很難讓人不被吸引過來。
南宮汭皺起了眉,他看向懶虎,懶虎對丁錦德要做什麼也很莫名其妙,他昨日見了丁錦德,可丁錦德並未囑咐什麼讓他告訴札王的事情。
南宮汭心裏直搗鼓,看到丁錦德示意下人拿上來的東西,他越發不安起來。
這個丁錦德,到底在做什麼!
蘇如雪也很詫異丁錦德突然弄了這麼一出,但她想着丁錦德做什麼都會跟她說,不說就應該不是什麼大事。
她安慰了南宮汭,讓他不要亂了分寸。
蘇靜鳶長長的睫羽低下,表情始終淡漠,她不緊不慢的執起茶杯端到了脣邊。
她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麼事,她淡然的等着這件如炸彈一樣的事情發生在太極殿中。
丁錦德把東西交給了太監,太監將東西呈了上去,皇帝皺了皺眉,“這是什麼?”
丁錦德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蘇靜鳶,他的眼睛裏帶着挑釁,是因爲今日她的那句話。
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丁錦德面向皇帝,他正色道:“這是錦德費了很大功夫蒐集起來專爲獻給皇上,只盼皇上看了能合理處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