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祭禮

發佈時間: 2025-02-19 18:17: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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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車已經漸漸行至進了宮。

 參加祭禮的官員也相繼趕來,進宮的大臣在寶華宮做稍等。

 大楚的人最爲重視祭祀,由太宗時就制定了各種祭祀規矩,皇帝要帶領着大臣們一同祭祀。

 每年到祭祀時皇帝都會在宮外開倉放糧,宮內則是會佈置宴會,大臣必須攜帶家屬來參加宴會,此宴名爲“谷宴”。

 宴上擺滿山珍海味,足有百十種菜,寓有五穀豐登之意。

 歷來都是如此,大臣們也都習慣這種方式。

 長公主駕到的聲音一出,寶華殿的人都起身行禮,以謝家老太太爲主的一羣婦人蜂蛹而至的湊了上來。

 如果跟蘇震扯不上關係,長公主的人緣也是很好的,長公主雖然身份尊貴,但與人說話時一般都沒什麼架子,以至於讓年少的年老的女人都愛湊上來。

 容和覺得處在女人堆裏實在尷尬,畢竟女人和女人之間是最有話題,他在其中總覺得彆扭,所以他擠了出去。

 “容老爺明明不喜去與大臣們攀談,每次還是容夫人強迫着去了。”

 沉碧在小姐身後小聲的說着,紫碧似是已經習慣了這樣,“看樣子容老爺是不願意去的,但容夫人似乎很願意讓容老爺去,不說這次,哪次不是容老爺想偷閒時都被夫人強行趕到了各位大臣的那裏。”

 蘇靜鳶擡眸看了一眼,容和本來是要逃出去躲清閒的,硬是被李曼給推到了大臣的那裏。

 容和的性子比較隨性,他是知道官場上的彎彎繞繞,只是懶得去與大臣們打交道。

 自打來到了渝州城,每次到了這種場合他一定會想着法的去躲清閒。

 而李曼怎麼可能會錯過去拉黨羽的機會,她看的容和甚緊,她知道容和不喜歡去跟人相處,每次基本都是軟磨硬泡,好話說盡。

 表面上的勸說,其實根本沒有一點商量餘地,也容不得容和去反抗,如果逼急了李曼,李曼甚至不惜去掐容和,強迫着容和去。

 她勾了勾脣,“兒子一死她是那樣的痛不欲生,每日在府裏鬧,一出來倒是歡脫,就跟忘了自己剛死了一個兒子似的。”

 李曼打發了容和,她也不停歇,帶着女兒擠到了長公主的身邊,去婦人堆裏混着眼熟。

 蘇靜鳶看的有些無趣,她掃了一眼大殿,大殿之中並未找到她想看到的人。

 “董大人都來了,怎麼不見董小姐?”

 她側頭吩咐道:“紫碧,你去問問董大人,董小姐今日是不來了嗎?”

 “好,請小姐稍等一會。”

 紫碧去了董健橋那裏詢問了董嬌,沒一會她便回來回稟道:“小姐,董大人說董小姐是要來的,但董小姐賴牀,怕是一會才能過來。”

 蘇靜鳶笑了笑,她放下了茶杯,站了起來,“這殿中太吵,我們還是出去等她吧。”

 “小姐。”

 還未出殿門,後面就傳來了辛嬤嬤的聲音,蘇靜鳶回頭,只見辛嬤嬤走了上來。

 “小姐,您這是要出去嗎?”

 “聽董大人說董嬌正在趕來的路上,在殿裏坐的也無趣,所以想着出去迎接一下她。”

 辛嬤嬤回頭看了一眼,她眸中閃過晦澀,長公主性子好熱鬧一碰到能聊的來的就容易獻進去。

 倒是可憐了這大小姐。

 她知道大小姐喜靜,也不像容夫人和金雙小姐那樣好去攀談,她也不好勉強大小姐繼續留在這裏。

 “那老奴還是找個下人領着您吧,宮中路行復雜,大小姐難免會走迷。”

 蘇靜鳶知道辛嬤嬤的好意,她笑了笑,“方纔來時的路我還記得,辛嬤嬤不必擔心,再者說宮中這麼多下人,我迷了路隨便拉住一個讓他帶我回來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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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嬤嬤還是有些不放心,但小姐都這樣說她也不好再執意下去,她想了想,似還是有些擔心。

 “算着時間祭祀馬上就要開始了,等長公主一走,您就得和容夫人和金雙小姐在殿裏等着,老奴是怕…”

 辛嬤嬤回頭看了一眼,有些話也不好直接說出來。

 蘇靜鳶明白她的擔心,她寬慰道:“我知道辛嬤嬤你在擔心什麼,你放心,等一會我回來大不了不理她們就是了,我也不會去挑起什麼事端。”

 辛嬤嬤知道大小姐不是挑事的,她擔心的是容夫人和小姐來找大小姐的事。

 “好了,嬤嬤還請快回去吧,我先去迎接董小姐了。”

 蘇靜鳶帶着紫碧和青碧走了出去,離開嘈雜的環境,就連沉碧也鬆了一口氣。

 “還是外面安靜,裏面吵吵鬧鬧的。”

 紫碧倒是沒覺什麼,她笑沉碧這樣熱鬧的人竟也好嫌吵鬧。

 蘇靜鳶開口道:“宮中宴會明面上是皇帝和大臣之間的聚會,實際上就是大臣們互相聯絡的地方,怎麼可能真的有那種純粹的聊天呢!”

 這話正是說中了沉碧的心,她最討厭的就是這樣的場合,每次一到這種場合十分煩躁。

 離開寶華殿,主僕三人往來時的路走去。

 “小姐,是丁家少爺!”

 順着沉碧的聲音往前看去,丁錦德一身紫色華玉錦袍,腰間佩戴着一個金玉玉佩。

 他正邁着大步往這邊走着,他今日的心情似乎要很好,腳下的步子也浮誇了些。

 “啊!”

 一個吸氣聲響起,丁錦德回頭看了看,只見抱着幾本冊子的下人摔倒,下人一摔倒,那幾本冊子落下。

 裏面的紙張全部掉了出來。

 丁錦德瞳孔一縮,他踹了一腳那個下人,然後立刻俯身去撿那些紙張。

 他提着心,撿的很快,只恐怕讓人看到這些紙張,正撿着最後一張,一雙粉色錦緞鞋落在了紙張的一腳上。

 擡眼望去,那是一個很漂亮的女子,她的一雙眸子生的很是好看,但因爲裏面的冷漠讓人瞬間忽略掉她的絕美。

 蘇靜鳶俯身撿起了那張紙,只看了一眼就被丁錦德搶了過去。

 “這是我的東西!”

 蘇靜鳶覺得十分好笑,“我知道這是你的東西,丁少爺這樣緊張做什麼,弄得好像我會搶你的東西一樣。”

 經過這一件件事,丁錦德再也不認爲她是以前的那個好欺負的少女了。

 甚至他心中對她有一種恐懼,表面上是那樣的溫婉恬靜,實則她心計深沉,她的狠厲能超出他見過的所有女子。

 他更是不敢把手裏的這些東西讓她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