渝州城的西街有一家名盛酒樓,名叫遇昇樓,遇昇樓是西街最大最豪華的一個地方。
在遇昇樓的旁邊有一家不起眼的小店鋪,這是一家當鋪。
遇昇樓人滿爲患,而這家當鋪卻是冷冷清清,這一對比,就像是兩個極端。
一個帶面具的年輕男子走了進來,店鋪的夥計前來迎接,只簡單的說了一句話,夥計便將他帶上了二樓。
他將雪狐大氅脫下交給了夥計,夥計把大氅拿下去好生存放,而他推開了那道似是塵封的門。
那道門的裏面,有一絕世男子正淡然坐於榻上,沏好了茶,他舉壺將茶分別倒入兩個杯子。
“嗨,我的夥計!”
謝嘉言伸出了胳膊,他大步的走過去就要抱住那個好久不見的好友。
他胳膊剛要伸過去,那雙透着寒冰的眸子掃了過來,他立刻僵住。
爲了不讓自己尷尬,他一摸腦後,乖乖的坐在了榻上。
“這麼長時間沒見,看樣子你一點也不想我,真是沒意思!”
蕭辰的眸子還是一片淡漠,他只是淡淡的掃了那人一眼,“你這次回來是在沒人知道的情況下悄悄回來的,你準備何時離開?”
謝嘉言剛回來就被人催促離開,而且這還是見到他的第一句話,他聽了一口鮮血差點沒噴出,“不是吧蕭世子,我可是剛回來!”
“你去燕國才短短几個月,那裏的情況你都熟悉了嗎?還有我在那養的兵馬你都接手了嗎?”
蕭辰的黑色眸子裏帶着犀利,看的謝嘉言一陣心虛,他收回了眼睛,“你真是小瞧我了,我是說過要去玩幾天,但我不會把這時間全浪費到玩上啊!”
謝嘉言喝了一口熱水,“你讓我辦的事我都辦好了,那邊情況不是太好,我這次來主要是給你彙報一下情況,明日我就動身離開。”
對於燕國那邊的情況,蕭辰也沒太過驚訝。
他在燕國暗自養了一點兵馬,山高路遠,即便手再長也不能管的面面俱到。
因爲長時間沒回去調整,他能想到情況不是很好,沒有他的管理,兵馬慵懶,會出現閒散的情況。
他自己無法脫身,便讓謝嘉言藉着去辦事的由頭去了燕國,謝嘉言通曉兵馬,曾追隨父親多次上戰場,懂得如何管理。
不論是可靠度還是能力,讓他去他都很放心。
他最擔心的還是在燕國養的那些兵馬。
如果實在不行,他便考慮回去親自調整。
“這些兵馬整理的差不多你就開始再招兵買馬,招的越多越好,假以時日總會派上用場!”
謝嘉言沒有點頭,他猶豫道:“可是你說的簡單,這軍餉算起來可是一個大數目呀!”
蕭辰端起茶水,他擡頭道:“這方面你不用擔心,我們暗自掙得錢我已經讓人去買了良田,這些良田足夠養活在燕國的兵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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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嘉言看他已經把這些事安排好,他也就放心了,他坐起了身子,說起了燕國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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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燕國皇帝要來了,你知道嗎?”
蕭辰點了點頭,“嗯。”
“你父皇的身子好像出現了些問題,我派人去探了情況,宮裏口風很嚴,但聽說他動不動就派人去傳太醫,我估計他的情況有些不樂觀。”
謝嘉言單手撐着塌面向後仰去,他拿起了茶杯,有些不解道:“算起來燕國和大楚已經冷戰了很多年了,燕國這次來應該就是講和的,燕國皇帝的身子這樣不好,就算來講和也不應這樣着急。”
蕭辰垂下了眸,那纖長的睫羽遮住了裏面的黯然,“你的猜測沒錯,正因爲他的身子每況愈下所以纔要趁早過來把這事辦妥。”
謝嘉言感受到他的話裏有一種說不清的情緒,他的心一下軟了下去,他與蕭辰是多年的朋友,他最明白他此刻的心情,但又不知怎麼去安慰。
他想了想,只能快速的轉了話題,“其實燕國的小世子也成人長大了,這種事皇帝大可讓小世子來辦就好了。”
蕭辰起身去櫃子上拿出一封信放在了謝嘉言的面前,“父皇他不僅是來調和關係,他在信上說要求娶董健橋的女兒。”
“並非是他,而是爲了小世子。”
謝嘉言打開信,他驚掉了下巴,差點沒被嗆到,想着不可能無緣無故出這樣一個事,他又看了一遍那封信。
連續看了好幾遍,他才體會到了老皇帝的那份苦心,老皇帝這樣做其實都是爲了蕭辰。
他知道自己即將油盡燈枯,他怕蕭辰以後在大楚受欺,所以便要爲小世子娶了大楚臣子的女兒來換得平等的關係。
信上的字裏行間都是在爲這個遠在大楚當質子的兒子身上。
老皇帝爲兒子費勁心思謀着如何能在大楚過好一生,這信上卻沒有寫一字要把蕭辰接回去的法子。
而那句“待你弟登基以後”的話是那樣的刺目而灼熱。
謝嘉言這才明白,老皇帝其實並非是在爲蕭辰考慮,這一切都是在爲自己的小兒子鋪路而已。
也許,老皇帝已經默認要將蕭辰永永遠遠的留在大楚。
謝嘉言突然明白了蕭辰所有的心思,也明白了他爲何這樣急切招兵買馬。
蕭辰不喜別人用這樣眼神看着他,他換了話題,“除了此事,還有那罪冊問題。”
“罪冊?”謝嘉言狐疑,“罪冊不是給蘇靜鳶了嗎?”
蕭辰拿出了那本冊子,謝嘉言拿起仔仔細細看了一遍,他驚訝道:“我可是親自送到她手裏的,怎麼會又回到了你手裏…”
蕭辰跟謝嘉言講了那天在王府發生的事,謝嘉言這才明白原來是蘇靜鳶把罪冊給了南宮汭。
蕭辰說道:“我能理解她的心情,但我總覺得這冊子給了南宮汭會出事,所以順手就拿了回來。”
謝嘉言點了點頭,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轉到了另一件事,“你剛剛說南宮汭知道你這雙眼睛是能看見的?”
“嗯,這是我意料之外的一件事,他對我的態度也極其不友好,對我也有了很強的防範之心。”
蕭辰晃動着杯子,水在裏面晃着,漸漸有了聲音,他的瞳孔也閃現出了一道精光。
“南宮汭這個人是衆皇子中最敗絮其中的一個,這個人是最好利用的人,只是他這樣防範我,怕是要不好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