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小姐就要進王府,菊秋你要把三小姐帶哪?”
白鳳疾言厲色道:“魏康你最好讓開,我是奉白姨娘之命帶三小姐回府,白姨娘怪罪下來你是擔不起責任的!”
年輕男子冷哼一聲,這菊秋真是一個不怕死的,竟敢這樣光明正大把白姨娘要悔婚的事說出來!
“札王和三小姐的婚事上有皇上做主,下有長公主定情,你可看清楚了,三小姐要嫁的是王府,你這樣膽大的將三小姐帶回去你可知會是什麼罪責?!”
蘇蓮彤見南宮汭那裏馬上就要緩過來,她揪着菊秋的衣服催促道:“菊秋,別跟他廢話,快帶我走,再不走就要來不及了。”
菊秋斟酌着事情的厲害關係,她看了看魏康,如果她硬帶三小姐走只用給她帶來的人發個施令就好。
如果把三小姐就這樣從札王身邊帶走,那後果一定不堪設想。
私自敢劫皇子的王妃,若是怪罪下來,白姨娘一定會受到巨大的懲罰。
“三小姐,您聽奴婢說,您得老老實實的跟着札王進王府,您的婚事是皇上定下來的,嫁進王府也是您的榮幸。”
蘇蓮彤驚恐的看着她,不可置信道:“菊秋,你這話什麼意思,我姨娘不是說讓你接我回去嗎,你怎麼能就這樣丟下我!”
菊秋皺着眉,“三小姐,您就算不爲您自己着想,您得爲老爺和姨娘着想,老爺前兩天因爲小少爺的事已經被皇上停了職,您不能再讓他們被罰了。”
蘇蓮彤愣了愣,她想要跑,菊秋一把抓回了她,菊秋帶着人親自把蘇蓮彤送上了花轎。
她給札王賠罪道:“札王,一切都是奴婢的罪,奴婢做出了荒唐的事,請札王能原諒。”
南宮汭的腹部還有些疼痛,他捂着腹部打量着菊秋,他的瞳孔涼到了極點,“本王怪你一個丫鬟幹什麼,如沒有人指使你怎麼會行這樣膽大的事,你回去告訴你家主子,敢劫本王的花轎,這仇本王是記住了!”
“別誤了良辰,起轎!”
下人上前幫札王整理了一下前面的大紅花,南宮汭面色陰鬱,躍上了馬,他一嘞繮繩。
恭敬的行了送禮,等迎親隊伍走遠,魏康站直了身子,“菊秋姑娘,走吧!”
菊秋知道他的意思,她劫了札王的花轎,按規矩她是要回去接受處罰的。
菊秋看了他一眼,不由得疑惑起來,“請問魏總管如何知曉我要來劫花轎?”
若沒有魏康,興許她已經將三小姐帶了回去,魏康能在合適的時機騰然出現,定是早就知道了白姨娘要劫花轎的事。
可白姨娘也只是心血來潮,魏康又怎麼會知道?
菊秋忽略了一點,魏康是長公主身邊的人,魏康能出現在這也自然是長公主的意思。
魏康牽了牽脣,他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菊秋跟着他往蘇府走着。
魏康領着菊秋回去,一個馬車極速的從前面趕了過來,馬車在魏康面前停下,簾子被掀開,蘇震探頭問道:“札王呢?”
“回老爺,札王他已經走了。”
“他走時留下什麼話了嗎?”
“他說…他說他記住了今天之事。”
蘇震看了一眼菊秋,他黑眸裏出現了滾滾黑暗,催促車伕,“去王府!”
王府門口,白鳳翹首以盼,看到菊秋,她忙道:“怎麼樣了?”
“菊秋姑娘欲要劫走三小姐,幸兒菊秋早日回頭,將三小姐親自送回了花轎裏。”
白鳳只顧看菊秋,這才注意到身邊還跟着了一個魏康,她愣了愣,看向了菊秋,菊秋低着頭,“回姨娘,三小姐她跟着札王去王府了。”
一記悶雷給白鳳當頭一棒,她怒視着菊秋,魏康催促道:“菊秋姑娘,進去等着老爺回來處置吧!”
蘇靜鳶正要出府,她特意駐足觀看了這一小會的場景。
“好了,好戲也沒了,我們得去王府看札王與三妹妹的成親儀式了。”
她勾了勾脣,擡步出了府。
王府裏到處結了紅彩,南宮汭接完蘇蓮彤便站在門口迎着客人。
蘇靜鳶看到他的那一刻瞬間想到了在華泉山莊的那副面孔,她捏緊的手心裏已經出了冷汗。
南宮汭一眼便看到了那個下了馬車就在愣神的女子,他拉開當着他的客人,大步的走了上去。
“蘇大小姐,來了怎麼不進門,再這愣着做什麼?”
蘇靜鳶面色清冷,“本來是要進去的,剛準備進去札王就過來了。”
南宮汭聳了聳肩,他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既然來了,那就請進吧。”
“札王有迎賓客重要之事,派一個小侍從引我進去即可。”
“既然大小姐不喜本王送那本王就不送了。”南宮汭看了一眼旁邊的侍從,“你去帶着蘇大小姐進去。”
蘇靜鳶看了一眼南宮汭,她總覺得南宮汭特別的奇怪,奇怪到不像她上一世初見他的樣子。
南宮汭好奇的對上了她的目光,蘇靜鳶收回了視線,跟着隨從進了王府。
王府舉辦儀式的地方在主院裏,主院寬大,周圍的桌椅板凳都佈置整齊,而前面的中堂裏是南宮汭要和蘇蓮彤行對拜之禮的地方。
![]() |
蘇靜鳶打發走了引路下人,看着那掛着紅彩的中堂,她突然覺得有些恍惚。
半糖言情小說 https://power-veg.com/
上一世,她就是在這個地方與南宮汭行的對拜之禮,世事難料,這一世看到同樣佈置時卻是蘇蓮彤與南宮汭的禮儀。
蘇靜鳶這一刻明明應該解脫了,可她還是感覺有一層東西束縛在她的身上,她拼命地想要從他身邊逃脫,她爲什麼感覺她依然在他的魔抓之中。
想起南宮汭那個眼神…
元宣正與人交談着,偶然看到那個少女,他起初沒當回事,感受到她那雙眼神灼灼的看向禮堂,他忽然有些奇怪的看了過去。
看了兩三次,並無發現異常,他以爲她如其他妙齡少女也在憧憬男女成親之事時,他便不再理會她,繼續跟人說着話。
“大小姐,是元大學士,元大學士連皇上的避暑宴都不放在眼裏,竟來參加了札王的成親禮。”
沉碧的小聲提醒讓蘇靜鳶轉了視線,“他一心想要投靠札王,札王的事他自然很是上心。”
蘇靜鳶看着上面那個風華男子,她險些要忘了一件重要的事,對於元宣,她必須要比南宮汭早一步爭取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