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靜鳶坐起了身子,她的心隨着蕭辰的動作而被提了起來。
同樣的酒已經讓皇帝飲用一遍,如果蕭辰拒絕飲下那勢必會讓人不滿,甚至覺得他矯情,連皇帝都能飲下的酒他爲何不能飲?
質子如此受太后寵愛,皇帝對此早已氣憤,如果這杯酒真有問題,那豈非是正中皇帝的下懷?
蕭辰在大楚的地位說尊貴也不算,說不尊貴好歹也是燕國質子,蕭辰死了皇帝是解了恨,可大楚要面臨的就是燕國的質問。
大楚與燕國進入冷戰時期,皇帝不思解決辦法,每日只想着報仇解恨,蕭辰真的死了,燕國必然會過來討伐。
兩國的那層隔膜打破,一定會引起不可預估的災難。
蘇靜鳶大腦正想着對策,看着蕭辰就要拿起杯,她下意識的要起身阻斷,就在要阻止的話呼之於口時,一個溫柔的手放在了自己手上。
側目看時,長公主已經坐在了席位上,長公主微微搖頭示意她不要衝動,她不疾不徐道:“這是皇帝舉辦的避暑宴,就是皇帝有氣,他怎麼可能不去顧忌還在場的太后。”
顧忌太后!
顧忌太后!
太后地位最爲尊貴,可太后這個職位就是一個有名無實的職位,因爲南宮辰的死,皇帝早已對蕭辰心生恨意,他巴不得將蕭辰千刀萬剮,這不是他的兒子,以他的性格早就可以殺了蕭辰。
他爲何不敢,是因爲當今太后並非只是空有一個太后地位,她手上還握着幾十萬的兵馬。
蘇靜鳶恍然,這纔是皇帝不敢殺蕭辰的原因。
蘇靜鳶極速跳動的心安穩下來,“外祖母,我…”
長公主臉上堆滿了慈和,她欣慰的笑了笑,“不愧是外祖母的孫女,都知道思國憂民了。”
欣慰是因爲外孫女,而心寒是因爲在那高高座上的九五之尊,若非顧忌太后的勢力,他怕是要由着自己的性子殺掉蕭辰,他只知爲兒報仇雪恨,卻不知國家利益。
他呀,跟先帝差遠了…
蕭辰飲下了那杯果酒,而對面的周溪正好在此時被人叫走。
蘇靜鳶覺察到時間不早,她側目對長公主說道:“外祖母,我想離席片刻。”
長公主一副瞭然的模樣,她的眼睛笑成一條縫,“好,記得把那花也拿走。”
“靜鳶!”蘇靜鳶回頭,只聽長公主給她打氣道:“你要加油喲!”
蘇靜鳶笑了笑,她微微頷首,隨後拿起了桌子上的縣花,悄悄離了席。
……
下人都在前院忙着侍奉,後院的人也都跑到了前院。
白鳳確定無人,她帶着兒子走到了一個門前,下人輕輕將門打開了一個縫隙,白鳳湊上去向屋子裏掃視一圈,看到牀上躺着一個女子,她冷冷笑了笑。
“還真是讓蘇如雪猜準了,蘇靜鳶這精丫頭竟真的敢給我來個掉包。”
菊秋跟着笑了出來,“大小姐想將周溪和孔令馥掉包,可她萬萬沒想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還妄想與姨娘您鬥,真是自作聰明。”
白鳳被菊秋這樣一說,她覺得的確多虧自己留了一個心眼,她得意的笑着,“蘇靜鳶明面上答應了我,誰知竟暗藏一顆不安分的心。”
“您發現的及時,奴婢奉命立刻去將周小姐領了出來,繞了半天才將大小姐甩開,說起來還真是險。”
主僕二人笑着,再看那個蘇冀,他瞪着眼睛看着她們,顯然不明白她們在笑什麼。
白鳳摸了摸兒子的腦袋,“好了,時間可不能被當誤,你爹那裏應該就要準備,姨娘也該帶你去找周溪了。”
菊秋問道:“姨娘,可是孔小姐這邊…”
白鳳看了看屋裏,她勾了勾脣,“誰讓她中了蘇靜鳶的計呢,藥效也不能浪費,等事情塵埃落定,她一定會去找蘇靜鳶報仇,蘇靜鳶設計毀掉她的清白,這場大戰是要被掀起了。”
走在路上,菊秋問出了心中一直留着的疑問,“其實小少爺年紀還小,比起小少爺,周小姐更應留給大少爺,大少爺過兩日就要從孟州回來,您何不如再多等兩日。”
“我的禮兒那樣優秀,以後還會有更好的,她周溪也配!”
白鳳表情十分高傲,似是又想到了什麼,她的眸子出現了些感傷,“跟蘇靜鳶一起玩的都不是什麼好人,讓她嫁給冀兒我也是不願意,但總不能就這樣錯過蘇家這顆金錢樹,思來想去也只能先給冀兒,等以後冀兒不喜歡了大不了再給他換一個好的就是了。”
菊秋想了想,她笑道:“姨娘深謀遠慮,現下也只能這樣了。”
白鳳扶了扶發間的簪子,輕鬆道:“好了,周溪那裏不能當誤,得快些帶着稷兒過去纔是。”
宴會還在順利舉行着。
水中籤後又換了其他活動,太后年邁,跟着玩了一圈最後連笑都沒了力氣,蕭辰扶着太后坐回了鳳椅上。
蕭辰在侍從手中的盤子裏拿過了綠豆湯,服侍着太后喝了下去。
“這些事由着下人管就是了,你看不見,行動未免有些不方便,而且你也在哀家身邊忙了一上午了,坐下歇會吧。”
太后年輕時也是爲雷厲風行之人,單單是一個眼神就會讓人顫上一顫。
沒有人能得到她的一個和氣的語氣,偏偏對蕭辰,每次與蕭辰說話時都是一張很慈愛的面容。
譬如現在,她的語氣說不出的溫和,面上雖然有些生氣,但誰都能看出她很高興。
“孫兒只盼着能侍奉在皇祖母左右,孝順好皇祖母,累點也值得。”
這句話惹得老太后又是一陣咯咯笑。
蕭辰藉着角度快速的將下面掃視了一遍,那個少女離席到現在還沒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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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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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片歡聲笑語中,蘇震站了出來,他恭敬的行了禮,“壁茵亭風景無限好,但若說奇景當屬那百花匯,臣還聽說今年的花開的格外繁盛,請太后皇上准許臣等能去參觀一下那百花匯。”
“壁茵亭的百花匯是大楚最着名的花,你們還真是識趣的很!”
南宮奇看向太后,“母后來了還未瞧那百花匯吧,兒子帶您和衆大臣去瞧瞧?”
“好,昨日來時哀家就聽說今年的百花格外好看,哀家也早就有些心紅了。”
蕭辰忙起身去扶起太后,以太后和皇上爲首,一行人往百花匯的方向走去。
走在路上,周青問着夫人,“我們的溪兒呢,方纔被一個人叫走到現在怎麼還沒回來,我們要不在這等等溪兒,別一會她找不到我們該着急了。”
夫妻倆的聲音很低,但還是讓蘇震聽的一清二楚,他走了上來,“周將軍說周溪啊,方纔回房拿東西時看到她,她說要找冀兒…”
蘇震這時纔想起什麼,她皺了皺眉,“話說回來真是奇怪,周小姐說找冀兒說話,怎麼到現在還沒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