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過後,溫言和溫向薇帶着兩個孩子下樓散步。
多出去走走,好過在家裏胡思亂想,溫言也不想白淑怡和溫楚江跟着擔心。
就在她們出門後不久,溫家的門鈴響起。
“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白淑怡朝着門口走去,以爲是溫言她們幾個。
殊不知,一開門,是顧崇銘和陸知秋。
“親家。”
陸知秋先開口,臉上帶着笑容。
旁邊的顧崇銘手上拎着上門送的禮盒。
“你們怎麼來了?進來坐。”
白淑怡也不是不講理的人,並沒有因爲顧家全員隱瞞溫言的事情而生氣。
畢竟這大半年以來,她和陸知秋熟悉了不少。
陸知秋的爲人她也是知道的。
想來當初的隱瞞應該另有苦衷。
況且溫言和顧川澤之間還沒有將事情講清楚,還不知兩人的婚姻能不能持續下去,這親家上的面子以及禮貌還是先保持爲好。
“好的親家,言言今天有回來嗎?我們剛剛去怡園找她,這孩子不在家,我想着會不會回你們這了。”
陸知秋和顧崇銘往裏面走去,還不忘打聽溫言的下落。
畢竟這個顧家兒媳可是最爲滿意的。
顧川澤還沒有回來,他們得先想辦法安慰溫言。
“言言和她妹妹帶着兩個孩子到樓下散步去了,你們是來跟她解釋小澤的事吧,我們都知道了。”
白淑怡帶着他們在客廳坐下來,臉上淡定的情緒控制得很好。
她沒有潑婦罵街,也沒有諂媚討好。
即使是鵬城顧家又如何,人人平等。
“淑怡,真的很抱歉,我們不是故意要隱瞞你們的,當初小澤確實做得不對,我也責罵過他不該這麼做,我知道這都是我們顧家的錯,我們會好好補償言言的,以後不會再讓她受一點委屈,言言這孩子真的很好,我們顧家能娶到這樣的兒媳婦真的很幸運,所以不管發生什麼事情,我和他爸都會站在言言這邊,以後也絕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情,還請你們跟言言給我們顧家一個機會。”
陸知秋握着白淑怡的手,一臉真誠地道出內心的真實想法。
他們並沒有因爲階級問題,貧窮富貴而對溫家人嗤之以鼻,又或是盛氣凌人。
對於他們來說,溫楚江和白淑怡是顧家的親家,是溫言的父母,所以選擇了尊重以及誠意滿滿。
溫楚江和白淑怡當然有感受到他們的真誠,只是這件事情還是得看溫言的選擇。
不管溫言選擇原諒顧川澤還是選擇跟他離婚,他們只會尊重女兒的選擇,支持她。
“知秋,我跟你實話實說吧,言言已經有了初步離婚的想法,這孩子的性子就是這樣,一旦別人欺騙了她,她會毫不猶豫轉身離開,更何況這個人還是她最愛的丈夫,被枕邊人欺騙,還是第一面就開始落入這樣的圈套,言言定然不能夠坦然接受,所以你們要做好心理準備。”
“小澤這孩子確實挺好的,對言言的處處細節我們都有眼所見,可是有些事情已經發生了就沒法回頭,不管言言做什麼決定,我們都會支持她。如今這件事我們旁觀的人也給不了多少意見,還得他們小倆口好好談談,至於結果怎麼樣,我們還是順應天意吧。”
“這……”
陸知秋確實沒想到溫言這麼快就對這段婚姻判下死刑,看來他們還是不夠了解她。
一想到這麼好的兒媳婦可能要被顧川澤作沒了,她心裏就一肚子氣。
當初早就讓顧川澤不要這麼做,可他就是自以爲是,低看了溫言,這下看他怎麼追妻火葬場。
陸知秋神色凝重,如今這件事情真的非同小可。
“真的很抱歉,淑怡。”
事情已經發生了,就算懊悔不已也沒用了。
“至於你們幫着小澤對我們隱瞞身份這件事,我和楚江不生氣,畢竟做父母的心我們都懂,都是爲了孩子好,至於言言和小澤之間還有沒有緣分就看他們的意願了。”
白淑怡至始至終都沒有對顧崇銘和陸知秋說過一句狠話。
凡事坐下來好商好量,日後好相見。
“也只能這樣了,以後有什麼事隨時給我們打電話,我和崇銘會第一時間趕過來,畢竟我們是一家人。”
陸知秋不忘打上感情牌。
“對了,這是在我們上次逛的那家滋補店給你們買的花膠和海蔘,言言之前說過你們愛喫,也不是什麼珍貴的東西,別嫌棄。”
![]() |
白淑怡指了指桌上的禮品。
半糖言情小說 https://power-veg.com/
她並沒有任何討好的意思。
純粹是因爲平日裏跟白淑怡相處得來,出自內心的關心罷了。
“有心了,剛好家裏昨天做了點餈粑,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也算是我們的一片心意。”
說完白淑怡起身往廚房走去。
“怎麼會?就是這麼用心做的東西才珍貴,你看我們每次來都沒有空手回。”
陸知秋跟在白淑怡後面有說有笑,似乎剛剛那件嚴肅的事情已不復存在。
只能說他們做父母的尊重兒女的選擇,不過多幹涉,畢竟當事人的感受最重要。
“有來有往嘛。”
最後,顧崇銘和陸知秋還是沒有留在溫家等溫言回來。
也許他們真的需要給溫言一點時間,不能把她逼得太緊。
而後,就在顧崇銘和陸知秋離開的時候,溫言幾人剛好散步回來。
溫言只見那驅車離開的身影甚是熟悉,站在那裏怔了幾秒。
“言姐,怎麼了?”
溫向薇沒有看見剛驅車離開的顧崇銘和陸知秋,看着溫言不明所以。
“沒事,我們走吧。”
說完,溫言牽着崔盼兒的手往電梯走去,溫向薇跟在後面推着嬰兒車。
上樓的間隙,溫言沉思許久。
他們剛剛是不是過來家裏了?是過來勸她不要跟顧川澤置氣嗎?
可是做錯的人不是她,是顧川澤。
況且溫言也沒有生氣,只是純粹的失望和心痛。
顧川澤千該萬該就不該這麼做。
他這是把她當成什麼人了。
回到家後,白淑怡還是將顧崇銘和陸知秋過來的事情跟溫言說了。
結果溫言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