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雨墨:“你給他們難堪,我就不認你。”
“你不認我,我……”
白雨的氣勢突然就弱下來,她臉色蒼白搖搖晃晃,額頭上豆大的汗珠密密麻麻冒出來。
“你怎麼了?要不要緊?”
聶雨墨趕緊扶住白雨,手指搭在她手腕處。
氣血逆行,脈搏紊亂,簡單點說就是氣的。
這女人氣性是真大。
聶雨墨不敢跟她硬碰硬了,她雖然出院,但傷還沒好利索。
白雨這些天就沒有一件事順心的,剛纔又聽到父親要辦酒,她急火攻心差點過去。
坐下後,聶雨墨端來一杯糖水讓她喝,喝了兩口感覺好不少。
她甩開女兒的手:“不用你假惺惺的關心我,我明天就回海島,眼不見心不煩。”
“好,我給你收拾行李。”
白雨:……
她瞪女兒一眼:“我都這樣了你還氣我?”
聶雨墨很無辜:“我沒氣你啊,我這次可是順着你說的。”
白雨:……
就像是她還沒有準備好怎麼當媽一樣,聶雨墨也不知道當一個合格的女兒應該怎麼做。
畢竟缺失二十多年的親情,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補上的。
想通過一兩件事就和人家正常母女一樣配合默契,親密無間,聶雨墨表示現在還做不到!
不過兩人之間的關係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白雨主打就是叛逆,這個女人永遠都在叛逆期。
聶雨墨說要給她收拾行李,她立刻懟:“你是很想我趕緊走吧?我會受傷都是因爲你,現在你趁我虛弱還欺負我。“
聶雨墨立刻順着她話頭道:“對對對,是我考慮不周,你要是回也得等身體養好了才能回去,我不想讓你走,我希望你留下來陪我。”
![]() |
“真的?”
半糖言情小說 https://power-veg.com/
“真的。”
“好,那我不走了。”
白雨給臺階就下,聶雨墨乘勝追擊:“你同意外公和祖母辦酒吧,行不?”
“不行。”
“你身上流的可是她的血呀。”聶雨墨一語雙關。
白雨理直氣壯道:“我欠她一個人情,可以用別的方式還,這件事情上我是有原則的,不是一回事,我堅決不同意。”
聶雨墨:“如果網上傳的不是造謠,是真的呢?”
空氣中突然安靜。
安靜的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聽的見。
“不可能。”
白雨說不可能,底氣卻不是很足。
說明這個可能她不是沒想過,只是自己不願意承認而已。
聶雨墨點到爲止,不提了,轉而換了話題:“婚禮這天你願意去就去,不願意去可以不去,但是你不能搗亂,如果你搗亂我會阻止你的。”
“你要是對外公不孝順,等你老了我也不孝順你。”
“我用不着你孝順,我有手下能管我。”
聶雨墨:“等你老到走不動,你還得落到我手裏,你手下那幾個人沒有一個年輕的,到時候誰管誰還不一定呢。”
白雨:……
無語。
她會無語是因爲女兒說的全對!
她真正的心腹都是從海島帶過來的,這些年她的追隨者衆多,但能當成心腹的也是屈指可數。
這幾個人年紀最小的也跟她差不多,以後誰伺候誰還不一定呢。
母女倆差不多,聶雨墨乖巧也就是一小下,主打還是叛逆。
對付白雨,就要用魔法打敗魔法。
母女倆脣槍舌劍,越鬥越勇!
倆人只要吵起來就不容易停下,等吵的口乾舌燥的時候,白雨突然鬆口了!
“行,我同意他們辦婚禮,但我有條件。”
聶雨墨:“什麼條件?你說。”
“你得把我的人從警察局弄出來,今天就得出來。”
“行啊,成交!”
這沒有什麼難的,本來那幾個人批評教育下就行,在裏面多關了幾天就是聶雨墨故意的,想讓她們磨磨性子。
現在白雨拿這個當成交換條件,聶雨墨立刻就答應了。
答應完她就後悔了。
答應的太痛快,對方會不會還有別的幺蛾子。
“你不能說話不算數吧?”
白雨瞪她一眼:“我說話從來沒有不算數的時候。”
這到是真的。
於是聶雨墨讓白雨跟她一起去警察局把人保釋出來,白雨卻把眼睛一瞪:“我什麼身份她們什麼身份?我親自去保釋她們?我不去,你替我去她們就會感激涕零,這要是我去了,她們不得燒出毛病?”
她不去,聶雨墨自己去。
而女兒前腳剛走,白雨立刻出發去桃花村!
聶雨墨再聰明還是嫩了,沒看破她調虎離山計。
這幾天女兒看着她,她想幹什麼都幹不成,現在女兒被支走,她立刻去做想了好幾天的事情。
桃花村。
巧的很,白神醫不在,出診去了。
老夫人坐在院子中央的藤椅上,搖啊搖,愜意的很。
雞鴨鵝都喫飽了,撐的動不了,老老實實呆在窩裏,哪裏都不去,公雞連打鳴都省了。
農村活就是多。
養這些家禽都得喂。
本來這些活都是白神醫幹,不過他今天急着出診,所以這些活就被老夫人自告奮勇應承下來了。
餵雞鴨鵝還不簡單?
她將它們都關在籠子裏不放出去,然後在食槽裏倒滿糧食和水。
看,多簡單。
對,還有老伴養的魚。
一大把魚食丟進去,想了下,她乾脆把一整袋都倒進去了。
這樣就不用一天喂兩次了,她想。
老夫人坐在搖椅上,愜意的搖啊搖,看着頭頂的藍天白雲,真美呀,農村和城裏的空氣就是不一樣,這裏沒有污染,沒有汽車尾氣,就連空氣中的風都是香甜的。
很快,她就笑不出來了。
白雨來了。
“你怎麼在這?我爸呢?”
白雨面色不善,語氣更不善。
老夫人見過大場面,這點尷尬對她來說小場面,很容易就解決。
她從搖椅上站起身,大大方方道:“你爸出診去了,你喫飯沒有?用不用我給你做?我會在這是因爲我住在這裏,我跟你爸爸結婚了,我應該住在這。”
白雨神色複雜看她一眼,然後進屋了。
老夫人不是怕她,還是有點忐忑,於是跟進去了。
白雨看見佈置一新的房間,心裏就很不滋味,但她沒發作,忍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