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顧天啓已經把股權賣了,賣給總經理李總,我們要不要也賣給他?”說話的是現任族長,一個老實窩囊的中年男人。
他沒什麼主意,耳根極軟,別人說什麼他都相信,很容易跟風。
顧天啓把股權賣給外人,他就開始發慌。
顧家大爺呵斥兒孫:“別在這說,回家說。”
一行人走出公司大樓,還沒有回家,在樓下就遇到顧天啓了。
顧天啓耀武揚威的從他們面前走過,對站在不遠處的網紅大V招手打招呼:“你們都回去吧,顧家二房要不行了,我股權都賣出去了,他們家距離破產不遠了……”
他的一番幸災樂禍的言論,並沒有引來關注,得到的只是嗤之以鼻。
網紅們甚至都沒搭理他,只是繼續守株待兔,等待顧亦寒出來!
不是隨便什麼人,發表點奇葩言論就能讓她們趨之若鶩的。
現在的網紅也不好當,網絡環境越來越差,造謠轉發超過五百以上就有可能喫官司。
他們只是想獲得流量,不想被拘留。
何況現在網上關注的是老夫人的八卦,顧天啓直接說顧氏集團要破產,這不是扯呢嘛。
扯的太遠了,造謠也得貼點邊。
顧天啓見沒人相信他,氣的火冒三丈,拿着剛簽訂好的協議就要去網紅面前找存在感!
胳膊被人拉住,他回頭一看是顧家大爺。
“你拽我幹啥?”他沒有好臉色。
大爺笑道:“別做損人不利己的事情,畢竟一筆寫不出兩個顧字。”
“拉倒吧,你少在這充好人了,笑面虎,顧家最壞的人就是你!”
顧家大爺:“我請你喫飯KTV一條龍,地方你挑。”
“真的?”他立刻雙眼放光,興奮的搓手:“找小姐的錢你也出嗎?”
顧大爺心想,臭不要臉的東西,上次喫的虧還不夠你買教訓的,還敢找女人。
但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就不在意這點小節了。
“對,我都出。”
得到肯定的答覆,顧天啓立刻換上笑臉,勾肩搭背的要跟大爺走。
大爺告訴兒孫先回去,去家裏等他。
倆人上了顧天啓的車,沒等到飯店,顧家大爺就把想要套的話都套出來了。
原來顧天啓的股權賣給李總,只是在跌停前的價格上漲了百分之二十。
這個傻子還以爲佔了多大的便宜,實際上底褲都快要陪光了。
“哎呀,我心臟很不舒服,飯我們改天喫,你先送我去醫院吧。”
顧天啓:……
“老東西,你是不套我話呢?把我話套出來你就想白嫖,一分錢不花!”
他剛要發火,就見大爺面色痛苦的坐在座位上,手緊緊捂着心臟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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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快送我去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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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副模樣不太像裝的,他臉色越來越差。
顧天啓腦子平時不夠用,現在夠用。
他飛快的算計着,不行,不能送他去醫院,這要是大房的人訛上自己,他渾身是嘴都說不清。
他打開車門,要攙扶大爺下車。
顧天啓好言好語道:“大爺,心臟犯病不能坐我這車去醫院,必須平躺纔行,我給您叫急救車,他們隨車帶急救包,那個安全係數大。”
他只是說叫急救車,卻並沒有打電話。
大爺不太想下車,但他越是不想,顧天啓就越篤定不能讓他留在自己車上。
他半拉半拽把顧家大爺弄下車,然後快速上車,一溜煙跑了。
車開出去,顧天啓還在後視鏡裏看一眼。
他看見大爺跳着腳罵了一句什麼,然後就捂着心臟的位置慢慢蹲下身。
顧天啓長長吁出一口氣,自言自語:“多虧我反應快,差點讓你把我訛上。”
“想訛老子你想多了,我爸都訛不到我,你心眼再多也不好使。”他得意的吹着口哨,懷裏揣着賣股權的錢,直接去花天酒地!
顧天啓的車開沒影后,顧家大爺從地上站起身,臉上的神色如常,一點不舒服的樣子都沒有了。
他也很得意:“哼!小樣,想從我這裏拿走一毛錢你也做不到哇,佔我便宜?你小子嫩着呢,再修煉一百年你也不夠用。”
他轉身打個車,直接回顧氏集團。
董事長辦公室。
顧亦寒看着去而復返的大爺,面露驚訝:“您怎麼又回來了?”
“我想了下,這種時候我們大房是應該和二房同甘苦共患難,但大爺爺還得生活呀,我們大房跟你們比不了,你們家大業大,就算破產也夠活八輩子的,我家底本來就薄,孩子又多,就這點老本了實在不夠生活……”
顧家大爺開始賣慘。
他賣慘的本事也是一絕,先是說自己有多不容易,從小帶着兩個弟弟……
從爺爺那輩開始說起,苦大仇深沒完沒了!
要是讓他滔滔不絕下去,大爺能說三天三夜不帶停的。
但顧亦寒不想聽。
“好了,原股權兩倍,不能更多。”
大爺爺不同意:“三倍,亦寒我知道你們現在不容易,但大爺爺更不容易……”
“一點五倍。”
“亦寒你不能這麼做,怎麼不漲還降價呢?就按我們半個月前說好的,原股價的三倍……”
“漲幅百分之百,你再多說一句就每次都跌百分之二十,不同意就留在手裏吧。”
顧家大爺吞嚥口口水,艱難的再次道:“原股價2倍,立刻籤合同。”
“成交!”
顧亦寒在最後關頭還是放他一馬,沒有乘勝追擊,這讓顧家大爺鬆口氣。
他做了這輩子做過最痛快的事情,快速在合同上簽字,然後拿錢走出顧亦寒辦公室。
顧家大爺開始很得意,他們大房比三房多賣了不少錢,但走出公司他就開始犯合計:是不是草率了?
……
盧家。
老爺子的車緩緩駛入大宅,至從老伴過世後,他就搬到莊園去住,這裏已經有十幾年沒有踏進了。
老爺子不想睹物思人,但現在情況緊急,他不得不重新出來主持大局。
盧父和盧森澤帶領家裏全體傭人站在大門口迎接爺爺,唯獨沒有盧夫人。
“那個女人呢?”
老爺子下車,臉色是少見的嚴肅,陰沉的能擰下墨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