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樣!”
白神醫搖搖頭:“我們只有一次機會了,我太瞭解我女兒,如果再失敗一次,她就會永遠離開這個地方,讓我再也找不到她。”
“哼!”
老夫人不滿:“讓我說就不找了,沒有這麼狠心的女兒,離開家這麼多年不聯繫,居然老父親找過來還不認,什麼東西?”
白神醫嘆口氣,什麼都沒說。
但他的態度很明確了,計劃已經告訴蘭蘭,不會改了。
老夫人嘴硬,心裏也是一千個不願意,但是白神醫堅持,她也留下來陪着他。
馬累機場。
白神醫和老夫人帶着一羣人登上回國的飛機,守在機場外的人悄悄打個電話,得到電話對面的指示後,放心離開。
沒有人發現,在飛機馬上要開走的那一刻,從員工通道偷偷下來兩名帶着帽子的“員工”。
他們帽檐壓的挺低,看不清臉。
……
一座不知名的海島。
島上人不多,只有十幾戶人,比在之前住的地方條件還艱苦。
老夫人在感覺自己已經要崩潰的時候,終於那座望眼欲穿的大船遠遠的出現在海平面上。
島上的居民像是歡度節日一樣,全部拿出家裏最好的食物守在海邊等着女神的到來!
老夫人和白神醫穿的和當地居民無二,他們臉上塗一層水洗不掉的塗料,看上去黢黑的皮膚和海島上的居民一樣。
兩人守在最後,穿着當地的衣服,戴着頭巾低着頭,心裏卻忐忑不安,生怕被認出來。
這次和上次差不多,規矩也是一樣的。
上次發牌的女子帶幾個人把村民供奉的禮物拿到船上,然後讓大家排好隊,一個或者一家往船上去。
島上看病的人不多,全部都排隊也不到二十個人,白神醫和老夫人混在人羣中忐忑不安,就怕被認出來。
還好。
不知道是船上的女人太過自信,還是他們的化妝術太過精湛,反正兩個人順利的被引到船上。
兩人扮成一對窮困潦倒的老夫妻,白神醫顫顫巍巍好像隨時都能摔倒一樣,老夫人扶着他,走兩步兩人就喘的快要上不來氣的感覺。
走廊不長,白神醫就覺得很長很長,好像總也走不到盡頭的樣子!
但他還不敢走快,生怕一個不小心露出破綻,那就前功盡棄了。
看病的房間還是上次他們去的那個房間,女神坐在桌邊,桌上放着一隻木頭做的脈診。
白神醫沒擡頭,沒看女神的臉也知道這個人和上次那個人不一樣。
不是同一個人。
兩人坐下。
女神道:“你沒有病。”
白神醫擡起頭,四目交接,相對無言。
女神正是白雨。
很好辨認,雖然時間過去了二十多年,已經人到中年的白雨卻還是年輕時候的樣子,歲月仿若沒有在她臉上刻下痕跡。
她見到父親先是一愣,然後站起身就想往裏面走。
白神醫哽咽:“你要躲我到什麼時候?”
“是要等到我百年後去墳頭給我燒紙還是乾脆連我的墳在哪,你都不想知道?”
白雨站住了,但沒動。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幽幽開口:“讓你身邊的女人走,我和你單獨聊。”
老夫人也覺得人家父女相認的場面,她在確實不合適,她站起身想走,胳膊卻被白神醫拽住:“你留下,沒什麼話是你不能聽的。”
白雨頭也沒回,下逐客令:“既然你不想和她分開,你們就一起離開吧,你就當我死了,從來沒有生過我這個女兒。”
白神醫問:“好,你不認我這個爸爸,那你的女兒呢?你也不想知道她近況嗎?”
“她生活的很好,嫁給這個女人的孫子了,現在生活幸福,我沒有什麼不放心的,你們回去吧。”
“你不跟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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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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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神醫聲音顫抖:“事情都過去那麼多年了,你還要耿耿於懷,你都知道雨墨的近況,想必你也知道那個人的近況,你還認爲你是對的嗎?”
白雨硬邦邦回道:“我自己選擇的路,永不後悔。”
“就算明知道是錯的,你也不後悔?”
“我怎麼可能有錯?我永遠都是對的!”
父女倆好不容易見面,結果卻是不歡而散。
白雨不肯跟老爺子回國,她表示在這挺好的,這裏的人都把她當成神一樣供奉,她在這邊物質和精神都能得到極致的滿足。
至於親情?
就當她死了吧。
白神醫渾身的精氣神仿若被一下子抽空了,他氣憤的站起身,轉身就走!
沒什麼好說的了,白雨還是和以前一樣的德行。
孩子有的是來報恩的,有的是來報仇的,他就當女兒是上輩子的仇人,這輩子註定要跟他作對一輩子。
白雨對誰都很好,外面的人無一例外覺得她是個乖巧懂事的女孩,但只有白神醫和妻子知道,這個女兒渾身都是反骨。
從來都是指東偏往西,讓做什麼就不做什麼,不讓做的定做!
女兒消失了這麼久,這麼多年白神醫對女兒的印象漸漸模糊,逐漸被想象中的女兒替代,他以爲找到女兒後,能一家團圓,結果她還是老樣子,一點都沒變。
他要走,老夫人卻不同意。
她對白雨道:“想不到你是這樣的人,薄情寡義一點人味都沒有。”
“你說誰沒有人味,你算老幾,有什麼資格對我指手畫腳?”白雨怒目而視。
她對老夫人本來就不爽。
她沒有主動挑釁,白雨認爲這就是自己足夠的善良,結果老東西居然敢主動挑釁她?
活膩歪了。
老夫人憋着一肚子火沒發出去,面對白雨的質問自然也不怯場。
“我說的人就是你,就你還被人們稱爲活菩薩呢?我呸!”
“你連自己的父親女兒都不認,冷血到令人髮指,在外面做些沽名釣譽的事情就當自己真的功德無量了?我告訴你,我算老幾。”
“我是你繼母,你當然可以不認,我也不稀罕,你連自己父親女兒都不認,我還是能算的號,我是你繼母就有資格教育你,教你做人!”
老夫人一頓伶牙俐齒的輸出,白雨臉都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