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兩人之間又是長久的沉默。
後來,再次打破沉默的人是聶雨墨,她實在太想知道顧亦寒是不是想起來了。
“你是想起來嗎?”
“嗯。”
“所有的一切都想起來了?”聶雨墨聲音打顫。
“嗯。”
顧亦寒也不知道這件事要怎麼說,說出來挺離譜的。
他遇到一場車禍,突然就失去了有關聶雨墨的記憶,但又因爲一次撞擊,曾經失去的記憶都回來了。
腦子裏突然多了很多記憶,還需要時間接受。
兩個人之間的氣氛,突然就更尷尬了。
又是一段長久的沉默,這次打破兩人之間尷尬氛圍的人是飛寶。
飛寶由曾祖帶着到醫院來看顧亦寒,他是因爲救聶雨墨纔會受傷的,白神醫是帶飛寶過來看他。
“醒過來了?讓我看看傷口。”
白神醫要看傷口,顧亦寒躲閃着不讓他看,他說沒事,很快就好了。
飛寶插話:“顧叔叔你就讓我曾祖看吧,曾祖從家裏帶來一瓶藥,不會留疤哦。”
顧亦寒知道白神醫有好藥,他同意把藥留下,卻堅持不想當着聶雨墨的面露出傷口。
白神醫只當他不相信自己調配的藥效,更家堅持讓顧亦寒試試,保證藥到病除!
解開他傷口的紗布,大約有十公分,傷口很長卻不深,這點傷口別說上藥,就是不上藥也用不了多久就能好。
現在換成顧亦寒尷尬的很,這要的傷口去洗手間還用幫忙?
聶雨墨狠狠瞪他一眼,他裝沒看見。
白神醫拿出藥瓶,讓外孫女幫他上藥,聶雨墨賭氣不管,於是白神醫親自動手上藥,飛寶在一旁幫忙。
飛寶:“曾祖,顧叔叔的傷口用您這藥,會幾天好?”
白神醫:“不出一個星期就能好利索。”
飛寶:“會留傷疤嗎?”
白神醫:“不會,這是我們送藥及時,要是不及時啊……也很快就會好了。”
顧亦寒沒什麼事,白神醫坐一會兒就帶飛寶回去了。
他把外孫女留下伺候顧亦寒,畢竟人是因爲他才受傷的,她應該留下照顧。
病房裏重新剩下兩人,這次顧亦寒主動問:“飛寶是我的孩子吧?”
“不是。”她矢口否認。
“你說謊,他如果不是我的孩子,爲什麼和我長的一個模樣?”
聶雨墨不說話,死死盯着顧亦寒,看的他心裏發毛。
“你,幹嘛這麼看我?”
“沒事。”
她想問,當年他是怎麼讓她懷上飛寶的?
這件事要是問她,還不如問他更清楚。
但她一個女人,這樣的話主動問不出口。
……
聶雨墨不在,好友盧森澤催他出院,本來就沒什麼事,留在醫院佔用資源。
“我又不是不給錢,催什麼催?”
顧亦寒不滿的瞪好友一眼:“別惹我,再惹我就把你家醫院買下來,然後把你趕出去。”
盧森澤:……
“你過分了啊,你們談情說愛去哪不行?你家裏那麼大,不行去酒店,環境好又浪漫,非泡在醫院幹什麼?”
顧亦寒住院已經有半個月了,胳膊上的傷口早好了,但他不是今天說頭疼,就是明天心臟不舒服,反正每天都有各種理由不出院。
這半個月,都是聶雨墨照顧他。
今天聶雨墨不在,盧森澤逮到機會,馬上過來催他出院。
顧亦寒瞪他一眼:“你懂什麼?在醫院她對我有愧疚感,對我好的很,要是我出院了,她不理我怎麼辦?”
“不理你,你就去找她呀,你們倆都到這一步了,中間就剩一層窗戶紙,怎麼就不能捅破?”盧森澤看他的眼神,就像看傻子似的。
“你不懂。”
顧亦寒想到聶雨墨,嘴角不自覺的上揚出一個很好看的弧度。
這半個月,他可是太快樂了!
和聶雨墨在一起相處,他才知道什麼叫有意思。
這女人不會慣着他,更不可能百依百順,每天都和他鬥嘴,但是很快樂。
飛寶幾乎也會每天來看他,雖然飛寶是來看媽媽,但他也能看見。
顧亦寒擔心他出院回家,聶雨墨就不會讓飛寶見他了,或者她再帶着孩子遠走高飛怎麼辦?
已經失去過一次,他不想再失去一次。
盧森澤不解:“你和她表白不就行了?”
顧亦寒:“不行,沒到時候。”
“什麼時候才能叫到時候?你這個人就是麻煩,本來能一句話說清楚的事情,非要拖着,當初你要是聽我的,現在你們二胎三胎都出來了……”
盧森澤話說一半頓住,因爲他發現聶雨墨回來了。
她站在門口,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的,也不知道回來多久,他們說的話,她是不是都聽去了?
“那個,我還有事,你們聊。”
盧森澤見事不好,腳底抹油,溜了。
盧森澤溜了,顧亦寒沒地方跑,他只能尷尬的面對聶雨墨。
聶雨墨到他面前,表情平靜:“今天哪疼?”
這半個月,他每天都會用各種理由讓聶雨墨幫他做這做那,不是頭疼就是頭暈。
反正都是號脈查不出來的毛病。
聶雨墨每天都幫他按摩頭部,也會順便再按肩揉背什麼的,因爲他說每天躺着太難受,起來就頭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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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亦寒心安理得的享受着,享受享受就習慣了。
習慣了就不想改變現狀,於是本來沒事,硬生生在牀上躺了半個月,現在被聶雨墨無意中拆穿,又是社死現場。
顧亦寒被問道,老臉一紅:“今天……不疼。”
“今天不疼明天會疼嗎?”
“不知道。”
“就是說你還沒想好要不要繼續裝下去唄?有意思?”
“嘿嘿,你都聽到了?”
“如果不是我聽到,你就打算一直把我矇在鼓裏唄?”
“不是,我是有時候腦子不舒服……”
聶雨墨點點頭:“嗯,我相信你說的都是真的,你別緊張。”
顧亦寒:……
她相信?
不對勁。
她要是不相信,大發脾氣還能好點,但是她這麼淡定,就一定有人要倒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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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亦寒相信,這個馬上就要倒黴的人,是自己!
聶雨墨拿出針筒,淡定的消毒,對他道:“你頭風已經很嚴重了,只靠按摩好不了,今天開始鍼灸治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