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雪柔也沒有別的新詞,每次都是哭哭啼啼這幾句。
大概總結下,就是:我的青春無價,別人的命不值錢,我的愛情大過天,別人阻礙了我的愛情就是罪該萬死,大逆不道!
聶雪柔這套奇葩理論和說辭,早就讓顧亦寒厭煩無比了,已經退婚了她還用這套說辭,一點新鮮花樣都沒有。
顧亦寒冷着臉出去,他指着聶雪柔的臉,一字一頓道:“別以爲那件事我不知道是誰做的,就算你媽替你頂罪,我也不會讓真正的兇手逍遙法外。”
聶雪柔眼裏閃過一抹慌亂,她急忙掩飾:“你說什麼我聽不懂,我媽是罪有應得,但她做過的事情我都不知道,我全都被矇在鼓裏了……”
“夠了!”
顧亦寒呵斥:“狡辯是沒有用的,你就等着喫牢飯吧。”
“顧亦寒,你真要對我這麼狠心?”
聶雪柔收起她深情款款那一套,對顧亦寒用出最後一招:“別忘了四年前是誰把你救回來的,如果不是我第一時間把你送到醫院,不是我在醫院盡心盡責的照顧你一個月,你就沒命了!”
“你的命是我救的,你就這麼對我?”
“呵!”
顧亦寒嗤笑:“你還好意思說我的命是你救的?當年送我去醫院的人根本不是你,人家把我送到醫院就走了,你冒領了別人的功勞說成是你的。”
“你怎麼知道?”
聶雪柔脫口而出,才發現自己說錯話了,但事實確實如此。
當年她去醫院是墮胎。
她懷了尚祖震的孩子,本來是想利用肚子裏的孩子脅迫尚祖震娶她,但是尚祖震進去了,那個孩子也沒有留下來的必要。
她被母親扶着從手術室出來,出院回家,路過急診就見一個女孩大呼小叫喊醫生救人!
躺在擔架上的男人就是顧亦寒。
她急忙湊過去問女孩是怎麼回事?
女孩說她的車和男人的車撞上了,男人昏迷不醒她就把人送到醫院來了。
聶雪柔嚇唬女孩,說躺在擔架上的人是很難纏的主,如果他醒過來,知道是女孩的車撞了他,就一定會喫官司。
女孩被嚇唬的嗚嗚哭,最後被聶雪柔嚇唬走了。
於是她就冒充是顧亦寒的救命恩人,挾恩圖報。
聶雪柔被拆穿,臉色瞬間煞白:“你是怎麼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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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完她就發現這個問題多餘,顧亦寒的手段,想要知道這件事的真相,別說四年,就是四十年也能查出來。
她最後一張王牌也沒了,聶雪柔知道自己輸了,輸的很徹底。
她再次把怨恨發泄到聶雨墨身上,她惡狠狠盯着站在旁邊看熱鬧的聶雨墨,突然從身上掏出一把匕首刺過去!
速度之快,聶雨墨都沒反應過來。
等她反應過來,寒光閃閃的匕首已經刺到胸前,就在千鈞一髮的時候,顧亦寒卻大力把她撞開!
“咣!”
太大力了,並且事情發生的太快太突然,顧亦寒力度偏了,聶雨墨是被撞開,他自己的頭狠狠撞到牆上,暈了過去。
聶雪柔的匕首已經刺出去,沒有刺到聶雨墨但也收不回來了,在顧亦寒的胳膊上劃出一道長長的口子,血立刻下來了。
“聶雨墨,我殺了你!”
她再次刺過來,但她沒有機會了。
聶雨墨輕易的奪下她的刀,反手一記手掌劈到她後頸處,聶雪柔暈了過去。
“顧亦寒你沒事吧?醒醒,你醒醒……”
醫院。
顧亦寒緩緩睜開眼,就發現聶雨墨趴在病牀邊睡着了。
他伸手摸下她頭髮,她立刻醒過來,驚喜道:“你醒了?”
“醫生,醫生……”
她跑出去,顧亦寒皺眉。
他低聲道:“這個女人真是笨死了,自己是醫生還出去叫什麼人?”
很快,聶雨墨把盧森澤帶過來,盧森澤瞄他一眼,都沒用正眼看他,更沒用檢查,直接判斷:“沒事,死不了。”
“滾!”顧亦寒從嘴裏吐出一個字,言簡意賅。
“好嘞!”
盧森澤還真就“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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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只滾了,還體貼的把病房的門關上,不許任何人進去打擾。
“你渴不渴?”
“渴。”
於是聶雨墨倒了半杯溫水,插上吸管遞到他面前,他喝了一點,表示不喝了。
“你沒事吧?”這是顧亦寒醒過來對她說的第一句話。
“我沒事,當時你不應該就那麼撞過來,萬一……”
剩下的半截話聶雨墨沒說,萬一後面不好聽,不能說。
“你沒事就好。”
他想擡另一隻胳膊,結果稍微動一下就痛的要命!
“別動,你胳膊受傷了,你想幹什麼,我幫你。”
“沒事,我自己可以。”
顧亦寒想去洗手間,讓一個女人幫忙,他不好意思。
等了解他想法,聶雨墨臉紅了。
她猶豫下,還是道:“我扶你去。”
“嗯。”
顧亦寒理解的是扶他到衛生間門口就可以了,但已經到門口了,聶雨墨竟然還不離開,要跟他進去?
“我自己進去。”
“你自己做不到。”
顧亦寒唯一的好胳膊上掛水呢。
“沒事,我可以。”他堅決不用,太尷尬了。
但聶雨墨表示病不諱醫,她是中醫也是醫生,他又是爲自己受的傷,這點小忙她幫忙應該的。
最後,還是幫了。
兩個人從洗手間出來,臉上的表情都不是很自然,一個看天,一個看地。
聶雨墨扶顧亦寒道病牀上躺好,兩個人就一個躺着看天花板,一個坐着盯地板,聶雨墨尷尬的都快用腳趾頭摳出三室一廳了。
說好的病不諱醫呢?
還是顧亦寒率先打破沉默,他道:“你這幾年過的好嗎?”
聶雨墨點點頭:“挺好的。”
“你一個女人帶着孩子,辛苦你了!”
聶雨墨:……
“你什麼意思?”
她敏銳的感覺到顧亦寒這話說的不對啊。
不像是平時說話的語氣,難道是……他想起來了?
顧亦寒:“當年我去追你,是想問你一句話。”
“什麼話?”
“呵呵,已經過去這麼多年了,問也沒用。”
在關鍵的時刻,顧亦寒退縮了,沒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