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了老夫人,那就是醫生和病人之間的事情。
聶雨墨是個公私分明的人,她收起個人情緒,對顧亦寒道:“老夫人醒過來時間晚一點不是壞事,你不要心急,她年紀大了需要更多的時間恢復,這段時間每天早中晚給她按摩,促進血液循環就行了。”
聶雨墨的話,和醫院裏的專家說的差不多,都是同樣的話。
“時間長一點也總要有個具體時間吧?我不能無限期地等下去。”
聶雨墨算了下老夫人服藥的時間,對他道:“兩天之內,老夫人必醒。”
“如果醒不過來,怎麼辦?”
這男人拽拽的樣子,讓她十分不爽。
聶雨墨:“那就算你們倒黴,這輩子都醒不過來了。”
顧亦寒:……
他眼裏閃過危險的光芒,怒氣很明顯:“女人,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從來沒有人敢這樣和他說話,除非是活得不耐煩了。
但聶雨墨敢,不止敢,還理直氣壯:“咋的?你還想威脅我呀?現在是法治社會,別以爲你有幾個錢就能隻手遮天,別人怕你我不怕你,我知道自己說什麼,你要是沒聽清我還可以再說一遍!”
她火力全開,他卻道:“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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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上車開走了。
聶雨墨有點沒反應過來,就這樣結束了嗎?
不過人都走了,應該是結束了。
不對。
顧亦寒車開走,聶雨墨才發現,剛纔只顧着逞一時的口舌之快,居然忘記了最重要的事情——讓小黑小白過來看孩子們,直接告訴顧亦寒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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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懊惱的時候,顧亦寒又開回來了。
他搖下車窗,道:“你想不想看小黑小白?”
“想!”
“上車。”
聶雨墨遲疑下,還是打開車門上去了。
顧家。
小黑小白看見聶雨墨過來,高興得不得了。
圍着她上躥下跳不停地打轉,小黑還好,小白上來就是一頓輸出!
“嗚嗚嗚,你這個沒良心的女人,你有別的狗子了就把我倆忘了,這麼多天也不來看我們,你一點都不想我們……”
聶雨墨就知道,要是讓它哭起來沒完,還不知道要到什麼時候。
她叫停:“別哭了,我有話跟你們說。”
“說吧。”
聶雨墨看一眼站在旁邊的顧亦寒,提醒:“你去忙吧,我們自己玩挺好的。”
顧亦寒搖搖頭:“我沒事。”
聶雨墨心想,你沒事也走開不行麼?
但這是人家家裏,她還沒辦法開口趕人。
小黑問:“雨墨,是不是那幾只狗崽子惹你生氣了?我現在就過去教訓它們!”
小黑雷厲風行,說完就要跑。
聶雨墨叫住它:“回來,它們不是惹我生氣,它們是想自己的爸爸媽媽了,你們也是的,孩子是自己生的,就一點都不心疼?”
小黑小白齊齊搖頭。
又幾乎異口同聲:“不心疼啊,它們現在是你的狗子,有心疼它們的人,不用我們管。”
聶雨墨:……
她表示很無語。
聶雨墨也是爲人母的人,她作爲人類想不通,爲什麼狗對自己的孩子這麼冷漠。
不是說血濃於水嗎?
在小黑小白身上,完全體會不出來!
不過小黑小白同意跟她去桃花村,看看孩子們,這讓聶雨墨很開心。
她去跟顧亦寒說:“我想把小黑小白帶到桃花村看看它們的孩子,最多天黑的時候一定送回來,你看行嗎?”
顧亦寒點頭,同意:“行,上車吧。”他說着拉開車門。
小黑小白熟練地蹦到後座上,兩隻狗子把後座坐滿了,副駕駛留給聶雨墨。
聶雨墨不想坐副駕駛,更不想讓顧亦寒開車送她們回去。
她遲疑着不上車。
顧亦寒:“你不想回去?”
“當然不是,你想什麼呢?”聶雨墨鬧個大紅臉,急忙上車了。
她要是不上他的車,就是想留在這裏唄?
這個玩笑可是開大了。
顧亦寒一天之內祭出兩招激將法,終於算好用一個,對聶雨墨好用了。
她坐在他身邊,他面無表情,心裏卻很愉悅。
小黑小白乖巧的坐在後座,擠眉弄眼,不停的竊竊私語,小聲交談:“你說他們倆有戲沒?“
“有,一定有。”
“怎麼看出來的?”
“主人對雨墨和對別的女人不一樣,哼,別看主人失憶了,他還是會喜歡雨墨不喜歡聶雪柔那個噁心的女人。”
“就是,聶雪柔連老夫人都敢害,還有什麼事情是她做不出來的……”
小黑小白聲音雖然小,但是坐在副駕駛的聶雨墨也能聽到不少。
尤其是那句“聶雪柔連老夫人都敢害”更是讓雨墨心驚。
“你們說什麼,再說一遍?”
小黑看一眼主人,還是回答道:“老夫人差點死了,根本不是什麼心臟病復發,是聶雪柔用枕頭捂的,傭人從門縫裏偷偷看見的……”
聶雨墨轉過頭,臉色變了。
她沒想到,聶雪柔不只是害她,連顧家的老夫人也想害!
她不由的看顧亦寒一眼,恰好和顧亦寒的目光對上。
顧亦寒目光如炬,似乎能一眼就看進她心裏去。
聶雨墨心虛,轉過頭。
顧亦寒問:“你能聽懂它們說話。”不是疑問句,是肯定句。
這句話憋在他心裏很久了。
從他住在桃花村,就感覺不對勁,但因爲這件事太過奇怪,所以他也從來沒有問過。
但今天發生的一切,讓他一點都不用懷疑了,幾乎可以肯定,聶雨墨就是能聽懂狗狗說話!
“你說什麼呢?我聽不懂。”她含糊着準備糊弄過去,不想說實話。
不說就不說,顧亦寒也沒有逼問。
桃花村到了。
聶雨墨一改對顧亦寒的冷漠態度,笑盈盈道謝:“顧董事長,謝謝您送我們回來,我知道您日理萬機非常忙,您去忙您的吧,到時候我會把它們送回去。”
“我沒事。”
顧亦寒沒有如她所願,跟着下車了,甚至很自然的往院子裏走。
聶雨墨氣結。
但她也不能把已經走進去的男人再拖出來,也只能隨他。
孩子們見到親生父母,歡呼雀躍的撲上來,高興的叫爸爸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