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亦寒對聶雨墨道:“明天早上八點,我派人來接你。”
定好時間,顧亦寒轉身走了。
第二天。
顧亦寒的人準時出現在聶雨墨家門口,要來接她去顧宅。
聶雨墨不太願意去,她道:“你們家大少爺不是有個很厲害的醫生朋友嗎?爲什麼不找他朋友去,而且他有錢,想找什麼樣的大夫找不到?不見的非的我們,讓他找別人去吧。”
“不行,我不敢去說,要不您跟我走一趟親自和我們大少爺解釋下?”
“你給他打電話,我在電話裏和他說。”
司機不同意,他苦苦哀求,說自己能到顧家工作不容易,這是第一次大少爺安排他過來接人,如果人接不回去,他就一定會被辭退,家裏上有老下有小的非常不容易,請聶雨墨一定要體諒他。
就連外公也幫司機說話,讓聶雨墨不過就是走一趟而已,何必讓別人爲難。
時隔四年。
聶雨墨再次來到顧家,這裏幾乎沒變模樣,只是院子裏小黑小白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條金色的狗。
聶雨墨和它打招呼,問它原來在這裏的小黑小白怎麼不見了?
金毛對聶雨墨說的話,它竟然能聽懂覺得不可思議,更是嚇得鑽進狗窩就不敢出來了。
聶雨墨還想問,司機卻催她快點過去,大少爺和老夫人都等着呢。
聶雨墨走進大宅,就見一個頭發花白的女人坐在客廳裏看電視,這女人是顧麗英,才幾年不見,她像是老了十幾歲的樣子,臉孔憔悴,佝僂着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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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麗英看見聶雨墨就瞪起眼睛,擺出要吵架的樣子:“狐狸精你又來幹什麼?漂亮女人沒一個好東西,一個個都是看上我們家的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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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護在聶雨墨身前,對站在一旁的傭人喊道:“你是木頭呀,快點把姑奶奶帶走,這位是我們大少爺請來的貴客,是給老夫人看病的,要是把客人嚇走了,你承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傭人承擔不起。
顧麗英被連哄帶騙的帶走了,聶雨墨跟着司機上三樓,一路上她都沒有見到南叔。
“南叔呢?我怎麼沒有看見南叔?”
司機:“您是說原來的管家吧?他被辭退了。”
聶雨墨很好奇。
南叔對顧家忠心耿耿,他能犯什麼錯誤被辭退?
她正想問,兩人就已經來到三樓。
走廊上有傭人守着,見司機把大夫帶來了,於是傭人過去通傳,很快聶雨墨被帶進去。
老夫人躺在牀上,眼睛微閉,精神憔悴。
聶雨墨進來,她並沒有睜開眼,只是伸出乾癟的手腕,有氣無力道:“大夫,辛苦你了。”
“不辛苦。”
傭人搬來一張椅子,放在牀邊,聶雨墨剛坐下,老夫人聽到聶雨墨的聲音,突然睜開眼厲聲道:“是你?”
老夫人看向聶雨墨的眼神十分不善,充滿敵意。
“怎麼是你,居然是你?”
“誰讓你來的?你這個女人把我們家害得還不夠?你都已經嫁人了還要回來幹什麼,你滾,立刻滾出去!”
老夫人十分嚴厲地訓斥,聶雨墨感覺最多的是莫名其妙。
老夫人爲什麼對她這麼大敵意?
她不惹事,但也不怕事,總不能稀裏糊塗地被罵一頓卻不知道因爲什麼吧?
聶雨墨站着沒動,她問:“老夫人,我沒有得罪過您吧?您這樣對我的有個理由。”
“理由?好,我讓你看理由。”
“你們都出去。”
老夫人讓傭人出去,房間裏只留下聶雨墨,她怒視聶雨墨:“亦寒當年因爲去省裏找你出了車禍,在醫院躺了一個月纔好,我差點就因爲你失去孫子了……”
聶雨墨愣住了,她確實不知道。
顧亦寒失憶,居然跟她有分不開的干係。
“我不知道,他現在沒事吧?”
老夫人重重嘆口氣:“我也知道這件事不能怪你,但這件事確實是因爲你而起,我差點就失去我唯一的親人了,沒有你的日子,他生活得還不錯,他也很快就要結婚了,請你不要打擾他。”
聶雨墨:“您放心,我今天過來就是給您調養身體,是您請來的醫生,和顧亦寒無關。”
“這樣最好。”
聶雨墨爲老夫人號脈,她身體這幾年虧空得很厲害,已經油盡燈枯了。
按說不應該啊。
當年如果老夫人按照她給開的方子調養,身體完全不至於是現在的樣子,就算沒有正常調理,也不能虧空成這樣。
“您現在喫什麼藥?讓我看看。”
“老夫人道:“我喫什麼藥你就不用管了,以後這裏你也不要來了,四年前你既然已經決定離開顧家,就跟顧家不再有丁點關係。”
“我年紀大了,一輩子風風雨雨走過來,就算現在死了也不冤,我只希望我孫子能好好的,一輩子都平安順遂,請你離他遠一點,以後都不要再打擾他。”
“我是大夫,是您孫子請來給您看病的,您可以不喜歡我,但不能拒絕一名大夫。”
聶雨墨是想着一碼是一碼,是要分開的,看病就不要帶上個人感情。
但老夫人顯然不是這麼想的。
她對聶雨墨很抗拒,不想跟她扯上一點關係,哪怕她是醫生,也不行。
老夫人對聶雨墨道:“其實你不用來,我自己的身體我心裏有數,人到老了都要有走的這一天,我這一輩子已經夠本了,能活到現在我很知足,你走吧,以後不要再來了。”
聶雨墨離開老夫人房間,顧亦寒等在外面,他問:“老夫人需要怎麼治療?”
聶雨墨實話實說:“她的身體虧空的厲害,最多隻剩下一個月了。”
“胡說八道,她只是身體不舒服,你怎麼能詛咒她?”
顧亦寒很生氣,他篤定這女人是江湖騙子,真本事沒有專門靠嚇唬人騙錢。
顧亦寒讓人把聶雨墨趕走,還說白神醫能有這樣的外孫女真是家門不幸,白神醫也是名不副實。
說她可以,但是說外公不行。
如果是別人質疑她的能力,聶雨墨一定會用事實說話,懟得他啞口無言。
但她現在什麼都沒說,只是留下電話號碼,告訴顧亦寒:“如果一個月內老夫人昏迷,你就打這個電話號碼找我,還有得救,但要是一個月後,就是神仙來了也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