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這話說完沒有幾分鐘,就被無情的揭穿了。
早上,病人家屬陸陸續續續去食堂打飯,見到小賈大快朵頤,然後就有人過來問他們的飯菜是在哪裏買的?
南叔剛準備隨便找個理由搪塞過去,聶雨墨已經快人快語:“醫院發的早餐,你們沒有嗎?”
病人家屬頭搖的像是撥浪鼓一樣:“沒有,你確定你們喫的是醫院發的,不是自己花錢買的?”
聶雨墨點點頭:“確定啊。”
她說完又指了下身邊的小賈:“他說的。”
病人家屬怒氣衝衝去找醫院算賬了,憑什麼不公平,有人有喫不完的免費早餐,而他們就什麼都沒有。
小賈看南叔一眼,南叔跟上去擺平。
……
“你這樣的性子,容易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小賈看聶雨墨一眼。
聶雨墨問:“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下次說話的時候過下腦子,要知道什麼話可以說,什麼話不能說,醫院給我們送早餐,你不喫可以,但你不能坑人啊。”
“你把話說清楚,我坑誰了?”
聶雨墨也看出來了,剛纔那些人氣勢洶洶要去找醫院算賬,難道他們沒有免費的早餐?
都是病人,如果他們有,別人沒有不公平,她不認爲病人家屬去找醫院要說法有任何不對。
“你坑了盧院長,也就是盧家的大少爺盧森澤。”
“這家醫院是盧家的,大少爺是盧大少發小,我們家大少爺住院,盧大少爲了照顧他的家屬給我們送來這些喫的,是照顧你,你結果告訴大家都是免費的,怎麼可能都免費?”
聶雨墨這才明白,確實是自己的錯。
她擔心道:“怎麼辦,能補救嗎?”
顧亦寒本來想說,你不用擔心,南叔已經跟上去解決了。
這點小事對南叔來說不值一提。
但話都到嘴邊了,他沒說,他改主意了,決定嚇嚇她。
“不知道呀,這種事情就是可大可小,往小了說賠償一筆錢完事,要是鬧大了以後醫院就得每個病人和家屬都給提供早飯。”
“要是再遇到幾個貪心的人,一頓早飯不夠還要提供一天三頓飯甚至加上宵夜,到時候醫院就改成飯店了,你看怎麼辦吧?”
聶雨墨想了下,有辦法了:“這樣吧,我去和他們解釋。”
做錯事情了就要承認錯誤,這是外公從小對聶雨墨的教導。
“你怎麼解釋?那些人要是賴上你怎麼辦?”顧亦寒其實是想她讓服軟,求自己幫忙擺平,結果這女人根本就不按常理出牌,她要自己解釋去。
“不會的。”她篤定道:“不過就是一點小事,說開就沒事了。”
她說着站起身,往病房區走去。
小賈也跟上去了,他擔心聶雨墨會遇上難纏的人喫虧,於是就跟在她身後。
開始幾間病房都很順利,大家都大度的表示理解,沒關係。
但他們到一間多人病房,就遇上麻煩了。
寬大的病房裏有十幾張牀位,連病人帶陪同的家屬能有二三十人。
聶雨墨先做了一下自我介紹,然後說明剛纔在外面是自己不瞭解情況,纔會那樣說。
醫院並沒有免費的早餐,是家人和自己開個玩笑,而自己當真的。
大多數的人,還都是通情達理的。
聶雨墨的理由,大多數人都表示理解,加上現在條件又不是很差,爲了口喫的去鬧也不像話,好多人根本就沒有把這件事當真。
但有人當真。
五牀的病人家屬發難:“這裏是醫院,到這裏來的病人本來身體上就很痛苦了,還要被你們消遣?誰知道你們是開玩笑還是跟醫院的人聯合起來欺負人,不行,這件事沒完……”
他三十多歲的年紀,身體健碩紅光滿面,聲音洪亮。
男人目測身高能有一米九多,說話的時候站在兩人面前,足足比他高半個頭,能比聶雨墨高出一個頭,身高很有壓迫感。
不過是一頓免費的早飯而已,男人卻很激動,邊說邊對兩人晃動着碩大的拳頭,就好像不給他報銷早飯錢,就要馬上揍人似的。
小賈把聶雨墨拽到身後,問他:“你想怎麼解決?”
“我們住院期間,必須也得按照你們的早餐標準給我準備一模一樣的,還有中飯和晚飯,也得給解決了,我不難爲你們,標準也不會定的過高……”
男人說不會爲難人,卻是眼珠子骨碌碌轉,把算計都寫在臉上了,表現的特別明顯。
接下來他說的話,更是讓人倒吸一口涼氣。
他獅子大開口:“中午飯隨便喫點就行,就按照米其林三星的標準送過來吧,晚飯不喫西餐,喫滿漢全席……”
好傢伙,這人是真把醫院當成飯店了。
聶雨墨看小賈一眼,他剛纔的擔心,她還覺得是杞人憂天,但現在看來不是,還真有這種胡攪蠻纏的人。
這還沒完,男人又說:“只是喫飯問題解決了不夠,還有我們的精神損失費也得賠償,賠償也簡單,我看把住院費醫療費都免了,再賠償一百萬就夠了。”
“不可能。”小賈一口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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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拉着聶雨墨就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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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雨墨沒跟小賈走,她不只沒走,還往五牀走過去……
男人一把抓住她胳膊,緊張道:“你要幹嗎?你敢動我媽一個手指頭,我弄死你!”
五牀的病人兒子是壯漢,病人卻是一名瘦小乾巴的老太太。
老太太在兒子開始刁難人的時候,就臉色發白,在兒子提出那些無理要求後,就被氣的渾身顫抖,說不出話來了。
她用蒼白的手指着兒子想要阻止,可惜兒子背對着她,沒看見。
但聶雨墨看見了。
剛纔男人的無理要求她只聽進去一半都不到,她的主要精力都放在五牀的病人身上了。
憑着從小到大學的醫術,聶雨墨能感覺到五牀的病人病情很重,應該是大限快到了。
若是不受刺激,還能撐一個月左右,但是她剛纔被兒子刺激到,現在搖搖欲墜的隨時都要倒下去。
“老人家,您別激動。”聶雨墨扶住老太太。
男人見她對自己母親沒有惡意,也就鬆開抓住聶雨墨的手,滿臉關心的問老太太:“媽您感覺怎麼樣?您躺下休息一會兒,您別生氣,我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