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元都的路上,江宜夕發現他們一直都在趕路,就像後面有人在追他們似的。
“明教主,我們其實也不是太急回元都,可以不用這麼急着趕路。”他們路上都沒有怎麼休息,她擔心白巒的身子喫不消。
明涯是得了殷樓的囑咐,一定要儘快遠離碧水山莊,安全將江姑娘送到元都,但還不能被她知道真相,他每天都憋得好苦啊。
“我……我急着回啊。”明涯只好說是自己的原因。
江宜夕啊了一聲,昨天明明聽他說想去元都遊玩幾天,反正現在明月教也沒什麼要緊事。
白巒握住江宜夕的手,柔聲地說道,“快些回去也好,不知你爹的傷勢怎樣了。”
“我出門的時候,已經留了藥給爹爹,只要他按時吃藥,肯定會恢復得很好。”江宜夕笑眯眯地說。
明涯見江宜夕的注意力被轉移,這才悄悄鬆口氣。
但他在發現白巒打量自己時,立刻又提心吊膽了。
“明教主,武林大會現在舉辦得怎樣了?”江宜夕問道,她這次雖然是走了一趟江湖,但還沒真正見識過武林大會是怎麼樣的,略微有點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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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其實就是每天比武,最後勝出的是武林盟主。”明涯說。
江宜夕道,“殷門主的武功那麼厲害,他可以當武林盟主嗎?”
“他啊,他肯定不想啊,殷門主很少管江湖上的事,赤鳳門和羅剎閣唯一的不同,就是他們是正道門派,但平時極少聽到他們的事,我其實也奇怪,殷門主今年居然會參加武林大會。”
“以前連見都沒見到他的身影。”
江宜夕微微一怔,原來殷樓根本沒打算參加武林大會的嗎?
“那他……現在留在碧水山莊做什麼?”江宜夕疑惑地問。
“!”糟糕,又說錯話了,怎麼辦,圓不回來啊!
白巒柔聲開口,“赤鳳門雖然甚少插手江湖上的事,但現在武林大會上發生血蟲病,他作爲門主自然不能袖手旁觀,應該是要等武林大會結束,商議對羅剎閣的處置。”
江宜夕心頭一緊,她握住白巒的手,現在還沒人知道孃親曾經是羅剎閣的閣主,只有她和殷樓幾個是知道內情的,但她相信他們不會說出去。
她隱隱有種直覺,殷樓特意留在碧水山莊,就是爲了替她遮掩這件事的。
白巒最近和子女相認,一心都在馬上要跟江禮見面該怎麼辦的心思上,江湖的事幾乎沒有再過問,但她這十幾年都在羅剎閣,對江湖的瞭解至少要比江宜夕多一些。
她已經察覺出這麼急着趕路是有問題的,但女兒在身邊,她纔沒有開口詢問。
趕了一天的路,他們終於在天黑之前住到客棧裏。
夜深人靜,白巒這才發出信號,讓明珖來見她。
“主子?”明珖來到白巒的屋裏,低聲地開口。
“以後你不要再叫我主子,叫我一聲夫人吧。”白巒柔聲地說,“是不是碧水山莊出事了?”
明珖抿了抿脣,明涯交代她不能讓江姑娘知道碧水山莊的事,沒想到主子這麼快就看出來了。
“說吧。”白巒依舊是溫柔婉約的模樣,語氣卻多了幾分堅決。
“夫人……”明珖輕聲說,“有人要陷害江姑娘,殷門主一力擋下來,不想讓江姑娘捲入其中,這才讓江姑娘帶着您先離開的。”
“你將經過仔仔細細說給我聽。”白巒低聲說。
明珖從青山派王掌門懷疑血蟲跟江宜夕有關開始說起來,一五一十地將後來的發展全都告訴白巒,包括殷樓暗中讓人散佈輿論的事。
白巒的面色冷沉,別人不知道白剎,她確實瞭解的。
如果白剎不是話都說不清楚,肯定會將她和女兒都陷害進去的。
殷樓幫了她們母女一個大忙。
“我寫一封信,你讓人儘快送去給殷樓。”白巒說。
“是。”明珖點頭。
白巒輕嘆一聲,“殷樓對小窈倒是……挺好的。”
明珖無聲勾了勾脣,“是啊,殷門主以前都不曾這麼關心過武林大會的事,這次全是爲了江姑娘。”
她自己所愛的人至今不知下落,她無法得償所願的愛情,若是能夠在別人身上看到,她也會覺得很幸福。
有白巒和明涯的刻意隱瞞,江宜夕對江湖上的傳聞一概不知,倒是江淳希隱約聽到風聲,覺得不太對勁,找白巒詢問了才知道,居然有人在背後構陷妹妹,要把妹妹誣陷成爲一個暗藏惑心,危害江湖的妖女!
真是神他媽妖女!
都說江湖人重義氣,這個青山派王掌門就是個白眼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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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一個姑娘要謀害整個江湖,虧他說得出來。
“不過,這件事不知是有人故意要針對我還是你妹妹,我會讓人去查的。”白巒說。
“娘,您和妹妹纔剛相認,知道你們是母女的人根本沒有幾個,這件事就是衝着妹妹來的。”江淳希哼道,“您不用擔心,我會去查清楚的。”
其實白巒雖然在江湖多年,又曾經是羅剎閣閣主,但她的人脈關係都是來自白剎,她又不是有野心的人,連身邊的阿湘都是白剎指派給她的。
現在羅剎閣已經被搗毀得差不多,她能用的人除了明珖,也沒有多少個了。
江淳希更希望母親接下來的日子能舒心安靜,不要再去管江湖上的事了。
“有殷門主護着小窈,那些人也不敢太放肆。”白巒說。
“他還真不錯了,要不是他,爹就被殺死了。”江淳希感嘆,他們家又欠殷樓一個人情。
白巒神情微暗,江禮會受那麼重的傷,都是因爲她的殺令。
“孃親,哥哥,你們在聊什麼?”江宜夕笑着從外面走來,“我剛剛聞到很香的酒氣,原來這個小城出了名釀造美酒,我們去買幾壺,爹平日不是挺喜歡喝酒的嗎?”
江淳希說,“我陪你去。”
白巒含笑道,“我就不去了,剛剛服了藥,現在有些倦。”
這裏離碧水山莊已經有些距離,應該不會再有閒言傳到女兒的耳中。
趕了這麼多天的路,要是再不讓她透口氣,真的要引起她的懷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