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謹雯本來還想能夠見到李瞻一面的,但她在慈和宮陪太后坐了半天,仍然不見江窈窈回來,後來才知道江宜夕已經出宮了。
她和李瞻在養心殿都說了什麼?
崔謹雯像魔怔一樣,腦海裏出現各種曖昧不明的畫面,全是關於李瞻和江窈窈的。
回到家中,聽到父親對江窈窈破口大罵,她才知道江窈窈已經這麼光明正大理直氣壯要搶她的位置了。
“明日我親自去找江窈窈。”崔謹雯面沉如水,她一定要找江窈窈說清楚。
到了第二天,崔謹雯就讓人套上馬車,來到江家要見江窈窈。
還沒下車就看到江窈窈的馬車從角門出來,直奔向皇宮的方向。
“姑娘,那是江姑娘的馬車。”丫環忙道。
“跟上去,看她要去哪裏。”崔謹雯的臉色越發陰沉,心中已有猜測,但看到江家的馬車被迎進宮門,她的眼淚還是奪眶而出。
江窈窈!
你這個無恥的賤人。
她要江窈窈死!
已經進宮的江宜夕知道有人跟着她,但對方沒有做別的事,她也就沒有放在心上。
李瞻已經在養心殿等着她。
這次連魏太后都在這裏,她已經從丹陽口中得知江宜夕要用蠱蟲給李瞻治病的事了。
她的女兒就是因爲蠱蟲,一隻眼睛瞎了多年,還被稱爲獨眼公主,她是痛恨蠱蟲的,如今卻要用蠱蟲來醫治他的兒子。
魏太后的心情是複雜的。
“窈窈,如果不用蠱蟲,皇上的眼睛是不是還會看不見?”魏太后低聲地詢問。
“太后娘娘,如果肉瘤不除的話,我無法估計皇上能活多久,肉瘤越大,對皇上越危險。”江宜夕說。
太后深吸一口氣,“那就做吧。”
李瞻在寢殿等着江宜夕,他看了她一眼,指了指旁邊桌子上的聖旨,“這旨意留給你,要是朕救不活,免得大臣怪罪你,那聖旨能保你無憂。”
江宜夕微微一怔,沒想到李瞻居然連這個都替她想好了。
“皇上對我沒信心嗎?”江宜夕問。
“朕只是以防萬一,你要是救不了朕,朕死了也要回來找你算賬。”李瞻道。
果然還是沒一句能聽的話。
“一會兒給你治療的時候,需要皇上保持清醒,你會感覺到蠱蟲在你腦子裏蠕動,如果你感到哪裏不舒服,要告訴我。”江宜夕說。
李瞻聽到她這話,忽地就緊張起來了。
“你還要我……清醒?”李瞻聲音一抖。
“這點小事難不倒皇上的。”江宜夕笑眯眯地說。
接下來的大半天,江宜夕都在爲李瞻去除肉瘤,這是她第一次利用蠱蟲治病,要控制蠱蟲準確地將肉瘤喫掉,需要極大的精神專注力。
在使用蠱蟲的時候,她察覺到那股異能更敏銳了,腦海裏浮現的是李瞻整個腦袋裏面的形狀,她好像能看到那個肉瘤在哪裏。
一直到夜色降臨,終於將肉瘤都除乾淨了。
三條已經被喂得胖乎乎的蠱蟲懶洋洋躺在錦盒中,已經完全動不了。
“皇上,眼睛看得見嗎?”江宜夕問道。
李瞻眨了眨眼,“看得見。”
“你先躺着別動,喝了藥休息一晚,明天再起來。”江宜夕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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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李瞻此時已經疲憊不已,強撐着一天的精神在這時候鬆懈了,他很快就沉沉地睡去。
江宜夕也是累得不行,走出寢殿,看到魏太后和江禮他們都在這裏等着。
“小窈,怎麼樣?”江禮急忙問。
他知道今天江宜夕給李瞻做的猶如一場大手術,風險是極大的。
“暫時是將肉瘤除去了,不過要看今晚皇上恢復得怎樣?”江宜夕強忍疲憊,“我去煎藥,一會兒喂皇上喝。”
魏太后鬆口氣,“現在能去看看皇上嗎?”
江宜夕輕輕頷首,“不過皇上已經睡下了,現在他需要休息。”
“那就先不去了,等明日本宮再來看他。”魏太后立刻說,“讓女醫去煎藥,窈窈,你也快回去休息吧。”
“我把藥準備再回去休息。”她的藥材都是從空間裏面拿出來的,跟宮裏的那些普通藥材不一樣。
肯定能更有效幫李瞻恢復身子。
……
……
江宜夕隨江禮離開皇宮時,已經是深夜,她忍不住在車裏就睡過去了。
回到家中也不自知,還是谷冬將她抱回屋裏。
這一睡就到了隔日的響午。
總算養好精神了。
“宮裏有消息嗎?”江宜夕美滋滋地喫着木丫兒精心準備的飯菜,一邊詢問着。
“今日李貴公公親自來的,知道您在休息,還讓我們別叫醒您,皇上給姑娘送了一堆的賞賜,奴婢不敢動,全都登記了,還在庫房裏呢。”谷冬說。
江宜夕看了清單,還都是值錢的好東西,她的小金庫又入財了。
看來李瞻是醒來了,她還得進宮給他複診。
喫完飯,江宜夕稍作休息,便讓谷冬去套了馬車。
剛來到前院,便聽到一陣打鬥聲。
原來是之槐和陳言允打了起來。
“住手!”江宜夕冷聲地喝住他們,她冷眼看着陳言允,“在我家動手打人,你想幹什麼呢。”
“他偷了我們西羌的東西,杜呦呦,你這麼護着他,你也是同謀吧!”陳言允叫道。
江宜夕輕笑出聲,“你親眼看到了嗎?還是全憑你想象的。”
陳言允沒有看到,但之槐是趙聿準的人,之前在西羌就沒有好事。
“姑娘,屬下剛來準備馬車,他就對我出手了。”之槐小聲說。
“是陳言允魯莽了,道歉!”趙九辭聞訊過來,正好聽到之槐的話。
陳言允一臉不忿,他憑什麼跟之槐道歉!
“你先動手,就是你錯了。”趙九辭目光沉冷地看着他說,“這裏是江首輔的府邸,你把這裏當什麼地方了?”
“王爺,我……”陳言允咬了咬牙,他現在看到趙聿準的人,就會想起兵器庫,恨不得將他們都殺了!
趙九辭冷聲說,“道歉!”
“對不起!”陳言允黑着臉開口。
之槐咧嘴一笑。
江宜夕頭也不回地上了馬車,“走吧。”
“是。”之槐坐上車轅,看了趙九辭一眼,心想不知皇上快到錦國沒有,看着趙九辭跟姑娘之間似乎有點怪,希望皇上還來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