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此話。
月流鈴好看的眉頭緊鎖。
此人所言與她心中猜想的無異。
先前得知墨擎在城外支援難民時,她便預料到了此事。
只是沒想到,他的行動會這麼快。
前後不過三日的時間。
他就準備動手了。
可想而知,他許是一早便做足了準備,就等待這個時機的到來。
又或者,這個時機就是他自己創造的!
然而……他的同夥,當真是隻有丁家麼?
思及此。
月流鈴總覺得此事沒有表面看起來這麼簡單,她心中的擔憂更甚。
桃竹說完,便靜靜看着二小姐。
但許久過去了,不知二小姐在想什麼,一直都沒有迴應。
她便福身告辭,“現今話已帶到,還請二小姐務必將此消息告知老爺,奴婢就先回去覆命了,先行告退。”
“嗯。”
桃竹的聲音再次傳入耳中。
月流鈴這才從自己的思緒中回過神來。
她朝着一旁的素心擺擺手,“安排一輛馬車,送她回皇子府。”
聽聞小姐還要送這個討厭的人。
素心不樂意了,她遲疑着,“小姐……”
“快去!”
“是,小姐。”
素心看着人上了馬車。
這纔回到小姐的身邊,“小姐,桃竹已經回去了。”
“如今九皇子要對月府下手,我們可如何是好,可要先回去稟報老爺和夫人?”
得知這個消息。
素心亦是眉頭緊鎖,她也很擔心。
若事情是真的,月府指不定會面臨什麼麻煩。
“嗯,先回去,看爹孃怎麼說。”
月流鈴認同素心的想法。
她心中打定主意。
這才擡眸看向不遠處排着長隊的難民,現場一片混亂,她心裏面十分擔憂。
看來……月府的劫難就要來了。
她將醫治難民的事情都交給了其他大夫,再留下了一些藥丸,詳細囑咐了許多。
她才趕緊收拾好東西,坐上馬車回月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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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上。
月流鈴一直在思考此事。
雖然是月姵裳派心腹丫鬟告知她這件事,且其中有很大的嫌疑。
但她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不管實情如何。
現在她們提前得知了此事,就要準備好萬全之策。
以應對隨時可能發生的狀況。
“老伯,加快速度,趕緊回月府。”
路上。
月流鈴因爲心中着急,不停地催促車伕。
馬車飛奔疾馳,很快就穿過僻靜的郊外和狹窄的西市,到了東市的地界。
看着熟悉的街景,馬車離着月府越來越近。
月流鈴心裏面更是緊緊揪起。
待馬車在月府門口停穩。
她直接跳下馬車,提着裙襬就飛奔入府。
“小姐,慢些,小心腳下。”
月流鈴的速度極快。
素心都是廢了好大的勁,才勉強追上她的步子。
然而。
面對丫鬟的關心。
月流鈴腳下的速度不減,反而增加了速度,朝着父母所在的院子飛奔。
此事若當真和難民有關。
就事關整個月府上下幾十口人的性命,她必須抓緊時間。
“爹,娘……”
一刻鐘後。
終是到了主院。
月流鈴還未踏進去,就扯着嗓子高喊。
院裏的兩人正在賞花閒嘮。
聽到女兒着急的聲音,他們擡眸看去,就見得女兒青色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待人來到跟前。
梅氏見她大汗淋漓,可擔心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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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緊倒了一杯茶水,遞到女兒的手邊。
“何事如此匆忙,瞧你這一身汗,趕緊喝杯茶緩緩。”
月流鈴接過茶杯,直接將其放在桌上。
氣喘吁吁地,好半響後,她才緩過勁來。
“茶我就先不喝了,我今日前來,是有要事同爹孃商量。”
“何事?”
見女兒一臉正經,還急得很,月生海也謹慎了些,看着女兒。
“方纔姐姐的心腹丫鬟桃竹帶來消息,說是九皇子要對針對月府,對爹動手。再加上,最近幾日京城外的難民多了許多,而且每天都還有無數難民涌過來,我覺得此事不假。”
“更何況,九皇子本是被聖上罰了一年的俸祿,他剛辦完大婚,就有閒錢去布棚施粥了,我覺着實在蹊蹺,像他那般吝嗇之人,是絕不會做出廣施善心的行爲。”
“所以結合桃竹帶來的消息,我猜測應是有人打救濟銀的主意。”
“爹,近日你還是多注意江南的事情,若是可以,派些親信過去打探一下實情,是最全之策。”
月流鈴心中着急。
直接長話短說,將事情的大概告訴爹孃,她希望可以引起爹孃的注意。
他們若是現在着手準備,便可以防患於未然。
哪怕事情成真,也還有迴旋的餘地。
聽了女兒這席話。
月生海濃眉微凝,轉而又舒展開來,浮現出一絲笑意,“鈴兒,賑濟難民的事情你不用擔心,護送糧草之人都是朝中大臣,不會出任何問題,你是不是近日沒歇息好,有些焦慮了?”
“是啊鈴兒,那桃竹是你姐姐的心腹,從你姐姐最近的行爲來看,或許是她的陰謀,想引起月府的恐慌,我們莫要着了她的道纔是。”
從眼下的太平來看。
梅氏也不相信月姵裳會如此好心,竟會派自己的心腹回來通風報信。
或許,這是她要報復月府的手段。
不過……那個丫鬟倒是執着,先是被月府拒之門外,後又跑去找到了她的女兒。
“爹,娘,我擔心此事是真,前幾日我就意識到不對勁了,後來的情況更是糟糕,那些難民的數量已是達到了幾百有餘,絕不會是表面看起來這般簡單。”
“爹孃若是不信,大可以去看看,那些難民都聚集在西城的郊外,九皇子和他新過門的皇子妃,正在那邊施粥。”
見二老不相信自己,月流鈴更是心急如焚。
她知道。
爹孃甚是聰明,但也是眼見爲實之人。
若是他們沒親眼看到那般場景,是斷然不會輕易相信的。
她只好提議。
聽到情況已是如此糟糕。
月生海和梅氏互相對視一眼。
最終點點頭,“好,看看去。”
二老終是鬆口,月流鈴心下的重石才落下了大半。
她趕緊領着爹孃上了馬車,一路飛奔朝着西城的方向去。
只要他們見到現場,一切都是不言而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