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欣啞言跟柯以名對視,脣角緊抿。
她現在就有一種感覺,多說多錯,少說少錯。
如果她反駁柯以名的話,說昨晚的一切她根本完全記不得,似乎有點渣。
但她如果肯定柯以名的話,說自己就是他說的這個意思,聽着似乎更渣了。
關欣默聲,感覺臥室的空氣都安靜了。
聽着房門外‘咚咚咚’的敲門聲,她只覺得自己腦門‘突突突’的跳。
如果現在柯以名沒有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看,她肯定會第一時間掏出手機給簡寧她們打電話求救,商量對策。
可柯以名偏偏眼睛都不眨的看着她,在他眼皮底下明目張膽的拿出手機打電話求救,貌似有點不厚道。
不僅不厚道,還挺打人臉的。
在兩人沉默的時候,房門外的敲門聲突然沒了動靜。
關欣深吸一口氣,以爲是柯父和柯母放棄了,誰知道下一秒,柯以名放在牀頭的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
柯以名偏過頭看了眼牀頭櫃上的手機,伸手拿過,沒接,直接丟到了關欣面前。
關欣用餘光掃到手機屏幕上的來電提醒,一個激靈,險些從被子裏蹦出來。
“你接。”
柯以名低沉着聲音道,如果仔細聽的話,還能從他聲音裏聽出一絲沙啞。
關欣挪動身子從被子裏起身,手緊緊的拽着被子一角捂着胸口以下的位置,“柯以名,昨晚的事情……”
柯以名剔她,“你想說你忘了?”
關欣吞嚥口唾沫,硬着頭皮道,“我沒忘。”
柯以名薄脣緊抿,“那你現在是什麼意思?你是想說你昨晚喝多了,所說的話都是一時衝動?”
關欣深汲氣,“不是。”
柯以名,“你有什麼話可以直接說,沒事,我能承受的住,我爸媽那邊,你也不用太擔心,他們倆雖然年紀大了,兩人血壓跟心臟也都不太好,但是應該也能承受得住。”
昨晚她到底有沒有說過什麼,她是真的記不清了。
但此刻,她站在旁觀者的角度聽柯以名的話,她覺得如果自己昨天真的說了那些話,做了那些事,那她今天反悔挺渣的。
兩人無聲的對視,牀上的手機鈴聲響個不停。
關欣將脣角抿成一條直線,怔怔的看了柯以名一會兒道,“你想復婚?”
柯以名視線垂下又擡起,只是一瞬間的事,但再擡起的眸子明顯已經泛紅,“你還想說什麼?”
關欣看着柯以名一臉受傷的表情,咬了咬牙,“那就復婚吧!”
柯以名,“真的?”
關欣重重點頭,“真的。”
柯以名神情沒變,還是有些晦暗和頹廢,“如果不是真心想複合,就不要輕易說出口。”
關欣活了三十年,從來沒有覺得自己這麼渣的徹徹底底過,忙接話,“我是真心想複合。”
柯以名明顯不信,再三確認,“你確定?”
關欣,“確定。”
關欣話落,放在牀上的手機再次響了起來,柯以名和關欣同時低頭看向手機。
關欣一臉尷尬,“電話……”
柯以名伸手拿起手機,邊下地邊按下接聽,“媽。”
電話那頭的柯母不知道說了什麼,關欣沒聽清,柯以名轉過頭看她,用口型說,“你穿衣服,我去開門。”
關欣趕鴨子上架,同樣用口型回覆,“好。”
柯以名拿着手機往門外走,隨着房門砰的一聲關上,關欣長吁了一口氣,身子一軟,靠在牀頭。
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
她怎麼半點都記不清了?
柯以名這邊,在走出房門的剎那,薄脣半勾,笑的邪氣。
柯以名合上手機去開門,跟門外的柯父和柯母對視,“爸,媽。”
柯父向來嚴肅,神情有些不悅,“怎麼開個門這麼久?”
柯母在一旁拽柯父的衣袖,“年輕人嘛,睡個懶覺沒什麼的。”
柯父,“慈母多敗兒,他就是被你慣壞的。”
柯母用手在柯父的手臂上擰了下,一臉爲難的去看柯以名。
柯以名神情淡然,似乎是早習慣了這樣的氛圍,轉身往裏客廳走,“進來吧,你們隨便坐。”
柯父率先邁步,環顧了一圈,皺起眉,“誰給你搞得裝修?”
柯以名站在飲水機前接水,背對着柯父回答,“公寓原本就是精裝修的。”
柯父,“買房子其實就是買家,家這種東西怎麼能直接用精裝修?還是要……”
不等柯父說完,柯母忙插話,“我覺得挺好的,你就少說兩句。”
柯以名面對着飲水機嘲弄的笑笑,端着兩杯水走到柯父和柯母跟前,“爸,媽,喝水。”
柯母,“以名,你也坐,跟自己爸媽這麼客套做什麼?”
柯以名長腿一伸,闊步走到柯父和柯母對面的單人沙發前坐下,“你們早餐想喫什麼?”
柯父有了柯母的再三訓斥,沒有再說什麼,柯母一臉慈愛的說,“以名,你想喫什麼?”
柯以名,“我都行。”
柯母,“我記得你小時候最喜歡喫牛肉餡兒餅,要不,喫牛肉餅外加白粥?你喜歡喫,還養生。”
柯母笑吟吟的說,柯以名身子略前傾,十指交叉,手肘撐在膝蓋上,“媽,我現在不喜歡喫牛肉餅。”
柯母尷尬。
母子倆已經分別多年,偶爾見一面,也不過就是匆匆一別。
柯以名近幾年連春節這樣一家團圓的重要節日都是在傅宅過的,嚴格說起來,姜韻都比自家母親更稱職。
客廳的氣氛變得有些壓抑,就在一家三口沒什麼話可說時,主臥的門被從內打開,關欣身上穿着柯以名的衣服和短褲從裏面走了出來。
柯以名擡眼看了一眼,眼底染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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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以名的衣服穿在關欣身上鬆鬆垮垮,短褲關欣雖然已經用皮帶在腰間紮緊了,但還是感覺好像隨時要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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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來自柯以名一家三口的注目禮,關欣窘迫提脣,“叔叔阿姨好。”
柯以名輕挑眉梢,“老婆?”
關欣聞言一頓,臉越發的紅,“爸媽好。”
柯以名薄脣噙笑,伸手衝着關欣招了招,沉聲道,“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