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沐卿緊皺着眉,紅脣被咬得泛出光澤,半晌才憋出幾個字來,“不知道。”
她這麼應激,還不都是他給害的。
裴煜就是個大壞蛋。
慣會用這樣的伎倆捉弄她。
“真的嗎?乖乖。”裴煜輕捻着她的手指,有意無意地挑撥着她的心絃。
害怕又被他給拽進水裏,蘇沐卿匆忙點頭,“真的。”
看着她的表情,裴煜無聲嘆了口氣,想到陸熾的話,他探頭親了親她的手,沒再對她做什麼。
兔子被逼急了,不僅會咬人,還會反骨。
他可不想看着蘇小卿朝那方向走。
“辛苦你了老婆,接下來我自己來就好。”裴煜啞聲道着,呼吸有些粗重,他被誘得的確有些血脈噴張了。
聽言,蘇沐卿幾乎沒猶豫,逃也似的出了浴室。
她其實就只有第一天想着要幫幫他,但第二天到時間他就一臉期待地盯着她,她又不好拒絕,一發展,她就伺候到了現在。
前兩天還好,裴煜規規矩矩的,直到第三天,他不知道是不是抽風了,洗着洗着就把她拖到了浴缸裏,還美其名曰共浴節省時間。
思來想去,她的逃跑大計才持續了兩天就這麼中斷了。
這是個壞苗頭。
還有奶奶的事。
再過兩天奶奶就要被送走了,她還遲遲沒有鼓起勇氣給紙條上的人打電話。
再不打,就該來不及了。
一想事她就焦慮,連裴煜出來了都沒發現,直到聽見裴煜的聲音,她才猛然回神,驚慌轉頭看向他,“你…好了?”
“嗯。”裴煜打量了她一眼,見她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眸色微暗。
蘇小卿又開始不對勁了。
“在想什麼?這麼出神?”他推着輪椅在她面前停下,溼漉漉的頭髮還在往下滴着水珠。
他沒穿上衣,層層分明的腹肌就這麼暴露在空氣中,誘人得緊。
可惜蘇沐卿意不在此,面色嚴肅地給他吹乾頭髮,然後扶着他上了牀。
躺在牀上,蘇沐卿又開始神遊了,她在爲給那個陌生號碼打電話做心理準備。
電話她是肯定要打的,不然奶奶要是就這麼被送走了,她會良心不安的。
想得煩躁不已,不經意間她便翻了好幾次身。
在她第五次翻身時,裴煜終於忍不了了,他伸手將人摟進懷裏,撲面的香氣襲來,刺激得他悶哼一聲,臉都跟着紅了不少。
剛消下去些許的慾火再度燃了起來,他輕吐了口氣,摟着蘇沐卿的手緊了幾分,“乖乖別動。”
聽到這話,蘇沐卿瞬間僵直着身子,壓根不敢動一下,只睫毛瘋狂顫着,心臟也拼命跳着。
但思及現在的裴煜還是病人,沒法對她做那事,所以她心頭的恐懼沒有那麼旺盛。
裴煜緊緊盯着窗外,黝黑的眸子越發暗沉。
香香老婆近在咫尺卻不能碰,真是要命。
“老婆愛不愛我?”
沉默許久,裴煜忽地冒了一聲。
蘇沐卿微怔,隨後眉頭逐漸緊擰,嘴脣抿着,遲遲沒有發聲。
沒得到回覆,裴煜心涼了大半截,痛且難受。
果然,他就不該自取其辱。
“沒關係,我愛老婆就行了。”裴煜打破僵局,捧着她的臉使勁兒親了幾下,隨後翻身背朝着她。
他腦袋上前幾天還綁着繃帶和紗布,但他嫌麻煩,所以昨天就給取了。
其實更重要的是,那玩意兒太影響美觀了。
面對蘇沐卿,他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他的盛世美顏了。
蘇沐卿猛跳的心臟緩緩平息,她盯着裴煜冷漠的背,咬了咬脣,心裏莫名難受。
她攪了攪手指,猶豫許久,剛準備伸手戳他,裴煜就猛地轉身,長臂一撈,又將她帶進了懷裏。
他盯着蘇沐卿那張漂亮得讓他神魂顛倒的臉,憤憤俯身咬了口她的臉頰,低低罵了一句,“小沒良心的。”
對蘇沐卿,他能說出的最歹毒的話也就只有這個了。
老婆心硬,他能怎麼辦。
蘇沐卿發着燙的臉緊緊貼在他胸口上,濃烈的沐浴露香味兒伴隨着一股淡淡的薄荷香氣瀰漫在鼻間。
她耳根顫了好幾下,良久才伸手推了推他,“裴煜,你這樣抱着我難受。”
話落許久都沒得到回覆,她垂了垂眸,眼眶泛紅,委屈瀰漫心間。
“嬌氣包。”裴煜將抱着她的手鬆開了些,低聲道着。
蘇沐卿眨了眨眼睛,把矇住眼睛的淚水擠了出去,忍不住想要反駁,“纔不是。”
聽着她嬌氣又憤憤的聲音,裴煜渾身顫了下,電擊的感覺讓他渾身清爽。
他喉結拼命滾動着,指尖狠狠陷進手心,整個人興奮得直喘氣。
察覺到他的異樣,蘇沐卿睫毛顫了好幾下,眸子裏閃過些害怕,不自覺地撅了撅臀,企圖從他懷裏拱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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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煜發情的時候,大抵就是現在這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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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急促,泛紅眸子裏滿是欲色和一抹她看不懂的情緒。
她嚥了口口水,手緩緩擡去抵住他的胸口,“裴煜,你…冷靜些。”
“冷靜不了啊,乖乖。”裴煜垂頭,腦袋抵在她肩上,粗重的呼吸不停噴灑在她的鎖骨上。
低啞的聲音從喉嚨裏發出,忍得他青筋暴起,良久才又卑微地掀眸看向她,“乖乖,幫幫我好不好?”
蘇沐卿眉頭緊擰,臉上滿是抗拒,但她還是稍微委婉了些,“你還在生病,醫生說了,不能做劇烈運動。”
“可是乖乖,憋久了會病得更重的。”裴煜掩眸不去看她的表情,害怕被傷到。
上次和老婆歡好之前,他還專門在軟件上學習了下技巧,他自認學習能力很強的,從小到大他學什麼都是無師自通。
可在這事兒上,他慣有的自信被糟蹋得一敗塗地。
聽着他的話,蘇沐卿眉頭蹙得更深了。
雖然她想離開裴煜,但沒想着要裴煜出事。
而且,表面上裴煜確實是個大好人。
猶豫許久,她才紅着眼看向他,明明還沒做什麼,她就已經委屈得像是已經獻身了一樣。
“那,要怎麼辦嘛。”她囁嚅片刻,緩緩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