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勾了他的心,又表現出一副跟他不熟的樣子。
蘇沐卿睫毛微顫,面上帶着抗拒,語氣疏離,“沒有,它…就這樣。”
裴煜掐了掐指尖,收回手在她旁邊坐下,準備抓筷子時終於忍不住了,轉身將人抱在懷裏,瘋狂吻着她軟得要死的脣。
語氣帶了些委屈,“不高興還是討厭我?”
蘇沐卿渾身僵硬,她手指緊抓着裙角,眸底泛了些淚花。
像是被欺負狠了。
看着她這副模樣,裴煜心臟鈍痛。
真是敗給她了。
“乖,別哭。”他抓起紙巾給她擦掉無聲落出來的眼淚,心頭憋着股氣,難受得吐也吐不出來,咽也咽不回去。
蘇沐卿像是水做的,親一下就哭,碰一下也哭。
他都不碰她了,還耐心給她擦着眼淚,她反而哭得還更起勁兒了。
天知道,哭得梨花帶雨的蘇沐卿有多勾引人。
“你再哭,我就*你了。”
控制不住她決堤的眼淚,裴煜有些火大,咬牙惡狠狠威脅了一聲。
威脅果真有用。
蘇沐卿被嚇得一顫,看向他時,眸子裏的害怕更濃了。
她緊咬着脣,偏開腦袋背對着他,伸手使勁兒揉了揉眼睛,等忍住哭意,她才坐直,拿起筷子夾了顆蝦丸塞在嘴裏。
她囫圇吞棗,把腮幫子塞得鼓脹也不肯停下,直到碗裏最後一顆米飯進了嘴裏,她飛速放下筷子,招呼都沒打就上了樓。
不知道是在折磨自己,還是在折磨別人。
裴煜看着她碟子一口沒動的菜,手裏的筷子猛然斷成兩半。
她還真是懂怎麼讓他破防的。
他是有毒嗎!他夾的菜她一口不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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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總,私人消息。”
陸熾愣了下,把電腦裏的文件保存了,這才伸手接過手機。
是裴煜發來的消息。
簡簡單單兩個字,【宮野。】
他眉梢微不可察地蹙了下,“掉頭。”
助理微愣,“陸總,今天這份合同很重要的。”
“掉頭。”陸熾取掉鼻樑上的眼鏡,伸手揉了揉有些發痛的太陽穴。
討好某人,比他簽上百個合同還要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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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十分鐘後,酒樓包廂。
“怎麼?心情不好?”見桌上擺了一排空酒瓶,陸熾不由挑眉。
不是說…不喝酒,怕老婆嫌棄?
看樣子是和蘇沐卿鬧彆扭了啊。
他順勢在裴煜對面坐下,開了酒瓶,朝酒杯裏倒去,“說說吧。”
裴煜掀眸,“她突然開始疏離我了。”
陸熾一頓,面不改色地喝掉杯子裏的酒。
別人挑撥離間這種可能幾乎沒有。
但另一種可能,概率也不大。
裴煜那麼寶貝蘇沐卿,不會捨得人家受一點兒委屈的。
“她會不會,誤會了什麼?”陸熾托腮,排除一切可能之後,他就只能想到這點。
裴煜微怔,擡眸看了他一眼,片刻猛然起身,步伐穩健地朝外面走去。
就這麼被撂下的陸熾盯着那搖晃的門看了半晌,待手機鈴聲響起,他纔回神,“喂。”
“陸總,那邊說您今天要是不過去,合作就自動終止。”助理有些焦急的語氣從對面傳來,幽蕩在空曠的包廂裏。
“嗯,我知道了,馬上下來。”陸熾舌尖抵了下下顎,端起面前的酒杯一口悶下。
那酒烈得很,不過一杯,他便覺得有些心火燒。
裴煜,果真不是個正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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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灣。
裴煜扯了扯領帶,大步朝二樓走去。
他沒洗澡,故意留着味兒好對蘇沐卿耍流氓。
蘇沐卿剛洗完澡出來,頭髮都還沒擦,就見面色緋紅的裴煜跌跌撞撞地推門進來了。
她怔了一瞬,因爲有些害怕心臟跳得格外劇烈。
“唔…”
脣被堵住的同時手裏的帕子也順勢落在地上,她眸底閃過驚慌,對方炙熱的身體燙得她心尖兒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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濃烈的酒味兒被帶進她的口腔,嗆得她幾乎立刻就紅了眼眶。
裴煜喝酒了,好像,還醉了。
意識到這點,她便更加害怕了,身體僵直,隱隱發抖。
發酒瘋的人,跟失了智的狗沒什麼區別。
又瘋又癲。
察覺到她的害怕,裴煜鬆開她,漂亮的眸子裏翻滾着暗悔不明的情緒。
被鬆開,蘇沐卿下意識便往後退了兩步,眼帶警惕地看着他,“裴煜,你醉了。”
“我沒醉。”
醉鬼都會這樣說,瘋癲過後的話,蘇沐卿自然沒信。
她緊捏着指尖,生怕他又失控地撲上來,擾得她心神不寧。
沉默兩秒後,她抓起牀上的手機,動作有些急促,待翻到可以求助的人,她面上才鬆動了些。
可電話還沒撥出去,手機便被奪走,隨後可憐墜回牀上。
“蘇沐卿,你有沒有心?”裴煜抱住她,腦袋使勁兒在她肩頭蹭着,心頭的慾火又烈又旺。
蘇沐卿屏着呼吸,恐懼感侵襲着她的大腦,讓她麻木得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她嫁給裴煜,本就是爲了贖罪的。
她應該,順着他纔是。
把他哄高興了,說不定他就不會想報復她了。
可她扭着一根筋,想不明白。
他怎麼能僞裝得這麼好,像是,真的對她有意思。
讓她差點就信了。
敏感的她,感受到一點兒好意就會像飛蛾撲火一樣。
等死得慘慘的,才知道施捨的好和喜歡差老遠了。
這樣戛然而止的感覺,她還是第一次體會到。
想不理他,又覺得自己作。
自以爲是的認爲他喜歡自己,結果到頭來發現是自己自作多情了,像個小丑,怎麼好意思表現出來。
想找個辦法報復他,又覺得自己恩將仇報,小心眼兒了。
她沒應聲裴煜也不詫異,他收緊了抱着她的手,對着她通紅的耳垂吐了口氣,“不要躲着我,求你了。”
他近乎哀求的語氣讓蘇沐卿覺得自己越發像個笑話。
對她的報復竟值得他這樣低聲下氣。
看來,他是真的恨極了她。
她攏緊自己的狼狽,讓心口緩緩封閉起來。
待掩下眸底的害怕和抗拒,她這才擡眸,“裴煜,你這樣抱着我,我不舒服。”
聽見她像是撒嬌一樣的話,裴煜僵了兩秒,眼神忽地亮了些,“太緊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