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幼依對陸熾的第一印象是花哨,出差回來就被老母親叫來相親,瞧見是昔日幼兒園同伴,她鬆了口氣,打算幾句話打發掉這個倒熟不熟的男人。
陸熾是個吊妹高手,她小時候就見識過了,班裏什麼小芳,小藍,都是他的小老婆,園裏的野花都是被他一個人爲泡妞薅禿的。
偏偏啊,他是裴煜的兄弟。
她又被裴煜迷得死死的,免不了得通過他接近裴煜,一來二回,也就認識了。
她喜歡裴煜這事兒其實也算個祕密,她向來愛面子,所以不接受她女追男還追不到這種事被傳出去。
又由於她經常藉着找陸熾的藉口去裴煜面前混臉熟,所以外界一致認爲她喜歡的是陸熾。
這樣也挺好,畢竟陸熾花心,別人只會說她看錯了人,不會說她沒本事,連個男人都追不到。
她喜歡裴煜是因爲喜歡他的那張臉,生下來就對着男護士咯咯笑的她註定是個花癡色胚。
所以在瞧見裴煜那張俊臉時,毫不意外地陷了進去。
之後一直沒看見過比裴煜還要帥的男人,導致她直接母胎單身了二十多年。
沒有戀愛訴求,喜歡裴煜這事兒還能當個藉口,老母親催起來,她就用這事兒搪塞。
人裴煜已經娶老婆了,那能怎麼辦,總不能讓自家女兒上趕着去當小三,讓她結婚這事兒就一直拖到了現在,眼看着就快要奔三了,老母親慌了,給她接了一門又一門相親。
她都決定好了,裴煜要是不離婚,她就一輩子單身。
一個人多好,還能萬花叢中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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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少爺還缺女人?”她放下包,在對面的座椅上坐下,擡眸看了眼對面西裝革履的男人。
聽到熟悉聲音,陸熾頓了兩秒,“怎麼是你?”
“是我很遺憾?”桑幼依喝了口桌上的溫開水,托腮靠在桌上。
前幾天出差忙得團團轉,她都還沒得休息,這會兒沒精打采的,一心只想回去睡覺。
“沒有。”陸熾眉心微動,出聲迴應。
話音剛落,桑幼依就拿出手機,探身湊近,對着兩人的臉拍了張照片,“行了,走個過場的事,照片發你了,回去交差吧,我就先走了。”
不過沒等她起身離開,陸熾就摁住了她的手,“來都來了,不喫頓飯?”
“最近減肥,不餓。”桑幼依瞥他一眼,她可對着曾經求過幫助的對象喫不下飯。
“我可不是來走過場的,桑小姐。”陸熾吐氣,起身攔住她。
老爺子下的通牒,時間不久了,再過半月,他要是還沒找着結婚對象,那陸氏總裁的位置就得打水漂了。
桑幼依微愣,表情變了變,旋即扯脣,抽出被他握住的手腕,“我最近沒有結婚的打算,你另找她人吧。”
陸熾蹙眉,動了動脣,欲言又止,終是鬆了手。
娶一個喜歡着自己兄弟的女人,他也良心不安。
剛纔突然冒出的那抹跟她結婚也不錯的想法頓時煙消雲散。
想攀附陸家的人很多,他總能找到個合適的。
想是這麼想,但現實格外殘酷。
他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懲罰他以前嘴瓢瓢多了,一個合適的結婚對象也沒被他遇到。
他從小就好面子,聽大人說在女人羣中受歡迎的男人最能被其他男人羨慕嫉妒,於是小小年紀,被小女孩牽個手都能耳紅的他,硬是厚着臉皮把園裏的大部分小女孩都變成了他的“後宮”。
長大後也是時常光臨酒吧,雖然混跡清吧圈,但花花公子的名聲已經被傳得如火如荼了。
他的嘴也是練得跟個黃耗子似的,葷話能說來就來,導致周圍人都覺得他肯定是個渣男。
但只有跟他熟的人才知道,他其實還是個處,女人的小嘴都沒親過。
愁了一週,又被陸家那羣人陰陽怪氣一頓,陸熾氣得要死,去酒吧喝了一通酒,醉醺醺的,出門就被等在路邊的桑幼依給拐上了車。
桑幼依嫌棄地拎着他的衣角,上車後坐得離他遠遠的。
她今天之所以過來,是因爲聽見有小道消息說裴煜結婚其實是協議婚姻,期限只有三年。
也就是說,一年後,不對,幾個月後,裴煜就恢復單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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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這個消息是真是假,所以迫不及待就來找陸熾了。
她老母親跟她講陸熾現在需要一個未婚妻來應付陸家那羣人,她尋思着近水樓臺先得月,跟陸熾把婚先訂了。
等到裴煜離了婚,那她不就可以趁熱打鐵了麼。
這樣老母親也不會催着她相親了,一舉兩得的事,不做那是傻子。
陸熾意識恍惚,泛着紅暈的臉抵在副駕駛座的座椅上,兩隻眼睛緊緊盯着桑幼依,半晌才眯了眯,試圖將她給看清。
“這是幾?”桑幼依盯着他,手指伸出,比着數字。
人家都說酒後吐真言,她先趁這個機會先問問,萬一他醒了不說真話。
“…三…三。”陸熾晃了晃腦袋,吐了口酒氣,往後靠去。
桑幼依放了心,“我問你,裴煜是不是幾個月後就要離婚了?”
陸熾微愣,眉頭緊緊蹙了蹙,“沒老婆…他要沒老婆了…”
桑幼依微怔,遲疑片刻,“真的?”
“…千…千真…萬…萬確!”陸熾說着,猛地垂下腦袋,片刻又緩緩擡起來,“瘋…他會瘋的…”
“不能…不能讓他…沒老婆…”
“嗯,不會的,我會見縫插針,順勢而上,不會讓他沒老婆的。”桑幼依撇開他探過來的身體,眼神堅定。
等陸熾清醒,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了,他四仰八叉地躺在陌生房間,白襯衫上到處是褶皺,領口還被扯壞兩顆鈕釦。
他緩緩坐起來,晃了晃神,腦海裏逐漸浮現出昨晚的場景,他眸色變了變,良久輕吐了口氣。
桑幼依坐在一樓客廳,氣定神閒地喫着午飯,見他下來,眉眼微揚,“你醒了?喫點吧。”
陸熾表情不太自然,走過去坐在她對面,拿起筷子,動了動脣,“昨晚…我說的都是胡話,全是假的。”